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导火索，正是这“自掏腰包”四个字
第238章 导火索，正是这“自掏腰包”四个字图什么？？李嘉成一时摸不着头脑。
再说，以前都是霍金斯出面联络，如今换人，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他自然有些茫然。
可人家都登门了，礼数不能少，见，肯定得见。
“百里渠专员，请！咱们办公室细聊！”
他亲自引路，秘书按他示意沏好茶，悄然退了出去。
百里渠态度坦然，不卑不亢。
李嘉成全程亲迎亲送，里外照应，面子给得足足的。
大概寒暄了几句，李嘉成嘴角一扯，浮起一丝勉强的笑：“百里渠专员，您今天亲自登门，想必不是来喝杯茶那么简单吧？”说实在的，他真想不出自己哪点值得这位ICAC头号探长专程跑一趟。
头一桩，早前刚在麦理浩那儿砸下一大笔“诚意金”。
再往前推，光是历年实打实缴的税款，就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
全是白花花的银子！
接连被掏空两回，后面还带头捐出巨款——现在想起那张支票，李嘉成后槽牙还隐隐发酸。
他跟雷凡撕破脸的事，早传遍香江半条街。
从根子上讲，他和麦理浩就是同一条船上的，船晃，谁都站不稳。
前阵子麦理浩闹出那么大风波，他们这帮人连睡觉都睁着一只眼。
百里渠这时候上门，哪可能真是串门？
清了清喉咙，百里渠坐直身子，语气沉稳：“李总，近来香江的乱局，您应该有所耳闻吧？有股叛军直接冲了ICAC总部，连港督府都遭了袭！眼下风声紧，港督大人决定加固各方防线。市民安危、商界秩序，都得兜住——这点，想来您也清楚。”
“我当然清楚。”李嘉成点点头，笑意未达眼底，“听说港督先生大手一挥，批了一笔军备更新款？据说连新式枪械都换上了！啧，真够豪气——自掏腰包补军费！我还听说，这笔钱一拨，财政司账上都快见底了。”
话音落地，百里渠眼皮一跳，脸色微僵。
哪壶不开偏提哪壶！
作为麦理浩心腹，这几天挨骂的次数他自己都数不清。
导火索，正是这“自掏腰包”四个字。
其实香江动荡那会儿，麦理浩背后有人撑腰，伤得并不重；可这一回，真金白银往军费里填，简直是在割他的肉。
再算上后续开销，怕是连他们这批人的薪水，麦理浩都快垫不起了！
正因如此，连日密议之后，麦理浩才派百里渠出马，先找李嘉成、周锡年、何家、张家这些靠得住又绑得紧的富商“通融通融”。
李嘉成不光跟麦理浩利益捆得最牢，还把雷凡彻底得罪死了。
这次登门的目的，彼此心照不宣。
谁料还没开口，李嘉成就把最烫嘴的话给端了出来！
百里渠面色一沉：“李总，这话可不能乱讲！港督大人掏私囊，为的是香江安定，为的是大局稳住！至于今日来访……”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锁住李嘉成略显绷紧的下颌线，缓缓道：“港督的意思很明白——希望像您这样的贤达，还有其他几位商界翘楚，再助一臂之力。为香江长治久安，再添一份实打实的担当。”
嘶啦——
李嘉成脸上那点笑意瞬间冻住，手指一拧，摊在膝头的报纸应声裂开一道刺目的口子。
“百里渠专员！”他霍然起身，声音绷得发硬，“又来要钱？上回不是刚交过？”
“我记得清清楚楚，上个月大家凑了整整三十亿！这才几天？又要伸手？你们到底打算榨几回？再说，前面是重税，中间是募捐，现在又来一轮——把我李嘉成当提款机使唤？”
眼看李嘉成额角青筋微跳，百里渠赶紧摆手：“不不不，李总，绝非索取，是共担！是支持！就像上次一样！”
这话出口，反倒像往火堆里泼了桶油。
李嘉成太阳穴突突直跳。
真当自己是傻子哄？
打秋风也得分个三六九等！
第一回，认了；第二回，咬牙扛了；这第三回，换个人，换个名头，连遮羞布都不铺，进门就绕着钱转圈？
先前重税刮得他们皮都薄了一层；政策刚松口气，麦理浩立马派霍金斯来敲了一记闷棍；如今倒好，换上新官百里渠，屁股还没坐热，话里话外全是“支援”“担当”——字字不提钱，句句都在要钱！
真以为他李嘉成骨头软，捏得出水？
虽然听百里渠这番话的意思，不单是他自己这次上门，连上回那笔账，恐怕也要一并翻出来重算。
可——
李嘉成心里冷笑，麦理浩这狗东西，胃口真是一次比一次刁钻、一次比一次凶狠！
“其实李总您多心了。我此番登门，并非强令缴款，只是为香江治安略尽绵薄之力，纯属自愿，绝无半点胁迫之意！”百里渠脸上堆着笑，语气却像裹了糖霜的铁块，“此次全凭心意，李总尽可斟酌，我们ICAC向来尊重商界前辈，断不会越界施压！”
这话一出——
李嘉成眼皮都没抬，只冷冷扫了他一眼。
好话歹话都让你占尽了！
嘴上说“自愿”，眼神却像秤砣压在人肩头；口口声声“不强迫”，可哪回勒索不是披着慈善外衣？
真要是发个通告、开个晚宴就能办妥的事，麦理浩何必劳烦亲信亲自踩进他长江实业的大门？
他在香江摸爬滚打几十年，见过多少明枪暗箭、软刀子割肉？
低头？可以。但得先过过招，见见真章！
“百里渠专员，不是我不愿襄助，你也亲眼所见——长江实业眼下步履维艰，现金流吃紧，账面压力一天比一天重。麦理浩先生那边，想必也早有耳闻。实话说，我本心是支持的，可公司这副身子骨，实在撑不起这份‘心意’啊。”
李嘉成没把门焊死，反倒把难题甩给自家账本，轻描淡写，却寸步不让……
百里渠这时也懒得再演了。
人家脸都撂下了，还端着茶杯假意寒暄？
他ICAC专员的体面，可不是靠贴冷屁股挣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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