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猴哥得传承,成圣的秘密
对面那分身也退了十几步,
玄黑巨棍往地上一拄,把那裂开的地面又戳了个坑。
它低头瞅了瞅自己握着棍子的手臂,那上头的金色光芒正一块一块地往下掉,跟墙皮脱落似的,眼看就快散架了。
可它那眼神里头,没有半点失望,反倒亮得跟两盏灯一样,里头全是赞许,
就跟老木匠看着小徒弟终于打出了第一把像样的椅子似的,
又欣慰又骄傲。
分身把棍子往身后一收,
那巨大的身形开始变得有些透明,金光从它身体里往外渗。
它张开嘴,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嗡嗡的,震得人胸口发闷:
“好!纯粹的打架劲儿,不服输的骨头,天生的硬皮囊——你有资格接俺的衣钵。”
它顿了顿,那声音里头的赞许味儿更浓了:
“俺们这一族,生下来就跟天干,跟地干,跟这世上所有的不痛快干,从来没认过怂。你比俺当年刚出来混的时候强多了。你那股子不服气的劲儿,比俺还纯粹。”
说完这话,分身整个儿化作一团金色的火焰,
那火焰呼呼地烧着,一点儿不烫人,反倒暖洋洋的,像一盆炭火猛地扑向孙悟空,直接撞进他怀里,顺着毛孔就钻进去了。
孙悟空浑身一激灵,跟大冬天被人泼了盆热水似的,又惊又爽。
紧接着,还没等他回过神,
那战猿残魂在高处伸出一根手指头,往他脑门上一指。
一道金色的光柱“唰”地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正灌进孙悟空的头顶心。
那光柱粗得跟水桶一样,
里头密密麻麻全是金色的符文和光点,
那是战之本源——
混沌战天魔猿修炼了不知道多少亿年的打打杀杀的精华,
全浓缩在这一道光里头了。
那东西一进孙悟空体内,就跟一颗炸弹扔进了油锅里一样,
“轰”地炸开了。
孙悟空那身子猛地一绷,脚跟都离了地,整个人悬在半空中。
他全身的毛孔里往外冒金光,把他照得跟个透明人似的,
连骨头架子都能看见。他那身金甲上头的裂纹“咔咔咔”地自个儿愈合了,跟活了一样,金色比之前还亮了好几个档次。
他身上的气息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蹿,一股子战意从他身上烧起来,那可不是普通的火,
是带着杀气的火苗子,腾腾地烧得老高
,周围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了,看着就跟隔着热锅上的气看人一样,模模糊糊的。
陈玄在旁边看得嘴巴都合不拢,他都能感觉到那股子热浪扑在脸上,燎得他眉毛都卷了。
牛魔王更是瞪圆了牛眼,连磕巴都打不利索了:
“这……这他娘的……俺老牛当年跟人干架也没这么猛过……”
就在这时候,
一套棍法的口诀跟有人在他耳朵边念经一样,
嗡嗡地往孙悟空脑子里灌——混沌战天棍。
那口诀全是些大白话,
没那么多弯弯绕,核心就一个意思:
你心里头越是想赢,越想干翻对手,你的棍子就越狠,越重。
不用记什么花架子,就是抡,就是砸,把所有的火气、所有的憋屈、所有的不服全灌到棍子里去,
一棍下去,
星星都能给你敲碎了。
孙悟空闭着眼,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那棍法跟他简直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这辈子打架从来不讲套路,
就是凭着一股子蛮劲儿和不服输,
这回可好,有人把他这路子堂堂正正写成了功法,
还告诉你这条路能走到头。
紧接着又是一股信息涌进来,
是一部修炼的法子——战猿战天经。
这经书更是邪乎,明明白白写着:
你越打越强,只要你不认输,你的战意就永远烧不完,战意不灭,你的修为就蹭蹭往上长。
每一次干架,不管打赢打输,只要你骨头没软,你的战意就多一分,修为就高一截。
这简直是为孙悟空量身缝的衣裳,
他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这股子拧劲儿。
这功法压根儿就是照着他性子写的。
金光慢慢往回收,
孙悟空的脚也落回了地面。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火眼金睛里头的金色比以前更深了,亮得跟两颗小太阳似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攥了攥拳头,关节咔吧响。
