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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君子立世,不在才高


见伏念进门,张良即刻起身,长揖及地,恭敬道:“掌门师兄安好,子房恭候多时。”

伏念神色骤然沉敛,方才那点温色尽数褪去,眉宇间只剩冷峻与疏离。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向主位,端坐如松。

倒是颜路笑呵呵拍了拍张良肩膀:“自家兄弟,何必拘礼?坐下说话。”

张良坦然落座——他早看出师兄面色不对。自他入齐国、面齐王、再返小圣贤庄,一路听闻的,都是大师兄伏念震怒的消息。

伏念并未取出荀夫子所托的竹简,只目光如刃,直刺张良:“子房,韩非人在何处?”

张良听掌门师兄提起韩非,立刻垂首答道:“他奉王命入秦,日日随侍君侧,批阅奏章、参议律令,实在抽不开身。”

这话半点不虚。自打韩非踏进咸阳宫门,虽只挂个客卿虚衔,却早被嬴政视作臂膀——召见如家常便饭,差遣似信手拈来。朝会间隙要问法度疏漏,夜半灯下要拟刑名条陈,连膳食都常在章台宫偏殿与君王同席而用。他本打算待新政初定便返归儒家,可眼下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更紧要的是,他早料到李斯一死,儒门上下必会把矛头直指自己与子房,尤其是恩师荀夫子。

两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荀夫子定会认定,是他们联手构陷了同门。

同殿称臣,却分属两派;同出一门,却各为其主——这本就是庙堂常态。一旦其中一人倒下,旁人第一反应,便是另一方下的黑手。流言比风还快,三两句就能酿成铁证;众口如刀,刮过几回,真相反倒被削得模糊不清。更何况,儒家执天下清议之牛耳,一张嘴能定是非,一支笔能判生死……

此前“韩非叛韩”“张良背国”的传言早已传遍列国市井。开头落下了钉子,后头再发生什么,人们自然先往坏处想。李斯暴毙未久,韩非、张良又稳坐秦廷高位,罪名几乎不用人递,自己就长了腿,奔着他们脑门上撞。

说到底,这事真跟他们脱不了干系——政争从来不是文斗,而是你活我死的局。他们站在林天与嬴政这边,目标从头到尾只有一个:扳倒吕不韦那一党!

那几日咸阳城乌云压顶,宫墙内外暗流汹涌。韩非与张良岂会不知?所谓“病卒”“遇刺”,不过是遮羞的薄纱。真正取李斯性命的,是宫中密诏,是御前朱批。他们没递刀,却替持刀的人校过刀锋、磨过刀刃——这已足够让世人咬住不放。

伏念目光如刃,直刺子房:“儒家出了你们这对名动天下的弟子,倒真给祖师牌位添了抹异色。李斯之死,你们当真一句交代也无?”

子房依旧温雅沉静,拱手而立,声如清泉击石:“自古君臣之分,生杀予夺,权柄尽在天子掌中。李斯师兄之终,非我二人所能左右。如今罪名加身,纵有千言万语,也难洗清。”

他未强辩,只轻轻补了一句:“韩非师弟致夫子的书信,已将始末尽数托付于竹简之上。子房不敢赘言。”

伏念默然片刻,自袖中取出一枚青竹简,搁在案上,忽而问道:“子房,君子以何养其身?”

张良趋步上前,整衣敛容,深深一揖:“孟子有训:‘吾善养浩然之气’。君子所恃者,唯此正大刚直之气。”

伏念颔首,又问:“君子与小人之别,在何处?”

“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子房应声而答,不卑不亢,字字清晰。

伏念将竹简往前一推:“既知此理,便看看老师如何作答。”

颜路伸手接过,匆匆一瞥,眉头微蹙,随即递向张良。张良接剑在手,目光扫过刻痕,久久未语,指尖微微发紧。

良久,伏念凝视着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残害重臣,曲意逢迎,折辱六国使节——放眼诸子百家,英才何止万千,而你竟与这般人物为伍!辅佐秦国,助秦王谋天下,本无可厚非。百家争鸣,士子择主而事,建功立言,各展所长,原是正道。可若与虎狼为伴,与宵小同席,便等于亲手撕掉了儒家‘君子’二字的脊梁!”

话至此处,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君子立世,不在才高,而在择人;不在位显,而在守正。”

张良静静听着,望着伏念,也望着那枚竹简——上面每一划刻痕,都与恩师亲笔所书,一字不差。

只不过伏念始终以长兄自居,言语间条分缕析,字字如刀,直抵要害。

张良垂首一礼,语气恳切却毫不退让:“林天国师,实乃当世罕见的旷世奇才!六国那些流言蜚语,断不可信——他绝非传言中那般不堪。”

“哦?莫非他还真配得上‘贤者’二字?”伏念眉峰一压,冷哼出声,“子房,你在外游历日久,可别把夫子亲授的‘仁政’二字,也一并丢在路上了!”他面色骤沉,目光如霜,分明已动了真怒——恼的是张良竟在读过夫子手札之后,仍执拗不改,甚至当面驳斥。

倒是颜路,素来温厚持重,身为儒家二师公,此刻立刻上前打圆场,三言两语便将剑拔弩张的气氛悄然化开。

他快步走到伏念身侧,轻声道:“师兄,子房刚归山门,风尘仆仆,舟车劳顿,怕是连喘口气都难。不如让他歇息几日?咱们三人久别重逢,单论师兄弟情分,叙叙旧、饮杯清茶,岂不更暖人心?子房离庄已逾一年,不少师弟师妹日日盼着他回来呢——师兄,且容他缓一缓吧。”

伏念抬眼扫过颜路,又瞥了张良一眼,只淡淡吐出一句:“既如此,便依你所言。夫子……不见他。”

话音未落,他袍袖一拂,转身离去。张良闻听荀夫子拒而不见,脸上顿时掠过一丝黯然,却终究缄口不言。

原以为归家是暖炉热茶,谁知刚踏进小圣贤庄门槛,便迎头撞上一堵冰墙。他一时怔住,竟有些手足无措——这趟返乡,竟比赴秦时还要叫人心里发沉。

伏念一走,那位向来和颜悦色、如春风拂面的颜路,立马挽起张良胳膊,不由分说便往后院引去,非要拉着他好好说说话、叙叙旧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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