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给我们一个动武的理由！
“如果这个结果公开，会发生什么？”
中本没有回答，但他脑子里瞬间跑完了整条逻辑链。
公开意味着蛮国官方确认：华夏对蛮国实施了核打击。
舆论会炸锅！民众会要求政府做出回应！在野党会跳出来喊报复、喊宣战！
军方的强硬派会要求启动核反击预案！
然后呢？
然后蛮国拿什么打？
海军被传送到异界全军覆没，现在可能连华夏的一个省都不是对手。
中本在心里把蛮国现有的军事力量过了一遍，过完之后嘴里发苦。
“如果公开，我们就必须做出反应，做出反应就意味着要么宣战，要么跪下来臣服。宣战打不过，认了我下台。”
搞事转过身来。
“所以这个结果，不存在最好。”
中本张了张嘴，“首相，除了我们自己，其他收集到核污染样本的国家也在跑质谱。美丽国、英吉利、法西兰……他们的实验室比我们更先进，跑出来的结果会一样。”
“到时候他们也会知道，核弹来自CNH。”
搞事摇头。
“他们知道是一回事。他们说出来是另一回事。”
中本一下没反应过来。
“你想想，美丽国会主动公布这个结果吗？”
搞事的语速慢了下来。
“B-61是美丽国的东西。如果核指纹指向华夏，那就意味着这枚核弹的弹壳来自美丽国，内核来自华夏。这个组合怎么解释？”
中本的脑袋嗡了一下。
对。
美丽国也不会说。
说了等于自己扯出一堆解释不清的麻烦。
核武器流失？核技术泄露？无论哪个选项都是灾难。
五角大楼的人光是想到要在国会听证会上解释“为什么一枚美制核航弹出现在蛮国上空”，就能集体失眠。
“华夏就更不会主动公布了！他们的核政策是不首先使用，如果承认对我们动了核弹，等于亲手撕毁了几十年的核承诺。他们没有理由主动认。”
“只要我们不认，华夏不认，美丽国不说......这件事就永远是个悬案。”
搞事走回桌前，拿起电话。
“叫实验室的首席教授来官邸。现在。”
中本犹豫了一下，“首相，质谱仪的原始数据……”
“硬盘格式化。所有参与分析的人员签终身保密协议，违反者以叛国罪论处。原始样本全部销毁。”
“只留这一份纸质报告。”搞事拿起桌上那张纸，折了两折，塞进西装内袋。“复印一份，原件我带走。”
中本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
他想到了首席教授。那个老头跑了三遍数据之后，脸上的表情跟刚被车碾过似的。
现在要把他叫到首相官邸来，签保密协议，然后格式化硬盘。
一个干了一辈子学术的人，亲手销毁自己跑出来的数据。
中本不知道教授会不会答应。但他知道，搞事不会给他不答应的机会。
“首相，那我们就……不追究了？”
“谁说不追究？”
搞事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深蓝色的外交护照，翻到最后一页空白签证页，拿钢笔在上面签了个名。
“订今夜飞花盛顿的航班。用我私人名义。”
“对外就说我去梅熬诊所做年度体检。”
中本全明白了。
首相要跳过外务省，直接去找美丽国，不走官方渠道，不留外交记录，私人访问，面对面谈。
谈什么？
核保护伞。
蛮国自己打不过华夏，但美丽国可以。
蛮美安保条约里写得清清楚楚：对蛮国的武力攻击等同于对美丽国的武力攻击。
搞事要拿着这份报告，去找美丽国总统兑现承诺。
但中本往深了想了一步，他跟了搞事十七年，知道这个人不是只带一张牌上桌的赌徒。
搞事拿着报告飞花盛顿，不是去求人，是去逼宫。
你美丽国的B-61弹壳出现在核爆现场，这件事你也脱不了干系，要么你替我出头，要么咱们一起解释不清。
中本忽然觉得嗓子发干。
蛮国的国运，从今夜起，系在一张航班的机票上了。
“我半小时后出发。你留在这里善后。”搞事把外交护照揣进口袋，拿起桌上的外套。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回头。
“中本。”
“在。”
“教授来了之后，你亲自盯着他格式化硬盘。盯完了送他走。送的时候，客气一点。”
最后三个字的语气很轻，轻到中本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然后搞事推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电视还开着。广道的废墟画面换了个角度，从地面拍的。
画面里有个穿着防护服的救援人员蹲在碎砖堆里，手里拿着一个盖革计数器，计数器的指针跳得疯快。
中本慢慢坐到了搞事刚才坐的那把椅子上。
椅背还是热的。
他摸了一下西装口袋，里面那张报告的复印件还在。三个字母硌着他的胸口。
CNH。
他坐了很久。
窗外有车发动的声音，是搞事的车队出发了。
中本盯着电视里那个救援人员的背影，盖革计数器的滴答声从音箱里传出来，一声一声的，像倒计时。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跟了搞事十七年，他从来没见首相在深夜离开官邸的时候，忘记带手机。
但刚才搞事走的时候，手机就搁在桌角上，屏幕朝下。
首相没忘，是不想在飞机上接任何电话。
中本把那台手机翻过来，屏幕上有三个未接来电，全是外务大臣打的。
他把手机翻回去，屏幕朝下。
……
同一时刻。
大洋另一端。
华夏，中枢指挥部。
老首长的办公桌上放着一杯茶，茶已经凉透了，叶子全沉到了杯底。
桌面上摊着一份报告，封面印着红色的“绝密”字样，下面是分析部门的编号和日期。
报告不长，三页纸。
前两页全是数据和图表，老首长已经翻过去了，第三页是结论。
结论只有一行字：
“广道核爆样本的同位素特征与东安舰搭载的实验型核航弹特征一致，吻合度97.6%。”
老首长把报告合上，搁在桌面上。
茶杯旁边还有一份文件，是外事部门转来的。
内容很简单：蛮国首相搞事以“私人体检”为由，订了今夜飞往花盛顿的航班。
茶杯左边还压着第三份文件。
那份文件没有封面，只有一个编号和一个日期。
编号是红色的，日期是今天。
他看了看窗外。
夜色浓得化不开，远处的城市灯火铺了一整片。
他伸手端起那杯茶，抿了一口。
“来吧！”
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给我们一个动武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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