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 王秀兰医院大爆发,没收家里的存折和粮本!
王秀兰站在满是消毒水味儿的病床前,声音不大,但那三个字却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嚼碎了吐在地上的一样,每个字都咬得极死。
空旷惨白的病房里,静得只能听见墙上那块破挂钟“滴答、滴答”走动的声音。
易中海像具僵尸一样梗在铁床上,那双原本总是透着算计的浑浊眼珠子,此刻却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死死瞪着王秀兰,眼眶甚至都要裂开了。
三十年了!
打从过门那天起,他这个一向逆来顺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窝囊老婆。
头一回,真的是破天荒头一回,敢连名带姓、毫不留情地直呼他的大名!
“你……你叫我什么?”
易中海口眼歪斜,口齿不清得像嘴里含了一大口滚烫的热沙子,舌头根本捋不直。
他那只唯一还能使上劲的右手,像抽筋一样用力抓紧了身下洗得发黄的白色床单,手背上青筋暴起,试图找回那点可怜的威严。
王秀兰没有像往常那样吓得低头认错,甚至连视线都没有挪开半寸。
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床上的男人,用那种看陌生人、甚至看路边一条死狗的眼神看着他,语气平缓得没有任何起伏,却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死寂。
“我叫你易中海。不是叫那个在外面四处充好人、受人追捧的易大爷。”
王秀兰慢慢把双手揣进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棉袄袖子里,往常总是佝偻着的脊背,此刻却挺得笔直,像一棵熬过了严冬的老松。
“易中海,你仔细想想,这三十年,你在四合院里装道德模范,装好心大爷,装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吧?”
“谁家有点鸡毛蒜皮的事你都要去管,人家都竖起大拇指说你是个有担当的好丈夫。”
“可只要一关上咱们家那扇门,你是个什么活生生的畜生?”
王秀兰冷笑了一声,眼眶虽然红了,却硬是没有掉下一滴眼泪:
“你在厂里受了车间主任的气,在院里吃了别的管事大爷的憋,回了屋,门一插,就拿我当现成的出气筒!”
“你忘了你打过我多少个清脆的巴掌?拿滚烫的茶缸砸破过我几次头?”
“一口一个丧门星地指着我鼻子骂,骂我下不出蛋,骂我断了你们老易家的香火!”
易中海听得双眼通红,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咯咯”声,像是卡了痰的破风箱。
他愤怒地将右臂抬起来,食指颤抖着,拼命想要指着王秀兰的鼻子破口大骂。
可王秀兰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她猛地往前迈了半步,直接用更冷硬的声音把他的话狠狠堵了回去!
“我早前死活劝过你。何雨柱现在出息了,当了厂里的食堂副主任,手腕有本事,跟李厂长的关系更是铁得穿一条裤子。”
“我苦口婆心让你别去招惹他,老老实实低头过咱们的安生日子。你听了吗?”
“你偏不听!你非要端着你那可笑的一大爷架子,非要去跟人家硬碰硬,结果呢?”
“鸡蛋碰石头,撞了个头破血流!”
“还有你心心念念的养老大计!”
王秀兰的眼神极尽嘲讽。
“十年前我就跪着求过你,我说咱们去孤儿院,抱养一个清清白白的孩子。从小养到大,养恩大于生恩,等咱们老了总有个踏实的依靠。”
“可你这老算盘精偏要算计那个贾东旭!”
“你觉得收个现成的大劳动力最划算,最不用往里砸钱。”
“现在结果呢?你睁开眼看看啊!”
王秀兰猛地转过身,手指死死指着病房那扇漏风的破木门方向。
“贾东旭现在全身溃烂,像坨烂肉一样瘫在炕上等死!”
“而你也像个废料一样,死死瘫在这张生锈的铁床上!”
“你要是当初哪怕听我一句劝,全心全意去交好何雨柱,咱们老两口现在的日子会落到这个猪狗不如的下场?!”
这一番话,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捅进易中海最脆弱的痛处。
他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发紫的猪肝色,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凉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
王秀兰转过头,伸出一根枯槁的手指,隔空轻蔑地点着易中海那条像死木头一样毫无知觉的左腿。
“你好好看看你自己现在的鬼样子吧。右手废了拿不了钳子,左边身子彻底偏瘫死绝了。”
“你以后这辈子都上不了班,再也赚不来你那引以为傲的九十九块钱工资!”
“你以后吃喝拉撒、拉屎拉尿都得在这张床上解决,还得靠别人端着伺候。”
“我就问你,你个死瘫子,哪里来的底气,还敢在这对我颐指气使、大呼小叫?!”
王秀兰猛地俯下身,死死直视着易中海充满恐惧的双眼,一字一句砸下重锤。
“我今天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易中海。”
“我忍了你整整三十年,任你打骂羞辱,不过是觉得我没能生下一儿半女,我心里理亏。”
“可到了今天这一步,我不欠你一分一毫了!”
“你要是再敢像以前那样对我吆五喝六,我立刻转身就走!”
“我宁愿回乡下老家要饭讨饭,也绝对要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冷冰冰的医院里!”
“你就在这屎尿堆里,没人管没人问,活活烂死、臭死吧!”
话音落下,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易中海彻底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王秀兰这番连消带打的话,把他身上最后一块仅存的遮羞布,扯得连根丝都不剩!
他虽然半身不遂,但那颗算计了一辈子的脑袋还在飞快转动。
他太清楚了,阎解成两兄弟可是见钱眼开的主,拿了钱才肯办事;
四合院里那些见风使舵的邻居,现在全都要看何雨柱的脸色。
要是王秀兰这个老实人真被逼急了甩手走人,他在这张床上,绝对连一口救命的热水都喝不上!
