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我能处理

林满并没有系统预想中惊喜或是兴奋的情绪，只是安静地看着它。

在那样平和目光的注视下，系统那团蓝光里原本火热的情绪渐渐冷却下来，变得有些踌躇和不安。

它默默把余下的话咽了回去，小心翼翼地悬在她面前，像是在等她的回答。

林满看它已经冷静下来，伸手安抚性的轻轻摸了摸它的光团。

“系统，”她缓缓开口，“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也知道你不想让我受伤。这些，我都知道。”

她顿了顿，认真地注视着它：

“可你从一开始就在我身边，也应该清楚——我来这里做的那些事情，并不只是为了功德。”

“六年了，我囤了无数粮食和军火，托暗线送给了该收的人；把那些前沿的医学资料和武器图纸，交给了湘雅医院和汉阳兵工厂的科研人员。”

“这样等战争真正来临时，那些上战场的人，就能多一分活下来的机会。”

她的声音放轻了一些：

“这个时代，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像手里的沙子一样，轻易就流失了。”

“我见过太多人死在冬天，死在疫病，或者只是为了把活的希望留给别人。”

她垂下眼，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又轻了几分：

“在长沙城里，这样的例子，我遇到过太多太多次了。”

“所以系统，你知道吗？我其实并不在意被囚禁。”

她扯了扯腕间的锁链，轻笑了一声：

“比起外面那些吃不饱穿不暖、连命都保不住的人，我这样的待遇，对那些人来说反而是奢望了。”

“况且这六年，前三年我一直在学各种东西，后三年才慢慢把那些储备送出去。”

“几乎每天都在忙，不敢停下来。除了高考，我从没这么高强度地累过。”

她顿了顿，语气显得格外轻描淡写：

“所以每天无所事事的，对我来说，也算得上是放松了。”

闻言，系统沉默了良久。

它不在意她说的那些。它只在意自己亲眼所见。

它盯着她，声音哽咽：

“……我不信。”

“我不信你不在意，不信你不害怕。这个地方多黑啊……你又是一个人。”

“你那么信任他们，他们却利用你的信任，把你锁在这里——你怎么会不难过？”

“……”

林满攥着锁链的手顿了一下。

她指尖蜷了蜷，毫不犹豫地承认了：“……确实难过。”

她眼底飞速划过一抹悲伤，语气却平静得近乎温柔，像在说一件小事：

“其实，如果他们真有不得已的苦衷，有不得不这么做的原因，只要把话和我说清楚，和我商量好，我忍忍，也不是不能接受被这样锁着。”

她低下头，看不清眼底的神色，声音放得很轻：

“他们明明知道我是怎样的人，却依然选择这么对我。”

“要么是觉得无法依靠单纯的劝说阻止我，要么是觉得哪怕告诉了我，事情也依旧无法挽回——当然，也有其他的可能……”

说到这里，她停了一瞬，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又很快收敛下来：

“……所以，他们才会选择这种极端的方式。”

系统忍不住打断她：

“可这也太极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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