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大结局下
沈娆说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她把心里压了这么久的事都说出来了，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萧北乾沉默了很久。
他蹲在她面前，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沈娆有些忐忑，怕他不信，怕他觉得她疯了。
她正要开口，萧北乾忽然抬起头，看着她。
“所以，你是因为怕我出事，才离开的？”
沈娆点点头。
“你怕查不到真相，救不了我，所以一个人扛着？”
沈娆又点点头。
萧北乾的眼眶红了。
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你怎么这么傻？”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肩窝里传出来，“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怎么一个人跑这么远？你怀着孩子，万一路上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
沈娆靠在他肩上，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颤：“我怕你不信，怕你觉得我疯了，怕你担心，怕你分心，怕你耽误朝政……”
“我信。”萧北乾打断她，“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信，可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扛着，你是我的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
沈娆哭得说不出话。
她只是紧紧抱着他，像是怕他消失一样。
萧北乾等她哭够了，才松开她，从怀里取出一张纸，递给她。
沈娆接过，展开，是一份官府文书，上面写着，永宁侯府世子顾胥与沈氏和离，经查，双方自愿，和离有效。
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沈娆愣住了：“这……”
“我去顺天府办的。”
萧北乾的声音很平静。
“你和顾胥的和离书虽然签了，但还没有去官府备案，不算正式和离，我让他们加急办了，今天刚批下来，你现在不是顾胥的妻子了，你是自由身。”
沈娆看着那张文书，看了很久，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以为她和顾胥的纠葛还没有结束，以为她还被那纸和离书绑着，以为她还要以顾胥妻子的身份活下去。
原来，他早就替她解决了。
“萧北乾，你……”她的声音发颤，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北乾握着她的手，一字一句道：“沈娆，嫁给我，不是以谁的名义，不是以谁的身份，就是你自己，嫁给我，做我的妻子，做我的皇后，这辈子，我只娶你一个。”
沈娆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抹坚定的光，看着他风尘仆仆的脸，看着他瘦了一圈的下巴，心里的那些顾虑、那些害怕、那些不安，在这一刻都散了。
“好。”她点点头，眼泪和笑容一起涌上来，“我嫁给你。”
萧北乾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又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沈娆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吻。
窗外的月亮很亮，星星很多，夜风吹进来，带着桂花的香气。
半年后。
沈娆在坤宁宫生下了一对双胞胎。
一儿一女，兄妹俩前后脚来到世上，哭声一个比一个响亮。
萧北乾站在产房外面，急得团团转，听到孩子的哭声，腿都软了，扶着墙才没有摔倒。
内侍笑着恭喜他，说是一位小皇子，他还没来得及高兴，里面又传来一声啼哭，内侍又笑着恭喜他，说还有一位小公主。
萧北乾愣了半晌，然后一把推开产房的门，冲了进去。
沈娆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满头是汗，怀里抱着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嘴角弯着，眼底满是温柔。
萧北乾走到床边，看着那两个皱巴巴的小脸，看着他们小小的手、小小的脚、小小的鼻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这是儿子，”沈娆指了指左边的，又指了指右边的，“这是女儿。”
萧北乾伸出手，想抱又不敢抱，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儿子的小手。
那只小手立刻攥住了他的手指，力气不大，却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他抓住我了。”萧北乾的声音发颤。
沈娆笑了：“你是他爹，他不抓你抓谁？”
萧北乾蹲在床边，看着两个孩子，看了很久。
他看看儿子，又看看女儿，看看女儿，又看看儿子，怎么看都看不够。
“像你。”他的声音很轻，“都像你。”
沈娆摇摇头：“儿子像你，女儿像我。”
萧北乾不信，把两个孩子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最后不得不承认，女儿确实像沈娆，儿子也有一点像他。
他有些得意，又有些失落，怕女儿只像沈娆不像他，又怕儿子只像他不像沈娆。
沈娆看着他纠结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了，别看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看。”
沈娆拉了拉他的袖子。
“你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萧北乾想了想，说：“儿子叫萧慕沈，女儿叫萧慕娆。”
沈娆愣了一下：“慕沈？慕娆？”
“嗯。”萧北乾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慕沈，思慕沈娆，慕娆，也是思慕沈娆。”
沈娆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伸手揽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萧北乾怕压到孩子，连忙用手撑住床沿，被她拉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她身上。
“萧北乾，你是不是只会说情话？”沈娆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肩窝里传出来。
萧北乾笑了，在她耳边轻声道：“不是情话，是实话。”
满月那天，萧北乾下了一道圣旨。
圣旨很短，只有几句话——“朕此生，只娶一后，不纳妃嫔，后宫之事，唯皇后是从，钦此。”
满朝文武都炸了锅。
大臣们上书劝谏，说皇帝应该广纳妃嫔，绵延子嗣。
萧北乾没有生气，只是把那几封折子退了回去，批了四个字：“朕意已决。”
大臣们又上书，他又批了四个字：“不必再议。”
大臣们再上书，他还是批了四个字：“再多嘴，滚。”
再也没有人敢上书了。
沈娆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正在坤宁宫里给两个孩子喂奶。
她听完喜儿的转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这个傻子。”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喜儿站在一旁，看着沈娆眼底的光，嘴角也弯了起来。
她跟在沈娆身边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她笑得这么好看。
窗外，阳光正好。
院子里的花开了，香气随风飘散，沁人心脾。
日子还长着呢。
（本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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