没人去窗口缴费,没人给他倒尿壶,他用不着等明天,今晚就会活生生饿死、渴死在这张病床上!
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恐惧,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顺着他的尾椎骨一路狂爬到天灵盖。
易中海手心里全是冷汗,他是真的怕了,怕得要命!
他艰难地咽下一口苦涩的唾沫,右手极其僵硬、颤抖着伸出去,死死拽住了王秀兰那件破棉袄的下摆。
“秀……秀兰……”
易中海彻底换了一副卑微到极点的腔调。
刚才那股子怨天尤人的暴怒和颐指气使的嚣张,此刻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声音里满是浓浓的哭腔和毫不掩饰的哀求。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是因为急火攻心,脑子糊涂了,才在这儿胡言乱语。”
“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个废人一般见识。”
“咱们好歹是三十年的老夫老妻了,一日夫妻还有百日恩呐!”
“我发誓,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我再也不敢骂你半个字了。”
“秀兰,你可不能不管我,你千万别走啊……”
易中海的眼角努力挤出了两滴浑浊的老泪,手指像生了锈的铁钳一样,死死拉着王秀兰的衣服,生怕她下一秒就消失在门外。
王秀兰居高临下地冷冷看了他足足半分钟,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软。
她冷着脸,一把将自己的衣角从易中海那油腻的手里猛地扯了出来。
“想让我伺候你端屎端尿,可以。”
王秀兰的语气不容置疑。
“从今天起,你的病退工资、家里的所有存折、粮本,必须全部交给我保管!”
“你在这儿老实躺着,我回院里给你拿两件换洗的衣服。”
说完,王秀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转身大步走出了病房,连一次头都没有回。
“砰!”病房门被重重关上。
易中海孤零零地瘫躺在冰冷的铁床上,呆呆地看着发黄的天花板。
门一关,他脸上那副令人作呕的可怜相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死死咬紧后槽牙,牙龈都渗出了血丝。
他心里恨得滴血,认定王秀兰这毒妇是在落井下石,故意欺负他现在是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废人。
“贱人……你给我等着!”
“等我身体稍微好点,我一定要想尽办法,把存折和大权全要回来!”
易中海在心里无能狂怒地咆哮着。
……
与此同时,红星四合院,东跨院正屋里,那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番天地。
洋铁皮打制的煤炉子里,几块足斤足两的蜂窝煤正烧得通红透亮,火苗子直往上窜,把这间宽敞的正屋烘得暖洋洋的,人坐在里头甚至都想解开棉袄的扣子。
厚实的八仙桌上,一海碗香气四溢的红烧野猪肉霸道地摆在正中间!
那每一块带皮五花肉都被何雨柱切得四四方方、大小均匀。
历经大火爆炒和小火慢炖,厚实的肥肉被炖得晶莹透亮、微微颤动,瘦肉则吸饱了浓郁酱红的汤汁,大葱段和八角、桂皮等大料的混合香气,在整个屋子里肆意盘旋,顺着门缝拼命往院外飘去。
旁边配着的,是一大盆冒着腾腾热气、粒粒分明的雪白大米饭!
桌上的收音机里,正播放着单田芳老爷子那中气十足、绘声绘色的评书声。
何雨水迫不及待地端着那个白底蓝花的粗瓷大碗,拿起大铁勺,美滋滋地舀了一大勺浓稠亮泽的红烧肉汤,豪迈地浇在雪白的米饭上。
接着,她夹起一块最肥最大的野猪肉,一口塞进嘴里。
肉皮入口即化,肥肉一点不腻,满嘴都是油脂的浓香。
“哥,唔……这肉也太香了吧!”
何雨水一边拼命嚼着肉,一边含糊不清地夸赞,小脸蛋上全是幸福的油光。
何雨柱拉了把结实的太师椅,舒舒服服地靠坐在那儿,手里端着个标志性的粗瓷大茶缸。
他悠哉地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大口回甘的高碎茶,这才放下茶缸,宠溺地数落了一句。
“赶紧吃你的饭,少贫嘴!”
“满嘴流油的别说话漏风,当心呛着,全咽下去了再开口。”
林建兰穿着一件得体的确良衬衫,系着碎花围裙坐在旁边。
她温柔地笑了笑,拿起干净的手帕,极其自然地伸手给何雨水轻轻擦了擦下巴上的油点子。
随后,她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细心地把那海碗里最完美的一块纯瘦肉挑了出来,稳稳地放到了何雨柱面前的醋碟里。
何雨柱也主动给林建兰夹了一筷子菜。
林建兰低头吃着丈夫夹来的肉,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一双酷似女儿国国王的漂亮眼眸,幸福地弯成了月牙儿。
窗外,凛冽的风雪下得更大了。
鹅毛般的大雪把四合院的青砖灰瓦盖得严严实实,冷风如刀。
在这荒年里,东跨院里热气腾腾、欢声笑语,满是让人眼红羡慕的浓烈烟火气。
而一墙之隔的中院贾家,和后院那瘫在床上的易家,屋里连块煤球都没有,冷得像两个绝望的冰窖。
何雨柱惬意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跟着收音机的节奏,在膝盖上一下下地点着。
老绝户易中海这尊大佛算是彻底烂了,这院里的破烂麻烦事儿直接没了一半。
接下来,就看贾家那对没了靠山、又贪得无厌的婆媳,还能怎么狗急跳墙、怎么作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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