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抓人
第303章 抓人“假的！全是胡扯！”程潇中怒吼一声，劈手夺过文书，指尖发颤地扫过两行字，脸色霎时铁青：“栽赃！赤裸裸的构陷！投毒？我们陈家几代清白，连药罐子都只熬补汤！这上面写的什么？——还要抓我爸？！”
警员声音冷得像块冰砖：“陈先生，拘捕令是警署签发，我们只管执行。您若有异议，自可向警务处申诉；但此刻，请别挡道。再阻挠公务，就不是问话这么简单了。”
话音未落，病房门已被一脚踹开，门框震得直晃：“陈耀祖先生？香江警署办案，今日正式拘捕您，请跟我们走一趟。”
病床上，陈耀祖猛地撑起身子，眼珠暴突：“我就是陈耀祖！谁给你的脸，敢踢我家门？这是私人病房，不是菜市场，轮得到你们撒野？！”
“陈先生，拘捕令在此，您已列入通缉名单。”警员面无波澜，语调平直如尺，仿佛念的不是判决，而是天气预报。
“放屁！纯属捏造！我清清白白，何罪之有？！我们陈家行得正、坐得稳，投毒？亏你们编得出口！定是那帮泥腿子告黑状，一群下三滥！”
他嘶声吼着，双手乱挥，肩膀撞得输液架哐当作响，“谁敢碰我？！我陈耀祖的名字，在铜锣湾叫得比警笛还响！英籍律师见我都起身让座，雷洛算什么东西？！”
“陈先生，第一次警告：请停止抗拒。”警察右手已悄然探向腰后。
“我不认！这是绑架！是强掳！你们没权碰我一根手指！”他翻身滚下床沿，鞋都没穿稳，脚趾在地板上刮出刺耳声响。
“第二次警告：陈先生，请自重。”
“我要见麦理浩！我要上呈总督府！我要亲手摘了雷洛的肩章！”他喉咙撕裂般吼着，脖颈青筋暴跳。
“第三次警告——动手！”
一声令下，两人如铁钳般锁住他胳膊，反剪背后，咔哒一声，冰冷钢圈咬紧手腕。
门外，陈孝忠拼命往前撞，却被两名警员死死卡在门框之间，动弹不得。
“爸！爸！你们疯了？！凭什么绑他？！我要去控告你们！”他嘶吼着甩臂挣扎。
“陈孝忠先生，您涉嫌妨碍公务，现依法带返警署协助调查。”话音未落，手铐已扣上他腕子，金属相击，清脆又刺耳。
父子俩被一左一右押进警车，车门“砰”地合拢，扬长而去。
……要不是律师连夜奔走……下次收敛点，听懂没？！
铁门轰然闭合，余音震得墙面簌簌掉灰。陈孝忠拖着步子走出拘留所大门。
门口早围了一圈陈家人，个个焦灼张望：“孝忠！老爷子怎么样？人呢？”
“怎么样？我能知道个屁！我和我爸一块儿蹲了进去，就为‘妨碍公务’四个字，关到现在！”他一把揪住衣领，额角青筋直跳，“到底怎么回事？家里没人去查？没人去问？刘姨！您是长辈，说话最算数，现在该您拿主意了！”
“孝忠，你也明白，家里这些事，老爷子向来不让我插手。就连替你请的律师，还是我四处托人、低声下气才请来的。能把你保出来，光是保证金就掏空了大半家底……”刘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陈孝忠脸上的紧绷松了一瞬。
他懂老爷子的规矩——陈家的权柄，只能攥在陈家人自己手里。
从老爷子掌舵那天起，整个陈家真正能发号施令的，除了他，就只剩陈孝忠这个板上钉钉的接班人。有些门路、有些资源，旁人连碰都碰不得。
车子驶过林荫大道，陈孝忠十指死死扣住膝盖，指节泛青发白。
他闭眼吸了口气，再睁眼时声音低沉却灼热：“刘姨，家里还能调出来的钱，还有多少？这事你心里该有谱吧？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老爷子从警署捞出来——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警察……”他喉结一滚，肩膀微颤，眼神陡然烧起一团火，“操，真让我逮着机会，一个都别想囫囵出去！”
刘姨余光扫过他颈侧未消的青紫淤痕，心口一沉。
连陈孝忠都被这样收拾，老爷子那边……怕是更难熬。
她刚想开口稳住局面，却见陈孝忠猛地攥紧拳头，额角青筋跳动：“雷洛这狗东西，真敢派人进牢里打骂恐吓我们？他当这是自家后院？！这他妈是犯法的！”
“孝忠，现在头等大事是救人！”刘姨急道。
话音未落，陈孝忠抬手一挥，斩钉截铁：“我知道！我已经联系了香江最硬的刑辩律师，砸锅卖铁也要先见到老爷子！”
警署，拘留区。
“哐当——”
铁栅门被粗暴推开，刺耳的金属刮擦声震得人耳膜发麻。
铁床上的陈耀祖浑身一抖，像被电流击中，脊背本能弓起。
“陈耀祖！审讯室，走！”一名警员跨步上前，手已伸向腰间的铐具。
“凭什么？！你们凭哪条律例抓我？这是赤裸裸的私设公堂！我要告到底！麦理浩总督要是知道你们这么干，整个警署都得掀个底朝天！”陈耀祖嘶吼着扑腾起来，老拳乱挥，枯瘦的手臂撞得铁床嗡嗡作响。
其实他到现在还晕着——昨夜在病房被人架走，关进来一夜，既没笔录，也没提审，连杯热水都没人递。仿佛他不是陈家掌舵人，只是路边随手捡来的流浪汉。
可整整一夜没合眼，神经绷成一线，人早被拖垮了。眼皮发沉，膝盖打颤，喉咙里泛着铁锈味。
可一见警员靠近，他立马挺直脖颈，龇出黄牙，凶得像头困兽。
“陈耀祖，配合点！”见他翻腾不止，另一名警员皱眉伸手，啪地抽出了警棍。
“哎哟，算了吧，人家一把年纪了。”旁边那人笑着拉了拉袖子，语气轻飘，却让陈耀祖瞳孔骤缩——他猛地蹬腿挣扎，指甲抠进铁床缝隙。
“啧，瞧瞧这老骨头，精神头多足！看看这双手，细皮嫩肉，养尊处优几十年，底下怕是压着多少血汗钱？”那警员嗤笑一声，脱下制服外套裹住警棍，慢悠悠晃了晃，“这下，不伤皮相，验不出伤——总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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