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8 章 初步完成任务
从粮食部出来后，李默没有再去其他部委单位。
这次能够得到粮食部的支持，他到京城后的第一个目的已经达到了。
至于计划、机械、工业这些部门，现在还不是登门拜访的时候。
粮食部和汉北省在这件事上的利益是一致的。
他们现在正为各地的粮食缺口发愁，眼看着中央库存一点点减少，却想不出短时间增加粮食产量的办法。
汉北省提出发展小型柴油发动机，对粮食部门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机器不用他们生产。
钢材设备不用他们调拨。
工厂也不归他们管理。
可柴油发动机一旦普及到农村，增加的粮食、减少的灾害损失，却能直接减轻他们肩上的压力。
双方天然就是盟友。
其他部门却不一样。
计划部门首先要考虑国家原有的建设安排。
机械部门要重新调整工厂任务，统一零件规格，改造生产设备……
在李默看来，这份规划能够解决很多问题。
可在一些同志眼中，它首先代表着投入、麻烦和对现有生产体系的大幅调整。
改变实在太大。
大到即便他们明面上不会反对，心里也未必愿意接受。
李默现在去找他们，能够拿出来打动他们的东西并不多。
反倒可能让这些部门提前研究出一大堆困难，等正式汇报时一项项摆到桌上。
与其现在逐个登门解释，不如先把真正支持这份规划的人团结起来。
到了正式讨论的时候，就不再是汉北省单方面要求生产柴油发动机。
而是粮食部门为了增加粮食产量，要求机械工业提供足够的动力设备。
机械工业部门可以计算钢材和设备。
计划部门可以计算资金和建设任务。
粮食部门同样可以算一算，每生产一台柴油发动机，能够为国家保住多少粮食。
这些账一起摆在桌上，事情才有真正讨论下去的可能。
想清楚这些，李默也不再耽搁。
他坐车到招待所安置了一下，又把准备汇报的两份报告重新检查了一遍。
确定没有什么需要临时修改的地方。
粮食部的正式意见还要等他们内部讨论，但江致诚等人已经明确表态支持，结果不会出现太大变化。
等到傍晚，李默准备去骆首长家一趟。
李默来的时候，带来几个大土豆。
每一个都有成人拳头大小。
最大的两个甚至一斤出头。
这是汉北省农业部门今年试种的新品种土豆。
产量高，个头大，在沙地上的长势也很不错。
几次去骆首长家都是空手。
可专门买什么礼物，又没有必要。
这土豆倒是正好。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却是汉北省今年农业生产的成果之一。
能当粮食，也能当菜。
骆首长要是问起来，他还能顺便介绍一下汉北省对高产薯类的规划情况。
李默看着布袋里几个圆滚滚的大土豆，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
哪里有送这个的。
他这个省政府主席从汉北赶到京城，却拎着几个土豆登门。
时间差不多了，李默一手提着公文包，一手拎着几个大土豆，来到了骆首长家门外。
他刚刚走进院门，就闻见厨房里传出来的饭菜香味。
骆首长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看报纸。
听到警卫员汇报，他从报纸上方抬起头。
看清楚是李默以后，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小李同志。”
骆首长将报纸放下，朝着厨房的方向提高了声音。
“你看看，我就说这件事没有完吧。
上次让人调查我，这次连家门都找过来了。”
李默刚走到院子中间，脚步顿时停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骆首长说的是哪件事。
上次顾明英被安排到省政府办公厅，李默几天不在省里，她去李默办公室帮忙打扫卫生。
李默还担心重要文件泄露，直接让保卫部门调查。
结果一路查下去，最后电话打到了骆首长这里。
骆首长当时在电话里把他训了半天。
没想到过去这么久，骆首长居然还记着。
李默轻咳了一声。
“首长，那个我也不知道是你的安排。”
骆首长眼睛一瞪。
“听你的意思，你还真要查查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李默站在院子里，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脸上有些尴尬。
