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3章 下海

慕紫嫣把手机从空间里拿出来，屏幕上弹出好几条未读消息。老板和阿明几乎是同时回的——他们正在紧急备货中，市场上有好几个神秘买家也在大量收货，动作很快，好像提前知道了什么消息。

她把消息看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回过去：“不必理会。只要不抢我的货，不用管他们。”然后把手机重新收进空间，端起粥碗继续喝。

影晨从船舷边探过头来，尾巴在身后摇了摇：“听说这里有神秘的军火贩子，咱们俩趁着台风没来，去干一票。昨天那两艘军舰上虽然有不少好东西，但真正重型的装备还没搞到。我打听过了，曼谷港口附近有一伙人，专门走私军火。”

“太危险。系统不在，万一咱俩惹了祸，跑路都来不及。军火贩子和诈骗园区不一样——他们有重武器，有雇佣兵，有人脉，不是几个手刀能解决的。”慕紫嫣放下粥碗，严肃地看着他。

“没事。有我在，保证你还有一口气。我在归墟基地跟雇佣兵交过手，知道他们的弱点——他们拿钱办事，不会拼命。”影晨拍了拍胸脯。

“我还谢谢你呗。一口气，更不靠谱了。上次你在火锅店喝青梅酒也说‘保证不会出事’，结果在全网直播里打醉拳。上上次你说‘包安全’，结果被鲨鱼甩了一脸水。你的保证和系统的承诺一样——听起来很美好，兑现率很低。”慕紫嫣一点不领情。

“那你在这，我自己去看看。我开隐身符过去，他们发现不了我。”影晨说。

“你怎么去，飞过去？”慕紫嫣瞥了他一眼。

“开车呗。昨天晚上那辆越野还在我空间里，油满着呢。”影晨说。

“你做梦去呗。梦里啥都有，不准去。咱们找人打听消息——先摸清对方的底细，再决定动不动手。”慕紫嫣斩钉截铁地否决了。

“你有认识的人？”影晨有些怀疑。

“我没有。让阿明找一个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他在曼谷混了这么多年，三教九流都认识，军火贩子他就算不熟也肯定有门路。比你自己瞎闯安全得多。”慕紫嫣说。

“那我找动物。看谁快——海里有海豚，天上有鸟，陆地上有野狗。我跟它们打听，比找人快多了。”影晨还是不死心。

“就你那技术？鲨鱼都喷了你一身水。我可真不敢想象——要是找只鸟，拉你一头屎。找个大象，把你踩扁。找个鳄鱼，直接吞到肚子里。你那条鲨鱼朋友，连个龙虾都不肯帮你捞，你还指望动物替你打听军火贩子？”慕紫嫣一条一条给他列举。

“那是失误！鲨鱼的事纯属意外——它本来就小气。但海豚不一样，海豚对人类很友好。我之前在港口看到好几只海豚在渔船旁边游，我可以去找它们问问。”影晨的尾巴垂下去。

“不准去。等阿明回消息。与其跟海豚打听军火贩子的地址，不如等系统回来——它虽然贪，但情报比你准得多。”慕紫嫣端起粥碗。

慕紫嫣靠在躺椅上给阿明发消息：“你那边能不能联系到军火贩子？我们需要一批装备，量不用太大，但要好货。”

阿明的回复很快弹出来：“有。不过他们都很危险，随时有黑吃黑的情况。不过只要钱到位，啥都能搞到——从手枪到火箭筒，从手雷到防弹衣，他们路子很野。之前有个菲律宾客户跟他们做买卖，带了二十个保镖还是被坑了一把，货少了一半。但他们的货确实好，好多是直接从欧洲军工厂流出来的。”

“找人联系一下。价格好说。不要透露我们的身份。另外让他们先发一份报价单过来——我们又不是冤大头，先看看行情再谈。”慕紫嫣回复。

“好的。”阿明应下。

影晨从船舱里走出来，换了一身宽松的运动短裤和T恤，尾巴从裤腿里滑出来垂在身后，正用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汗。曼谷的清晨已经开始闷热了，他仰头看了看天，叹了口气：“唉。那我下海游泳总行吧？军火贩子不让找，自己瞎逛又不让去，那我下去游两圈总可以吧。这天气太闷了，全身是汗，毛都黏在一起了。”

“你会游泳吗？”慕紫嫣端着粥碗的手顿了顿。

“看你小瞧我呗。这世上还能有我不会的？就是不会，我学得快——大不了多喝几口水呗。刚才在厨房洗碗的时候我就想好了，趁台风还没到，我先下水练练。”影晨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

“那可是海水。我怕你被咸死，里面还有各种不能吸收的物质——重金属、微生物、船底漏的柴油。再说昨晚被鲨鱼甩了一脸水，你忘了吗？那条鲨鱼说不定还在附近等着报被你骂抠的仇。”慕紫嫣看了眼船侧那片墨绿色的海水。

“完全不存在。我先试试呗，万一以后发大水，我连游泳都不会，不得被淹成尸体？末世之后海平面上升，沿海城市全被淹，不会游泳的人第一个死。”影晨说。

“那我陪你下水。我不放心，万一你被鲨鱼叼走了——死无全尸的。昨晚那条鲨鱼没捞到海鲜，说不定正饿着肚子在附近转悠，看见你下水正好补顿早餐。”慕紫嫣把粥碗放进水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珠。

