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不是谁的影子？

“你培养了多少人？”系统试探性地问。

“嗯……”

林满歪头想了想，脑海里飞速掠过些人影。

接着，她脸上飞快地划过一丝尴尬，稍稍垂下眼，避开了系统的目光：“……够我用了。”

她语气笃定，听起来像是在说服系统，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系统见她这样，便了然了——她肯定没仔细算过这个。

它没拆穿她，只是蓝光轻轻晃了晃，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最后，它勉强地应了一声：

“那……好吧，你自己先试试。”

顿了顿，它的语气变得格外认真，光团也亮了几分：

“什么时候想走了，告诉我一声——我随时都在。”

林满心下一软，不算郑重却足够轻柔地应下了：

“好。”

于是，在这狭小且没有光线的黑屋子里。

只有淡蓝色的光团像萤火一般闪烁着，温柔地照在小姑娘柔和的脸上，静静地注视着她，许下了一个听起来简单、却又重若千钧的承诺。

在她应下之后，它突然生出一种强烈的念头——真希望时间能放慢，或者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

入夜之后，林满应付完过来送饭的陈皮，一个人坐回黑暗里。

她靠在床头，偏头看向窗口——

陈皮走时，故意将那扇窗留了一条窄窄的缝，刚好让月光从缝隙间漏进来，在石板地上拖出一道细长的银白。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虫鸣。

但今晚的虫鸣底下，好像还藏着别的声响。

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从院门外一路延伸到她的窗下，然后停下。

林满垂下眼，没有抬头，只是盯着月光照在锁链上泛起的冷光，静静的出神。

“咔哒”一声，门外的锁被人用钥匙打开了。

门被推开，月光瞬间涌了进来，把门口的人影照得清晰又模糊——那人逆着光站着，身量瘦弱纤细，一身长裙，是个姑娘。

林满抬起头，借着月光看清那张脸，微微睁大了眼睛：

“……姐姐？”

丫头的手还搭在门框上，在看清林满腕间那条冰冷锁链的瞬间，眼泪一下子就忍不住涌了出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好半天才发出一个颤抖的音节：

“……嗯。”

林满下意识把带着锁链的手腕背到身后，声音压低了问：

“你怎么来了？”

丫头没有回答。

她反手把门轻轻带上，快步走到床边蹲下，指尖颤抖地碰了碰垂落在床沿的锁链：

“别藏了，满满。我都看见了。”

她死死捏着那截锁链，指尖用力到泛白，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声音却压得很低很低：

“二爷……他们怎么舍得这样对你？”

林满抿着唇看她，余光扫到那扇已经被合上的门，忽然反应过来什么：

“你偷了钥匙？”

丫头没有否认，只是咬紧了下唇，攥着锁链不说话。

“钥匙从哪儿拿的？外头的人呢？”

林满的声音又低又急，“你一个人来的？”

“二爷这几天总爱喝酒，我趁他今夜睡熟时拿的。外头换防的人，刚好是一年前你救过的那位，我连东西都没给他，他就让我进来了。”

丫头抬起头来看她，眼眶还是红的，但语气终于稳了一点，“满满，我带你走。”

林满看着她，沉默了两三息。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丫头攥着锁链的那只手，一点点将她泛白的指节小心掰开。

“……钥匙放回去。”她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看着丫头眼底又要升起的晶莹，她声音软了些：

“先回去，别让他们发现了。夜里凉，你身子受不住。”

她随意晃了晃手上的链子，表现得毫无异样：

“我这样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有些时候不大方便而已。我没关系的，你回去好不好？”

“不！”

丫头难得固执地拒绝，眼泪又涌了上来，艰难地摇了摇头，止不住地抽泣：

“你这样……我怎么放心留你在这里，怎么放心离开？”

她说着，手忙脚乱地去摸自己袖口里的暗袋，急切地去解林满腕上的锁扣。

可那锁扣冰冷沉重，她手指抖得根本使不上力气，反而被粗糙的铁环磨出了红痕。

林满叹了口气，没再阻止她，只是轻轻将她眼角的泪痕擦干，又将她散落的发丝仔细挽到耳后。

丫头觉得自己的眼眶更热了，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手背上，越急却越是找不准位置。

“为什么……为什么会打不开？”

她通红着眼，喃喃自语。

“因为这把钥匙……是假的。”

林满平静地开口，语气里没有任何意外。

丫头愣住了，攥着钥匙的手忍不住用力收紧，不可置信地问：

“……假的？”

她一时难以接受，“怎么会？我明明……”

话语戛然而止，像是也想明白了什么，手上的力气渐渐弱了下来，掌心里的钥匙无力地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像是有些崩溃，眼泪流得更凶了，不停摇着头：

“二爷……他防备我？他故意把假钥匙放在那里……他就是想看我像个小丑一样来救你，想看我有多在乎你！”

她哭得有些喘不上气。

林满抿着唇，心情复杂地看着她。

她看她哭成这样，心里满是心疼，伸手轻轻将她拥入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对不起，姐姐……”

林满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对不起，让你承受这些，还让你半夜冒这么大的风险……”

她停顿了许久，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二月红那种偏执的状态，只能小心地、带着点紧张地问：

“……你会怨我吗？”

她心里甚至已经预设好了丫头可能会恨她的准备，默默忍着心里的酸涩：

“其实你怨我也没关系……”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丫头就把脑袋死死埋在她肩上，泪水瞬间沾湿了她的颈侧。

林满身体有些僵硬，迟疑地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丫头好一会儿才缓和了一点，带着浓浓的鼻音开口：

“……不怪你。我早该知道的……是我没有提醒你，是我的错……”

她咬着唇，声音都在发抖：

“我以为二爷知道分寸，我不知道他不会这么不管不顾……我要是早些提醒你就好了……”

林满连忙摇头，用力抱紧她：

“你没错，当时你肯定也有你的顾虑，我相信你一定是为了我好。真的不怪你，我也有错，我应该更注意距离的……”

丫头抬起头，眼神格外复杂地看着她：

“不，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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