第237章 不够？还远远不够？
第237章 不够？还远远不够？约翰·埃文斯话音未落，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锋利。麦理浩心头猛地一沉。
操！才见第一面，寒暄还没捂热，这就亮刀子了！
上头那些老油条是这样，眼下这位空降的总指挥，更是变本加厉——一个赛一个地等不及！
……
港督府。
战火留下的裂痕尚未痊愈，但经几日抢修，主院周边已收拾出几分体面。
至少麦理浩能挑出两间陈设完好、窗明几净的偏厅，稳稳当当地请埃文斯入座。
“来，埃文斯先生，尝尝本地几样地道风味！往后香江安危，可全仰仗您照拂了！”
席间，百里渠频频举杯，谈笑爽朗，筷子不停，硬是把冷场的火苗一勺一勺浇暖。
麦理浩则早收了先前那副热络劲儿，只端坐不动，话不多，笑容也淡得像隔夜茶。
毕竟他是港督，纵有差池，也不是哪位新来的军方总指挥，能随口甩脸色、踩台阶的对象。
反观约翰·埃文斯，自始至终沉默寡言，连酒都只浅抿一口，目光如尺，一寸寸丈量着满桌人的神色。
“这一杯，敬埃文斯先生！”百里渠举杯而尽，声音清亮，“往后ICAC与军方联手办案，少不得您掌舵领路！”
话音刚落，埃文斯才微微抬眼，语气不疾不徐，却字字带钩：“麦理浩先生，协作当然没问题，合作也欢迎。ICAC那边我不插手，但军方——恕我直言，眼下实在堪忧。”
麦理浩脸上的笑意霎时凝住：“堪忧？前日我刚拨下整批补给，议会也已公开承诺：此次事件中军方受损严重，香江将全力补偿。照理说，局面该松动不少才是。”
“我说的‘堪忧’，不是士气，不是账面，是实打实的战力。”
埃文斯目光如钉，直刺过去，“您给的补偿单我看了，对英军而言确属优厚。可百里渠先生方才也说了——往后要协同。协同什么？靠嘴？靠纸？军方得有枪、有弹、有能压住场面的硬家伙！可现在呢？我看了一圈，真没法夸。”
麦理浩喉头一紧，竟一时接不上话。
这哪是商量？分明是摊牌。
他肚子里暗骂翻天，面上仍硬撑出三分笑意：“装备不足？我可是按议会指令，亲自盯紧采购流程，新列装的全是最新制式装备！论火力、论精度、论可靠性，比旧装备强出不止一截！埃文斯先生初来乍到，怕是还没看清全貌。”
埃文斯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干脆利落回道：“不够，远远不够。尤其是重火力——缺得厉害。麦理浩先生，我们需要追加拨款，需要批量下单，需要把短板真正补上。否则，拿什么守这座城？”
他没接台阶，反倒迎面砸来一记重锤。
麦理浩脸上那点笑，顿时僵成一张薄纸，火辣辣地发烫。
不够？还远远不够？
这话说得……简直像当众抽耳光。
他攥着拳头，想起自己刚接到英国议会指令时，硬是咬紧牙关挤出了一笔经费。
眼下英军的装备压根不逊色，甚至跟警队比起来，也毫不逊色。
他早已砸下重金，掏空了大半家底。
结果你一上任，三把火还没烧旺，第一把就冲我脸上燎？
真当我是好拿捏的软蛋！
麦理浩眼神一沉：“艾文斯先生，我建议您亲自跑一趟军营——他们的制式装备，不输警队，更不输任何一支正规部队，这点我敢拍胸脯担保！至于重装备？香江治安平稳如常！”
后半截话，他没出口，可那股拒意，浓得像堵墙。
“再说了，约翰·埃文斯先生，议会既然派您来主事，总该配套拨款吧？难不成整支军队的开销，全得我们香江自己兜底？大英帝国财政，连一便士都没拨？”
约翰·埃文斯却出人意料地颔首：“麦理浩先生，确实没拨。您先前已采购了一批装备，但后续——尤其是重型装备这块，还得仰仗您支援一把。”
这……
麦理浩喉头一哽，脏话在嘴边打了个转，硬生生咽了回去。
埃文斯寸土不让。
字字句句都在说：这笔钱，你出，天经地义！
这顿饭，吃得满桌冷气直冒。
送走艾文斯，麦理浩终于绷不住，当着百里渠的面，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操！这个该死的埃文斯，议会到底派他来干啥？总指挥官？连买几门炮都要伸手朝我要钱！”
“你说，百里渠，这笔钱，咱给不给？”
百里渠沉默片刻，才谨慎开口：“麦理浩先生，依我看，这笔钱，咱们得掏——哪怕前头已经垫过一笔。埃文斯态度摆得明明白白：掏也得掏，不掏也得掏，他一分都不会沾手。就算想跟他搭条线，这钱，也得咱们自己垫上。”
“掏掏掏！掏个屁！前阵子香江闹乱子，我疏通关系、平息风波，早花掉一大笔！现在又来要军费！他娘的埃文斯一落地，张口就要买重装备！你知道一门榴弹炮多少钱？掏了这一笔，后面维修、弹药、训练，全是无底洞！谁填得起！”
“港督先生，咱们账上没钱，别人有啊！前阵子不是一批商界人士主动捐了款？听说他们口袋还鼓着呢！”
麦理浩眼睛倏地一亮！
这话，还真有点门道。
自己掏？绝不可能。
事情又不能拖，埃文斯更是铁了心不松口，面子多少得给一点。
重装备换代，烧钱如流水。
既然兜里空了，那就换个法子——让钱从别人的口袋里流出来！
香江，长江实业。
两辆黑色商务车稳稳停在楼下。
李嘉成扫了眼车牌，立刻迎上前，亲手拉开车门。
百里渠缓步下车，嘴角噙着笑。
“这位就是百里渠专员吧？我是李嘉成！”
“李总您好，我是ICAC新任专员，百里渠。”
李嘉成连忙伸出手，热络地握上去。
说实话，百里渠这趟专程来访，他心里直犯嘀咕。
ICAC那晚刚出大事，如今怕是乱作一团。
新官上任，不先稳住自家摊子，倒先摸到他长江实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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