然后他咧嘴一笑,那笑里头带着点坏,带着点狂,还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
“嘿嘿,”
他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
“这趟没白来。”
那传承说来就来,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
一点儿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孙悟空只觉得脑仁儿“嗡”地一声,像是被人拿大锤子从后脑勺抡了一下,眼前一黑,
紧接着无数画面就噼里啪啦地往里灌——
打从一只毛都没长齐的小猿猴在山沟沟里跟野狼抢食开始,到后来一拳砸碎一座山头,再到踩着云彩跟满天神仙干架,
最后跟那个叫罗睺的魔头在天外天杀得天昏地暗……
亿万年的记忆,全跟倒豆子一样,
哗啦啦往他脑子里倒。
那些招式、那些运气的法门、那些在生死边缘磨出来的直觉,
每一帧画面都带着血和汗,烫得他脑浆子都快沸腾了。
他不得不把眼睛闭上,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嘴唇抿得发白,
俩手攥着拳头搁在身侧,指节咔咔响。
那感觉就像一个人硬生生吞下一整头牛,撑得嗓子眼都要裂开了。
他的气息开始不稳了,一会儿粗一会儿细,身上那件金甲“嘣”地一声绷紧了几分,金光一圈一圈地往外炸,跟水面上的涟漪似的,一圈比一圈大,一圈比一圈亮。
陈玄在边上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他明显感觉到猴哥的气势在往上蹿——
太乙金仙中期那层窗户纸“噗”地就破了,跟捅破层宣纸一样轻松。
接着是后期,那气息涨得像发了疯的潮水,
一波接一波往岸上拍,整个玄石空间都跟着抖起来,
穹顶上那些金色的光点跟下雨似的往下掉,落在地上又弹起来,悬浮在半空,
跟一群受惊的萤火虫一样乱飞。
地面上的碎石块子被那股气浪震得跳起了舞,有的飘到他头顶上,有的撞在墙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等气息稳在太乙金仙巅峰那会儿,
孙悟空周身的光已经不是金的了,
都快白炽了,刺得人眼睛疼。那
光芒跟实质的火焰一样在他身上舔着,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尊刚从炉子里捞出来的铁人,
浑身冒着热气儿。
陈玄隔着好几丈远都觉得脸皮发烫,
牛魔王更是往后退了半步,嘴里“嘶嘶”抽气,嘟囔着:
“乖乖,这猴子是吃了仙丹还是咋的?咋跟换了个猴似的?”
孙悟空终于睁眼了。那火眼金睛里两簇金火蹿得老高,跟两盏探照灯一样,把整个石室照得一片通明。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气都是滚烫的,喷出来在空气里凝成一团白雾。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咔吧咔吧”响了几声。
他脸上的表情变了不少——以前那副嬉皮笑脸、谁也不服的泼猴样儿还在,但底下多了一层东西,
像是一座山底下压着的熔岩,平时看着稳当,一翻脸就能烧穿天际。
那股子厚重感,带着远古战猿的霸道,
让他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就跟一根定海神针似的,连周围的光都绕着他走。
他咧嘴笑了笑,牙白得晃眼:
“这感觉……中!”
话音刚落,战猿残魂身下那根杵着的玄黑大棍“嗡”地一颤,
自个儿就飘起来了,
晃晃悠悠飞到孙悟空面前,竖着悬在半空。
那棍子通体漆黑,黑得跟锅底似的,上头爬满了暗金色的纹路,跟老树根一样盘着,隐约有流光在里面窜来窜去。
一股子沉重到极点的威压从那棍子上散出来,压得地面的碎石又往下沉了三分。
孙悟空伸手去抓。
他本来以为跟抓金箍棒一样顺手,结果手掌一握上去,手腕“咔嚓”一声就往下沉了半寸,
整个人差点被带个趔趄。
他赶紧运了口气,脚底生根,这才稳住身形,掂了掂手里的棍子,眉头一挑:
“嗬!够沉的!比俺老孙那根金箍棒重了十倍不止!”