首长夫人听见动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她手里还拿着一把择到一半的青菜。
“你这个人，怎么还把这件事记在心上？”
她瞪了骆首长一眼，又笑着招呼李默。
“小李，快进来，别站在那里听他胡说。”
骆首长不满地说道：“什么叫胡说？
我堂堂一个……”
首长夫人立刻打断他：“你要是真有什么问题，小李让人查出来，我第一个支持处理你。”
骆首长张了张嘴，最后只能重新拿起报纸。
“行，我说不过你们两个。”
首长夫人这才注意到李默手中的布袋。
“你还带了东西？我们可不兴搞这一套。”
骆首长也注意到了，很不满地说道：“怎么，你也学会了这一套？
你要这样，可别来找我！”
李默直接将袋子里面的土豆倒出来。
“首长，这是我们汉北省今年试种出来的土豆。
个头大，产量也高。
我带几个过来，让您好好尝尝。
我这可不是什么送礼，送礼哪有送这些的。”
看见地上几个圆滚滚的大土豆，首长夫人眼睛也亮了一下。
“这么大？”
她捡起一个在手里掂了掂：“这个怕是得有一斤了。”
骆首长站起身，走过来拿起一个看了看。
“你小子从汉北跑到过来，就给我送几个土豆？
这事要传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
“首长，这可不是普通土豆。”
李默认真地说道：“这是汉北省农业厅今年试种的品种。
在沙地上产量也不低，在试验田种植好，产量可以达到5000斤。
吃起来口感很不错的，既能当菜，也能做粮食补充。”
骆首长听完，也是吃惊地问道：“真能达到5000斤？有这产量，还操心什么粮食问题？”
“试验田里面是可以达到，我们也在合作社种植了不少，丰收我还亲自去过。
2500斤的产量是实打实的，有社员说前面还收了一些自己吃，真实产量在3000斤左右。
后面再提高提高，也是有可能的。”
首长夫人笑着把土豆拎进厨房。
“小李，沾你的光，正好家里的菜不多，晚上切两个炖上。
等下我们一起尝尝。”
李默跟着骆首长进了屋。
客厅里的摆设很简单。
一张桌子，几把椅子，靠墙放着一个书架。
骆首长给李默倒了一杯水，自己坐到了对面。
“说吧，你这次跑来京城，不会真是专门给我送土豆的吧？”
李默从公文包里拿出了粮食报告，站直了身子，大声回报道：“首长，当初您交给我的任务，现在算是初步完成了。”
骆首长原本还带着笑意，听见这句话，神情顿时认真起来。
心中还想了想是什么任务，好一会才确定了下来。
“汉北省的粮食问题解决了？”
李默将报告放到桌上。
“今年汉北省夏粮总产量63亿3782万斤。
夏粮统购和农业税粮合计15亿810万斤。
直到秋粮入库以前，汉北省不需要国家再调拨粮食。”
骆首长握着水杯的手停了一下。
“多少？15亿810万斤？”
骆首长拿过报告，快速翻了起来。
看了几页，他抬起头，神情严肃地问道：“没有弄虚作假？没有额外的统购？”
“首长是了解我的，在这样的大事上我是不可能撒谎的。
今年我们汉北省粮食大丰收，群众家里都有不少余粮。
有些群众想要多卖粮食，我们地方粮站都没有额外收购……”
李默将汉北省农业方面的情况、粮食统购办法、公示制度简单说了说，这才打消了骆首长的顾虑。
得到确定回答后，骆首长脸上的严肃终于消失。
他将报告往桌上一放，重重拍了一下李默的肩膀。
“好！当初没有看错你。”
李默身体晃了一下。
骆首长这一巴掌的力气可不小。
“当初让你去汉北的时候，我虽然也抱着期望。
但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得到回应。
工业要发展，群众的饭碗也不能丢。
汉北省过去每年都要向中央调粮。
你才去一年多，就让一个工业人口不断增加的省，迈出了粮食自给的第一步。
这个成绩，不容易。”
李默揉了揉肩膀。
“现在还只是阶段性自给。
如果今年秋粮没有出现严重灾害，最迟到明年，汉北省全年实现粮食自给应该没有问题。”
骆首长重新拿起报告，脸上的喜意怎么也压不住。
“阶段性也很了不起。
现在南方不少地方受灾，粮食部门压力大。
汉北省能够不再伸手，就是在帮中央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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