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议决沉塘
紫女亲手做的嫁衣?!
林天一时怔住,心口发烫。回过神来,他下意识将怀里的弄玉搂得更紧,嘴唇几乎贴着她耳垂,声音低得像一缕风:“等我凯旋,就迎你们姐妹进门。”
出征前,墨家众人尽数随行;临行前,林天特地绕去寻了紫女一趟。他刚从紫女房里退出来,脸颊泛红,袖口还沾着半片未掸净的胭脂——人是被羞恼的紫女推搡着搡出来的。
可林天却跟捡着金疙瘩似的,一路咧嘴傻笑,边走边拍手嚷:
“嘘——真香!”
他点兵五万,全是清一色铁蹄踏雪、筋骨如钢的精骑。虽非骊轩军那般久经沙场的老卒,却也是百里挑一的悍旅;尤其听说要随国师出征,人人眼里冒火,脊梁挺得笔直,活似一群蓄势待发的雪原猛虎。
咸阳校场,林天再度登台授印。这一回,嬴政并未亲至,只遣盖聂持天子剑代为授节。焚香告天,祭酒酹地,三牲热血泼洒旗杆之后,林天拔剑向东,寒光一闪,声震四野:
“全军听令——开拔!”
此番远征,除墨家诸位首领外,唯有一人同行——焰灵姬。
离舞得守着赵姬,红莲又生性跳脱、爱闹爱玩,便留在国师府;紫女自不必说,府中上下都指着她打理;焱妃身份特殊,不便远行,也留下帮衬紫女;弄玉身子单薄,林天舍不得让她颠簸劳顿,再说那嫁衣正等着她一针一线细细勾勒。
最后,随军之任,便落到了焰灵姬肩上。林天本想独自轻装前行,不劳几位姑娘相陪,谁知话音未落,几人齐齐摇头,异口同声驳了回来。
那一刻他才恍然:哪怕离舞真跟着出征,也不是只为端茶递水、嘘寒问暖。
她是替姐妹们盯梢来的——明着是护他,实则是监他。
难怪放心让焰灵姬随行。这妖娆入骨的女子,最叫焱妃暗地咬牙,最令紫女扶额叹气。有这么个倾城绝色、举手投足皆似蛊惑的活妲己日日伴在身侧,哪还需旁人费心盯防?
大军启程当日,林天便命墨家放出风声,务必要传进燕国太子丹耳朵里。
连行军路线都明明白白亮了出来——就等着他按捺不住,主动钻进伏击圈。否则真要硬啃机关城那块硬骨头,光是想想,林天就觉得脑仁疼。
秦国早已吞并韩、魏旧地,连三川郡也稳稳攥在手里。
官道平坦如砥,直通濮阳。更别说秦人素有“得一地,修一直道”的老规矩,车马驰骋如飞,行军之速翻了数倍。大军挥师东进,不到二十日,便已兵临昔日魏都大梁——如今的梁郡城下。
这也得益于林天只要骑兵。北疆太平已久,匈奴退避三舍,良驹骏马源源不断涌向关内;张良镇守骊轩后,一面扩路筑道,一面屯粮牧马,兵民一体,战耕两不误。
当年林天留下的方略,被这位一代谋圣反复推演、层层细化,竟演化出一套边打边建、以战养战的新法子。
说到张良——自咸阳调拨援兵抵达后,他腰杆子一下硬了起来。借山谷两侧早已扎稳的营垒与骊轩互为犄角,再配王翦老将军亲自统兵调度,轮番出谷袭扰,虚实相间,疲敌耗敌。
所有战事,皆以山谷为眼、以骊轩为心展开。胡人引以为傲的骑射之利,在这盘死守活攻的棋局里,寸寸被削。
张良沉得住气,一步一营,稳稳压住要害,只待决战之机,把大月氏和耶顿的人马,连人带旗,轰出塞外。
这位难缠的谋士,向来谋定而后动;再加王翦这般沙场老将坐镇辅佐,骊轩城一带,早成了匈奴人的噩梦之地。
就连此前趾高气扬、想在耶顿面前耀武扬威的大月氏骑兵,也被张良与王翦联手打得溃不成军——一名大将险些被生擒,幸得耶顿援军及时赶到,才算捡回条命。
骊轩城,秋深天高,风过处,卷起几片枯叶,萧萧而下。
四十一
骊轩城头,朔风猎猎,一道青衫身影立于垛口。他眉目清朗,墨发翻飞,周身气度如春水初生,温润中透着沉静。
“军师!”
“子房先生!”
戍卒们一见他,腰杆挺得笔直,抱拳垂首,眼神里满是敬重。
这儒雅青年,正是坐镇骊轩、执掌全局的张良。
忽而远处石阶上踏来一人,剑穗微扬,步履利落,是个穿短褐、束劲带的少年郎——正是接替盖聂、奉命护守张良的卫庄。
“子房!”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眉头一拧,“前日才咳得厉害,怎么偏挑这风口站着?”话音未落,已朝身后亲兵扬声:“快取斗篷来!”
“得令!”那小卒转身便跑。
张良却抬手遥指西面山谷,声音不疾不徐:“小庄,我怕冷,营中士卒更怕冷,连山外那些盘踞不散的匈奴人,也一样缩着脖子熬秋寒。风刚刺骨,便是天时到了。”
话音未落,地平线处尘烟骤起,马蹄声如闷雷滚来。张良凝神望去,唇角微扬:“王翦老将军,凯旋了。”
袍子很快送到。张良披妥,与卫庄并肩下城,出得骊轩东门,迎向归师。
不多时,五千铁骑尽数回营,甲胄铿锵,旌旗半卷。王翦勒住战马,翻身跃下,须发虽霜,身板却硬朗如松,大步上前便攥住张良手腕:“子房!身子可稳当了?北地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你倒还往外跑?”
不等应答,已半扶半拽将人往城内大帐引去。卫庄紧随其后,目光如鹰,寸步不离。
帐帘掀开,张良劈头便问:“可寻着狼穴了?”
王翦颔首:“就在山脊背面,隔得不远,夜里狼嗥声都能灌进耳朵——少说几万头,全是野性未驯的草原狼。”
张良眸光一亮,急切追问:“狼王巢中,可有幼崽?”
王翦略一回想,眼中掠过笑意:“有!远远瞧见好几只,毛茸茸地挤在洞口晒太阳。”
“好!”张良一掌轻击案沿,“秋尽粮匮,敌军过冬无着,必返大月氏。又经久战,人困马乏,饥寒交迫。今夜便将狼羔四肢缚牢,掷入敌营——他们彻夜不得安枕,待天光一亮,正是我军雷霆扑杀之时!”
同日,农家总坛亦风云突变。
被软禁多日的韩非,竟被押至魁隗堂议事厅。厅内左右列席,各堂堂主端坐其位;堂主身后,皆立着本堂精锐,偌大厅堂,黑压压站满了农家子弟。
韩非被粗暴推搡至角落,由一名共工堂末流弟子看守——那人布衣裹身,身形瘦削,正是韩信。
韩非目光一触,喉头微动,低声道:“出什么事了?”
韩信不动声色扫视四周,见无人留意,悄然递过一枚竹简。
韩非佯作虚脱,佝身欲坐,指尖一触简面,扫过字迹,心头猛然一震——
“农家胜七,辱嫂虐弟,罪证确凿,议决沉塘。”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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