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十四章
因此，欢欢的高中生活和初中没有多少区别。
老师熟悉。
同学熟悉。
齐琪也依然坐在她身边。
每天上课、画画、跳街舞。
孟宴臣下课以后会从高年级教学楼过来看她。
有时候给她送吃的。
有时候只是站在后门，确定她好好坐在教室里，再回自己的班级。
欢欢的日子过得热闹又充实。
……
与此同时，许沁也逐渐适应了南城五中的生活。
她原本就长得清丽。
眉眼间总带着淡淡的忧郁，安静坐在窗边的时候，很有一种文艺电影女主角的感觉。
她在孟家生活多年。
身上的衣服看不出明显的商标，质感却很好。
书包、鞋子和日常用品也都价格不低。
再加上付闻樱这些年的教导，她走路和吃饭时的仪态都与普通学生不同。
刚到学校不久，便有人私下议论：
“许沁家里是不是特别有钱？”
“她气质好好。”
“长得也漂亮。”
很快，许沁也成了南城五中公认的校花。
换了学校以后，她反而比以前过得轻松。
这里没有人知道她小时候的事情。
也没有人知道她和孟家的关系。
更不会有人见到她以后，先把目光转向欢欢。
同学只知道她长得漂亮，家境应该很好，说话安静，还有一点不容易接近的清冷感。
这种关注，让许沁找回了熟悉的感觉。
她脸上的笑容渐渐多了一些。
在家吃饭时，也不再总是低着头。
付闻樱察觉到她的变化，心里十分欣慰。
只是，许沁骨子里的清高依旧存在。
同学讨论路边摊的时候，她偶尔会露出不理解的神情。
别人拿着一支用了很久的旧钢笔，她会随口问：
“为什么不重新买一支？”
有同学说周末要帮父母看店，没有时间出去玩。
许沁也很难真正理解。
“不能让家里的员工看吗？”
她说这些话时并没有故意炫耀。
只是她从小接触的生活便是这样。
可落在别人耳朵里，总显得有些高高在上。
时间久了，喜欢她的人依旧喜欢。
也有一些人越来越看不惯她。
……
这天下午放学。
教学楼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许沁背着书包从楼梯下来，刚走到一楼拐角，几个女生便围了上来。
为首的女生抱着手臂挡在她面前。
“许沁，你挺能装啊。”
许沁停下脚步。
“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什么意思？”
旁边的女生冷笑了一声。
“每天一副谁都看不起的样子。”
“别人和你说话，你爱答不理。”
“真觉得自己是校花，就了不起了？”
许沁皱起眉。
“我没有看不起任何人。”
“你们让开。”
她越是这样冷静，几个女生越觉得她在摆架子。
为首的女生伸手推了她一下。
许沁没有防备，肩膀撞在了墙上。
书包也从肩头滑了下来。
“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
那女生向前一步。
“教教你怎么和同学说话。”
眼看几个人真的要动手，楼梯上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几个人围着一个。”
“挺有本事啊。”
几个女生回头。
宋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少年染着一头显眼的黄色短发。
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拉链从来没有好好拉过。
侧脸轮廓锋利，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和桀骜。
他学习不好。
隔三岔五被老师叫去办公室。
学校里还有传言，说他认识外面的不良少年。
不少老师提到宋焰都要皱眉。
架不住他长得好看。
坏坏的，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轻易招惹的帅气。
几个女生看见他，气势明显弱了下来。
为首的人勉强说道：
“和你有什么关系？”
宋焰走到她们面前。
“没关系。”
“就是看不惯。”
他朝走廊外抬了抬下巴。
“走不走？”
几个女生还想说什么。
宋焰的目光冷了下来。
“需要我送你们？”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转身走了。
经过许沁身边的时候，其中一个女生小声骂了一句。
“装什么。”
许沁的脸色有些苍白。
宋焰看了她一眼。
他早就听说过许沁。
新来的文艺校花。
长得漂亮，家里有钱，平时不怎么爱搭理人。
如今离近了看，比传言里还要清丽。
尤其是眼眶微红、倔强地站在墙边的时候，很容易让人生出保护欲。
宋焰弯腰帮她捡起掉在地上的书包，递了过去。
“拿着。”
许沁接过书包。
“谢谢。”
宋焰点了一下头，转身准备离开。
许沁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叫住他。
“宋同学。”
宋焰回头。
许沁抿了抿嘴唇。
“刚才真的谢谢你。”
“要不是你，她们可能真的会打我。”
宋焰把手插进校服口袋里。
“她们就是欺软怕硬。”
“下次再找你麻烦，告诉我。”
“我帮你说她们。”
许沁低下头。
脸颊慢慢红了。
“嗯。”
“好。”
……
从那天以后，许沁和宋焰渐渐熟悉起来。
宋焰带她去学校后面的小吃街。
第一次带她吃五块钱一碗的麻辣烫。
许沁看着有些油腻的桌面，最开始还有些犹豫。
宋焰已经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怎么？”
“没吃过？”
许沁坐在他对面。
“没有。”
“那就尝尝。”
宋焰把一瓶汽水推到她面前。
“又吃不死人。”
许沁试着夹起一片土豆。
味道算不上多精致。
甚至有些辣。
她吃了两口，鼻尖都冒出了细汗，还是忍不住继续吃了下去。
原来坐在路边，吃着十几块钱的东西，也能这么轻松。
没有人提醒她坐姿。
没有人让她喝汤时小声一点。
也没有人告诉她，几点之前必须回家。
后来，宋焰又带她去吃烧烤。
喝冰汽水。
还带她去了学校附近的网吧。
网吧里有些吵。
空气中混着烟味和泡面的味道。
许沁刚进去的时候很不适应。
宋焰熟练地开了两台相邻的电脑，教她怎么注册账号，怎么操作游戏。
许沁学得不快。
玩了几局一直输。
宋焰坐在旁边笑她。
“大小姐，你怎么这么笨？”
许沁不服气。
“我以前没有玩过。”
“再来一次。”
她一次次重新开始。
等终于赢下一局，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很久没有出现过的笑容。
那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是自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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