“随便。反正你在旁边看着，我真要被鲨鱼追了还能喊你救命。”影晨从空间里翻出两套潜水镜和脚蹼，把其中一套递给她，尾巴在身后晃来晃去，已经迫不及待要下水了。

影晨一个漂亮的跳水动作扎进海里，水花溅起又落下，海面很快恢复了平静。慕紫嫣趴在船舷边往下看，等了片刻——没见他上来。她皱了皱眉，又等了片刻，还是没动静，只有一串细小的气泡从水下冒上来。她转身回船舱换好泳衣，也跳了下去。

海水清澈，阳光透过水面在海底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游了几米就看见影晨正和一只足有脸盆大的八爪鱼纠缠在一起，八爪鱼的触角死死缠住他的手臂和腰，正试图把他往深海拖。

影晨张牙舞爪地比划着什么，嘴巴一张一合，吐出一串气泡。八爪鱼的吸盘牢牢地吸附在他身上，他直接张嘴咬在八爪鱼的触角上，然后腾出一只手去抠它的眼睛。

慕紫嫣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刀，往他的方向游去。影晨看见她过来，对她挥了挥手，示意不用担心。然后他一挥手，那只八爪鱼直接被他收进了空间里，黏糊糊的触角从他手臂上一根根消失。她悬在半空的心瞬间放下了，用手指了指上面，询问要不要上去。影晨点了点头。

两人浮出水面。影晨扒着船舷抹了把脸上的水，尾巴在水里像船舵一样慢慢摆着。慕紫嫣也浮上来，抹掉脸上的海水，喘着气问他：“你这么能憋气？刚才我在上面等了好几分钟没见你上来，以为你被鲨鱼叼走了。”

“还好吧。在里面十几分钟没事。刚才抓那只八爪鱼的时候发现它特别难缠，想直接收进空间又怕它进去之后把我的鱼群全吃了，所以先揍了一顿。”影晨说。

“果然人比人气死人。十几分钟，可以申请吉尼斯了吧。我刚才憋了大概两分钟就感觉肺要炸了。”慕紫嫣感慨。

“我跟你们不一样。我能从海水里修炼。混沌道重修之后经脉里的裂缝还没完全愈合，但海水里的微量灵气可以通过皮肤直接吸收——虽然浓度很低，但维持基本呼吸够了。”影晨说着又翻了个身钻进水里，片刻后在船的另一侧冒出来，手里举着一只还在挣扎的梭子蟹。他把梭子蟹收进空间，趴在船舷边看着慕紫嫣，等着她下一句吐槽。

慕紫嫣站在甲板上，浑身湿漉漉地往下淌水。她看着影晨在水里像条鱼一样翻了个身又潜下去了，忍不住摇头。

“在水里都能修炼。这真的不是一般人啊。”她自言自语。

“还好吧。我还要潜下去，你来不？我准备去那片珊瑚礁看看，那边有海胆和鲍鱼。”影晨从海里探出头。

“行。就当训练了。正好练练憋气——刚才两分钟就上来了，这回争取三分钟。”慕紫嫣深吸一口气，重新戴上潜水镜。

两人一前一后往下潜。海面下的世界和甲板上看到的完全不同——珊瑚礁像一座五彩斑斓的水下城堡，橙色的小丑鱼在摇曳的海葵丛里穿梭，蓝色热带鱼成群结队地掠过，阳光透过水面在沙地上投下粼粼的光斑。

慕紫嫣用精神力收了几只鲍鱼和一大丛海胆进空间，影晨则追着一群石斑鱼往更深的地方游去。他们还收了一群慢悠悠游过的电鳗放进空间海域，看着它们在灵泉稀释过的海水里惬意地摆动尾巴。

正收得高兴，慕紫嫣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后颈的汗毛在水里微微竖起。

她慢慢转过头——一条鲨鱼正从远处游过来，灰白色的流线型身体在海水里无声无息地滑行，背鳍划破水面，和昨晚那条甩了影晨一脸水的鲨鱼不同，这条更大，眼神更冷。

她头皮一阵发麻，伸手去拉影晨的胳膊，使劲拽他往水面上指。

“快走，鲨鱼啊。要了老命了——我可不想葬身大海。跟昨晚那条不一样，昨晚那条是来讨饭的，这条是来讨命的。”她拉了一下，没拉动。

影晨淡定地摆摆手，嘴里吐出一串气泡，意思是“没事，你先上去”。她拍拍胸口，感觉自己心跳已经超过了憋气的极限，浮出水面头也不回地往船边游去。爬梯子的时候脚滑了好几下，拖鞋都掉了一只。

上了船，她瘫坐在甲板上，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后怕。脑子里全是影晨被鲨鱼撕成碎片的画面，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往外冒，越想越真实，她闭上眼就是那条鲨鱼的背鳍在自己面前滑过的瞬间。

她低头看船舷边那片深不见底的海，心里把能想到的所有脏话都骂了一遍。真是倒霉透顶——昨晚被雷劈，今天被鲨鱼追，末世还没到，她的人生已经被各种意外塞得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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