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头版刷屏：十七岁的她等世界来问
那份原本准备递给美国记者的材料还没送出去，新华社的正式通稿已经先一步发往全国。
第二天一早，全国各大报纸的头版，几乎同时刊出了同一则消息。
一九八二年八月，国际数学大会将在京市举行。
会议将围绕顾昭昭提交的数学成果，进行公开报告、现场核验与平等提问。
通稿不长。
可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落在纸上。
天刚蒙蒙亮，街边报摊才支起来，前面已经排起了长队。
卖报人一手收毛票，一手从纸捆里往外抽报纸，忙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劣质油墨把他的掌缘蹭黑了两大片，他也顾不上擦。
“给我来一份！”
“我也要一份！”
“同志，还有没有《京市日报》？”
三只手同时伸到面前，差点把刚解开的纸捆直接扯散。
卖报人连忙用胳膊压住报纸，朝队伍后头扬了扬下巴。
“别挤，别挤！后头还有两捆！”
话音刚落，他收钱的手忽然停住，踮起脚往人堆里瞅。
“哎？谁拿了报纸没给钱？”
他扒着报摊往外探了半个身子。
“穿蓝褂子那个！说你呢，先把钱给了！”
不到一个钟头，一份份还带着油墨味的报纸已经被带上了公交车。
车身晃晃悠悠。
一个男人举着报纸看得入迷，不小心戳到了旁边乘客的胳膊。
被碰的人没恼，反倒顺势把脑袋凑了过去。
“真放在咱们京市办了？”
“新华社发的头版，还能有假？”
“国外那些大数学家都来？”
拿报纸的男人用手指压住中缝，沿着通稿一行行往下找。
公交车拐过路口，他整个人被甩得撞上椅背，手指却始终按着那段文字。
“报上写得清清楚楚，十七个国家的学者已经联名支持，后头还得来多少，现在谁也说不准！”
售票员斜挎着票包，从车厢中间费劲挤过去，抬手“梆梆”敲了两下铁扶手。
“看报的同志，往里让让嘿！”
“过道都让你占严实了，我这票还卖不卖？”
男人赶紧收了收胳膊，手里的报纸却舍不得折一下。
他抬头问：“同志，打听个事，京市大学在哪站下？”
售票员乐了。
“怎么着，你也要去开大会？”
“我哪有那个脑瓜子。”男人嘿嘿一笑，“我就是想提前去看看，人家那礼堂长什么样。”
“八月才开呢，急什么？”
售票员嘴上这么问，手却已经从票包里抽出一张票，用铅笔在站名旁划了一道。
男人接票时特意把报纸举高，生怕油墨蹭到票面。
“先认认路，不行啊？”
车厢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旁边又有人探过头，盯着报纸上的名字问：“这个顾昭昭，就是前阵子证明了那个什么世界大猜想的小姑娘？”
“对，就是她。”
“多大？”
拿报纸的男人赶紧翻到另一版，找出先前刊登过的介绍。
他刚要念，公交车猛地一刹。
几颗脑袋齐齐往前一栽。
男人扶住椅背，稳住身子，这才抬高声音。
“听说才十七！”
问话的人倒吸一口凉气，抬手拍了拍大腿。
“我的个乖乖！我家那混小子也是十七，大半夜除了会翻柜子偷窝头，什么都不会！”
后排幽幽探出个脑袋。
“那也算有目标。”
那人慢悠悠补了一句。
“至少他每回都能精准找着窝头。”
车厢里又是一阵哄笑。
公交车里的笑声没能追进京市大学。
大礼堂的门刚打开，学生便一股脑往里涌。
前排几分钟内就坐得严严实实，后面临时加了两排长凳，仍旧远远不够。
走廊里站满了人。
窗外甚至有人垫着砖头，扒住窗沿，拼命往里探头。
周自衡大步走上讲台时，台下还在为半个身位挪来挪去。
穿堂风卷过礼堂，掀起了讲台上的稿纸。
负责会务的年轻教师急得额头冒汗，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镇纸，只好拿起周自衡那只磕掉漆的搪瓷茶杯，重重压在稿纸上。
“后面的同学，别再往前挤了！”
周自衡曲起指节，敲了敲桌面。
砰！砰！
“窗外的也把身子收回去！”
“要是摔出个好歹，国际数学大会还没开，咱们京大倒要先开安全检讨会！”
窗外几个人缩了缩脖子，赶紧把探进来的大半个身子收了回去。
有人脚下一慌，碰歪了一块砖头。
礼堂很快安静下来。
周自衡看都没看那份发言稿。
“今天这个动员会，我只讲一件事。”
他双手撑住讲台，视线从台下一张张年轻而兴奋的面孔上扫过。
“这回，我们不去别人家做客。”
唰的一下。
几百号人齐齐坐直了身子。
“以前，是我们想办法出去学。”
周自衡一字一顿，声音砸在礼堂里。
“这次不一样。”
他抬手指向礼堂大门。
门外的走廊里同样挤满了人，一张张年轻的面孔隔着门框，紧紧望着讲台。
“国外那些顶尖学者，要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来京市。”
“他们要在我们的报告厅里听报告，在我们的黑板前验算，也要按照我们的规则提出问题！”
台下连呼吸声都轻了。
“外头有人说，这场会是给顾昭昭一个人办的。”
周自衡停了一下。
“这话不对。”
他抽出压在搪瓷茶杯下的官方稿纸，看了一眼，又原样放了回去。
稿纸落回桌面。
礼堂太静，那点轻响也传到了前排，几个学生不由得挺直了腰背。
“一个世界级数学难题由哪国学者解决，不该由政治决定。”
“一个学术成果在哪里公开核验，也不该看谁手里的报纸多，谁的广播喇叭响！”
他的手掌重重拍在讲台上。
搪瓷茶杯猛地跳了一下。
“顾昭昭的论文在华夏完成，主要推导在华夏完成。”
周自衡按住杯沿。
他的目光越过台下众人，落在礼堂后方悬挂的校名上。
“那么这场公开答疑放在京市，就是合情、合理，更是天经地义！”
前排有人猛地鼓起掌。
下一刻，整座礼堂都响了起来。
掌声从前排一路涌向后排，撞上墙壁，又重重荡了回来。
连站在走廊里的人，也用力拍红了手掌。
(https://www.lewenn.net/lw56492/47631598.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