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不当公主当女帝26
攻略一个聪明又有野心的人，难度非常高。
她什么都明白，什么都能看透，你对她好，她心里那杆秤会给你加一分。
可你要是藏了私心，她也会用她那杆秤给你扣回去。
想要彻底刷满百分百好感度，唯有成全她的野心，满足她的毕生所求。
唯有册封她为太女，让她登临储位、执掌江山，才能彻底圆满这份羁绊，拿到最终的终极积分、延寿丹，还有珍贵无比的修仙界投胎令。
姜砚祯抬眼，静静凝视着眼前的女儿。
十五岁的少女，风华灼灼、耀眼夺目。
身姿挺拔如青竹，眉眼干净坦荡、自信张扬，举手投足全是皇家气度。
自幼习得文武双全，读书过目不忘，骑射冠绝同辈，论治国格局，远超一众成年皇子。
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自带万丈光芒，衬得偌大肃穆的御书房，都变得明亮璀璨、熠熠生辉。
这是他用心培养了十五年的女儿，他此生最优秀的作品，他有什么理由不给她呢？
姜砚祯心底的所有犹豫、纠结、顾虑，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利弊得失、风险回报，他心里早就算得明明白白。
既有对女儿无尽的疼爱与成全，也有对积分机缘的权衡考量。
几番沉沉思索过后，姜砚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终于缓缓点头。
“好。”
“你的及笄大典之上，朕昭告天下，册封你为大靖太女。”
姜天启那双黑漆漆的瞳仁唰地亮起来：“爹爹，你绝对绝对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哦？"姜砚祯挑了挑眉，"口气倒不小。"
"那当然！"姜天启背着手微微扬起下巴，"爹爹你想啊——等儿臣当了太女，以后史书上怎么写您？
天启帝英明神武不拘一格，力排众议册封史上第一位太女，开万世之先河——后人提起您，那都是开明圣主、千古明君！"
“后世史书，一定会狠狠夸赞您！说您思想开明、慧眼识珠、不拘一格、识人善用！”
姜砚祯无奈笑了："你还挺会给朕画饼。"
"这叫实话实说！"姜天启理直气壮，"儿臣什么时候骗过爹爹？再说了——"
她话锋一转，那双眼睛里带了点狡黠的光："将来儿臣把大靖治理得比爹爹还好，后人夸您的时候就更卖力了——虎父无犬女，姜氏一门两圣君。
您想想那画面，多风光啊！以后逢年过节祭祀的时候，您在太庙里听着后人念叨您的丰功伟绩，脸上有光不？"
姜砚祯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他伸手虚虚点了点她：“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给朕画饼充饥了。”
姜天启笑道：“爹爹，我可没有画饼，你立女儿为皇太女，这可是前无古人的操作啊！咱父女两一定能名留青史！”
“那你可要努力了，爹爹希望留下的是好名声！”
姜天启自信极了：“您会因为我，名垂青史、万古流芳，被后世千万人歌颂敬仰！妥妥的史上最优秀、最开明、最疼女儿的千古好父皇！”
姜砚祯被自家女儿一通彩虹屁吹得心里暖洋洋的，原本沉甸甸的心思瞬间变得轻飘飘。
他故作无奈地抬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宠溺：
“你啊你，小嘴越来越甜，就会哄朕开心。”
姜天启顺势微微撒娇，眉眼弯弯俏皮眨眼：
“我才没有哄您！我说的全都是大实话！”
“别的父皇只会逼女儿联姻嫁人、困在后宅一生平庸。只有我的爹爹，愿意成全我的野心，给我江山、给我权力、给我万丈前程！”
“这么好的爹爹，本来就该名垂千古，被世人永远铭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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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笄礼这天，天公作美。
卯时刚过，日头从东边宫墙的飞檐尖角上探出半个脸来，天边的云被染了一层薄薄的金粉色。
内务府总管半夜就爬起来跑了三趟场地，确认每一根红绸都系得板板正正、每一盆兰花都摆得端端正正。
这一天的排面要是出了半点差错，他这颗脑袋怕不是要挂在午门上吹风。
太和殿前的广场上铺了整条整条的猩红地毯，从宫门口一路铺到正殿台阶底下。
两侧摆满了各色鲜花盆景，红绸结彩、锦幔飘飘，风一吹满场子都是花香跟檀香混在一起的味道。
皇家仪仗全数出动。
龙虎旗、日月旗、山河猎猎招展，数百禁军铁甲凛凛，立在两侧，身姿挺拔如松柏，气场肃杀庄重。
礼乐官列队而立，金钟玉磬、编钟玉箫一应俱全，只待吉时一到，奏响天家雅乐。
今日受邀前来观礼的宾客，囊括了整个大靖的顶层权贵。
宗室亲王、世袭藩王、三公九卿、六部尚书、文武百官、世家勋爵，还有各州府远道而来的名士大儒、乡绅代表，满满当当站立两侧。
吉时将至。
漫天礼乐轰然奏响，悠扬庄重的雅乐回荡整座皇城。
姜天启从大殿深处走出来。
她穿着一身绛紫色大袖礼服，那是尚衣局三十位绣娘赶了两个月才绣出来的，衣摆上绣了九凤朝阳的纹样，每一根羽毛都用金银丝线盘了七层，日光一照流光溢彩，整个人像是裹了一身霞光。
腰间束着一条金丝攒珠的宽腰带，中间嵌了一块水头通透至极的羊脂白玉。
那是她周岁时姜砚祯亲手挂在她身上的那块，十五年了一直戴着，如今磨得边缘温润发亮。
头发梳成及笄礼特有的发式，分了两层，上层簪了一整套点翠嵌宝的头面，最顶上那支九尾凤钗是姜砚祯让内务府特意打的，凤尾上镶了九颗拇指大的南珠，颗颗圆润饱满，珠光莹莹。
下层散着几缕碎发，被风吹着微微拂动，衬着那张眉眼长开了的脸，既有少女的清灵又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气度。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步子不急不缓，脊背挺得像一棵新竹。
满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敬畏、赞叹、惊艳、艳羡，五味杂陈。
及笄礼的流程走得规规矩矩。
正宾是太后亲自上阵——按礼本该由皇后担任正宾，但姜砚祯大手一挥直接换了亲娘，理由是母后辈分最高、最德高望重、最配得上朕的闺女，太后听了也没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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