他左手提着碎天棍,
右手从耳朵眼里把金箍棒掏出来,
俩棍子在手里来回掂量,跟菜市场挑扁担似的。
金箍棒轻巧灵活,跟他的手指头一样随心所欲;
碎天棍就笨重多了,可那份量摆在那儿,随便往地上一戳都能砸个大坑,要是全力抡圆了,
估计能把天捅个窟窿。
他琢磨了一下,把金箍棒又扛回肩膀上,碎天棍往耳朵眼里一塞——
不是不用,是留着当压箱底的绝活儿,
等碰上硬茬子再掏出来吓唬人。
这时候,战猿残魂的身形已经淡得跟层薄纱似的了,
风一吹就能散架的样子。
它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孙悟空,里头全是老前辈看后生那种又欣慰又放心的眼神,
嘴角挂着一点笑意,但那笑意很快就被越来越弱的金光吞没了。
它张了张嘴,声音断断续续的,跟拉风箱漏了气似的:
“吾……之一族……战天……战地……永不……屈服……你得了……我的东西……就是……最后的……战士了……”
它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跟蚊子哼哼一样:
“三界……要变天了……你得……冲在前头……记住……战意……不灭……咱这族……就……没亡……”
说完最后一个字,那残魂就跟碎掉的玻璃一样“咔嚓”裂开,
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
飘飘荡荡地往上升,越升越淡,最后跟穹顶那些金光融在一块儿,再也分不清了。
整个石室安静了一瞬,接着那些壁画上的金光同时暗了下去,像是给老祖宗送完行,关了灯。
陈玄一直站在边上,嘴唇动了又动,终于忍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抱拳拱手,腰弯得比平时都深,
声音压得低低的,但每个字都吐得清楚:
“前辈!晚辈斗胆问一句——当年那场大战到底是怎么回事?罗睺是真死了还是跑了?鸿钧老祖怎么打完仗才一百年就成圣了?还有,您这儿……到底有没有成圣的机缘?”
他说完抬起头,脸上的汗还没干,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残魂消失的地方。
他本来以为没指望了,
结果那飘散的金色光点突然停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了一把,又重新聚拢起来,
慢慢凝成一双眼睛的形状。
那双金色的眼睛缓缓转向他,目光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跟X光一样扫了个遍——扫过他丹田里那颗滴溜溜转的天道金丹,
扫过他腰间那口沉寂的混沌钟,扫过他血脉深处那点若有若无的帝俊气息,
最后停在他那双眼睛里,仿佛看穿了他眼珠子背后那因果天帝留下的烙印。
那目光每扫过一样东西,就微微跳一下,跟人在街上看见一堆稀奇古怪的宝贝似的,又是惊讶又是琢磨。最后,那双眼睛轻轻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气。
那双金色的眼睛凝在那儿,
跟一盏快没油的灯似的,明明灭灭,半天没吭声。
陈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他感觉那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扒拉,跟翻账本一样,
一页一页地翻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底牌。
他大气不敢喘,俩手攥着战棍,指头肚都掐白了,
后背那层汗早就把里衣浸透了,贴在脊梁骨上,又凉又黏。
终于,那残魂开口了。
声音比刚才还低,像是从地底下冒上来的,闷闷的,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犹豫和挣扎:
“成圣的机缘……确实有。但……”
它顿住了。
那两个字卡在嗓子眼里,跟鱼刺一样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陈玄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跟着那个停顿停了半拍,
耳朵里嗡嗡响,只剩下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冲刷的声音。
残魂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又像是有什么天大的秘密憋了无数年,
这会儿临走了,不知道该不该倒出来。
它张了张嘴,那金色的光芒剧烈地闪烁了几下,
跟灯丝要断了一样。
“唯有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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