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万圣节
程龙抬头看去，目光微微一顿。
艾米丽站在试衣间门口，女巫帽斜斜地戴在头上，一头金色的卷发散落在肩头。
修身的黑裙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和修长的双腿，黑色丝袜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若隐若现的光泽，平添了几分利落和俏皮。
她转了个圈，裙摆微微扬起，朝他眨了眨眼：“怎么样？像不像一个能呼风唤雨的女巫？”
程龙认真地看了她几秒，然后给出了一个非常真诚的评价：“像。而且是当晚全洛杉矶最漂亮的那个女巫。”
艾米丽笑着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转身去柜台结了账。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走出店铺，街上已经能看到零星穿着万圣节装扮的行人。
节日前夕的城市，正在一点点被节日的气氛浸染。
夜幕降临，唐人街附近的舞厅门口亮起了两排橙紫色的南瓜灯，暖黄色的灯光从雕花门窗里透出来，映得整条街都染上了一层节日的气息。
门口拉起了一条隔离绳，两侧站着几个身材壮实的安保人员，都是从胡安和老贝尔手下精挑细选出来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来往的人群，确保今晚不会混进什么不该来的人。
程龙今晚穿着一身黑白无常的长袍，头戴白色高帽，帽檐垂下两条黑色的飘带，脸上戴着一半白一半黑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
他站在门口，和身边的五个人一起迎接陆续到来的宾客，老贝尔扮成了一个海盗，独眼罩配大胡子，腰间别着一把塑料弯刀。
胡安套着一身墨西哥亡灵节的骷髅西装，头戴宽边草帽，脸上画着半面骷髅妆。
德隆穿着一件镶满铆钉的皮夹克，戴着一副狼人面具，看起来像个摇滚歌手。
卡尔则套着一身中世纪的骑士盔甲，走起路来哐啷哐啷响，颇为威风。
戴夫最简单，一件白色床单剪了两个洞套在身上，扮了个幽灵，被其他人嘲笑了半天。
第一批到达的是唐人街的街坊们。
陈爱国穿着一身红色的唐装，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身后跟着其他几位堂主，还有他几个儿子辈、孙子辈的后生，浩浩荡荡十来个人。
老人家走到门口，上下打量了一番程龙的黑白无常装扮，捋着胡子哈哈笑了几声：“好！好！这扮相地道！！”
程龙笑着拱了拱手：“陈老哥您今晚也精神得很，快里面请，酒水点心都备好了。”
陈爱国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一众堂主和晚辈说说笑笑地走了进去。
紧接着到来的是戴安娜和她的人。
狼人族群今晚显然也入乡随俗了，他们没有完全保持人形，而是选择了半人半狼的形态。
直立的身躯覆盖着灰褐色的皮毛，狼首人身，尖耳竖立，琥珀色的兽瞳在路灯下闪着幽光。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戴安娜更是引人注目，她保持着银白色的半狼形态。
路过门口的宾客们纷纷侧目，发出赞叹的声音：
“哇！这套狼人装扮也太逼真了吧！在哪租的？”
“连毛发的质感都做得这么好，肯定花了不少钱！”
“那个银白色的狼人小姐姐好帅！我可以合个影吗？”
戴安娜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如果那张狼吻能做出表情的话，大概是一丝无奈的微笑。
她朝程龙点了点头，没有多做解释，带着族人鱼贯而入。
随后到来的宾客越来越多，有解放党的成员，有兄弟会的弟兄，有在演讲会后登记加入道教的新面孔，还有附近社区的居民带着家人前来。
程龙一一与他们打招呼、握手、寒暄，气氛热闹而融洽。
正当他准备转身进屋时，一阵清脆的童声从街道拐角传来。
七八个穿着各种卡通造型的小孩，有超人、有蜘蛛侠、有小南瓜、有一个小姑娘扮成了一只白色的猫咪吗，呼啦啦地跑了过来，为首的一个小男孩戴着蝙蝠侠的面具，冲到程龙面前，双手一伸，奶声奶气地喊道：
“不给糖就捣蛋！”
身后几个小孩也跟着齐声喊了起来：“不给糖就捣蛋！！！”
程龙弯下腰，从门口旁边一个大号南瓜造型的糖果桶里抓了一大把五彩缤纷的糖果，挨个塞进孩子们提着的布袋和小南瓜篮子里。
“给你，小蝙蝠侠。还有你的，小猫咪。小南瓜也来一把。”
孩子们拿到糖果，欢呼雀跃，叽叽喳喳地道了谢，又呼啦啦地跑向下一个亮着灯的门口。
那个扮成小白猫的小姑娘跑出几步后又回过头，朝程龙挥了挥爪子：“谢谢幽灵先生！你的衣服好酷！”
程龙笑着朝她挥了挥手，“你也是！”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程龙就回到了里边。
大厅一侧的长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餐点，烤牛肉切片、迷你汉堡、芝士拼盘、水果塔、巧克力喷泉，还有专门为万圣节准备的“女巫手指”饼干和“血腥玛丽”鸡尾酒。
角落里的三角钢琴前坐着一位钢琴家，正弹奏着舒缓的爵士乐，偶尔穿插几首应景的鬼魅旋律。
宾客们三五成群地聚在舞池周围，有人端着酒杯聊天，有人已经拉着舞伴滑入舞池，随着音乐的节拍轻轻摇摆。
程龙刚一踏进大厅，便有人眼尖地发现了他。
“杰克来了！”“杰克先生，上来说两句吧！”
几个解放党的成员和唐人街的街坊带头起哄，掌声和口哨声此起彼伏。
程龙推辞不过，笑着走上舞池前端的小舞台，接过马特递来的话筒，清了清嗓子。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欢迎大家来参加今晚的万圣节舞会！今晚没有演讲，没有拉票，只有美食、音乐和舞蹈。希望大家抛开平时的烦恼，尽情享受这个夜晚，吃好、喝好、玩好！如果有任何需要，随时找门口那几个穿奇装异服的保安，他们会帮你们解决。”
台下响起一阵笑声和掌声。
程龙放下话筒，从舞台上跳下来，将主场交还给了音乐和舞池。
很快，舞池里便热闹了起来。
陈爱国老爷子拉着一位同样穿着唐装的老太太，跳起了慢四步，步伐稳健，颇有章法。
胡安和安娜不知何时凑成了一对，两人跳得虽然不算专业，乐在其中。
戴安娜家族的几个年轻狼人更是直接把舞池当成了蹦迪现场，半狼形态下的舞步带着一种原始的野性节奏，引得周围的人纷纷叫好。
程龙悄悄退到了舞池边缘的卡座区，在一张空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端了一杯果汁，靠在柔软的靠背上，看着舞池里摇曳的身影，微微松了一口气。跳舞这种事，他确实不怎么擅长，从小到大没学过，也没有机会学。
在这种场合下，他宁愿站在台上讲话，也不愿意走进舞池暴露自己的笨拙。
他刚喝了一口果汁，一只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便伸到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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