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红楼之周瑜穿成贾琏 > 第41章 与众不同的说客

第41章 与众不同的说客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说说大马士革的囚犯。

司马丹因为是大顺朝的特使所以就住进了监狱也是被特殊对待的。

隔壁的牢房里关着曹丕,再过去一间是宝玉,最里头那间关着亨利王子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腓特烈二世的儿子。

正当司马丹数高窗里透进来的光斑移动的节奏,以此判断时辰时候。缓慢地向下就听到了门锁拨开的声响,咔嚓一声,干净利落,毫不迟疑。

门口站着两个穿灰色长袍的人,腰间系着白色腰带,头上裹着素色缠头巾。

他们没有提灯,没有武器,步态从容,像是走过无数次这段走廊。

其中一个用带着叙利亚口音的阿拉伯语说:“出来。有人要见你们。”

司马丹站起身来,把旧书揣进怀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迈步走出牢门。

走廊里光线昏暗,只有尽头一盏油灯发出昏黄的光。

曹丕和宝玉也已经被放出来了,三人站在走廊里互相对视。

曹丕瘦了一些,但眼神依旧沉静;宝玉也摆出世家公子的良好姿态;

亨利王子最晚出来,他推开门走到走廊里时,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光线,蓝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刚刚从长久黑暗中出来的恍惚,但很快恢复了清醒。

四人被带进走廊尽头的石屋,屋里有矮桌和坐垫,桌上放着丰盛的吃食。

灰袍人指了指食物:“吃。吃完上路。”

司马丹笑了笑。他端起水碗喝了一口,润了润嘴唇,然后看着那灰袍人:“谁放的我们?”

灰袍人面色平静,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问题:“大马士革的埃米尔下令释放。他收到了一封信,信上说你们不应被关在这里。”

“哪个埃米尔?”曹丕问,“你们这里说了算的不是达乌德苏丹吗?”

“就是达乌德。”灰袍人说,“卡米勒苏丹的兄长阿迪勒二世已经去世了。现在是他的侄子纳西尔·达乌德,大马士革的现任埃米尔。”

亨利王子没有坐下。他站在矮桌边,灌了两口清水,抹了抹嘴,声音沙哑但清晰:“有没有说为什么放我们?”

灰袍人微微欠身:“没有解释原因。他只让我转告四位一句话——‘有些门不一定要用钥匙开,用风吹开也可以。’”

亨利王子皱起眉头,显然对这个诗意而模糊的回答不满意。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要回阿卡。我父亲在那里等我。”

灰袍人的语气不紧不慢:“王子,您父亲已经不在阿卡了。皇帝陛下在得知您被释放之后,已经离开了阿卡。他让人带话给您请您也前往巴格达。”

亨利王子愣住了:“去巴格达?为什么要去巴格达?”

“您父亲让您去”灰袍人说,“他说和谈在即,他需要先到耶路撒冷与卡米勒苏丹会面。他请您到巴格达等候,等他处理完那边的事务,会派人来接您。”

亨利王子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看着石屋窗外窄窄的一片天空,过了很久才低声说了一句:“又是和谈。”他说“又”字时,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已经习惯了的平静。

司马丹在旁边听着,心里大致拼出了一幅图景:亨利王子的父亲腓特烈二世正在为一场东西方之间的和谈奔走,他把儿子从牢里弄出来,却不急着见面,而是让儿子先去巴格达。

这说明腓特烈二世对这场和谈的重视程度,远远超过父子重逢。

而大马士革的纳西尔·达乌德,显然是收到了来自某方的指令,才释放了他们四人。

释放他们的同时,把去向也安排好了,巴格达。

这时候灰袍人幽幽的说:巴格达已经被顺蒙联军战领了,你们的皇帝现在就在巴格达。

“那我们就去巴格达。”司马丹说。他看向亨利王子,“王子,您父亲让您去,那您就去。路上我们可以慢慢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亨利王子沉默了半晌,终于点了点头,用低哑的声音说了一句:“骆驼在哪儿?”

灰袍人带他们走出,穿过一道短短的甬道,来到牢房后面的小院里。

那里拴着四匹骆驼和两匹驮马,马背上捆着水囊、干粮袋和备用衣袍。

院门外站着十名灰袍护卫,同样系着白色腰带,每人配一把弯刀和一张短弓。

灰袍人指了指骆驼:“走吧。沿着幼发拉底河东岸走,大约走半个多月。沿途驿站都已经安排好了。”

司马丹翻身上了骆驼,鞍具上的皮革气息让他感到一阵久违的踏实。

曹丕跟在他后面,动作利落地骑上了第二匹。

宝玉也地爬上去,在鞍上坐稳后长出了一口气。

亨利王子最后上来,他骑上骆驼时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牢房,灰白色的石墙在高窗处有一道深色的水渍,像一道干涸的泪痕。

亨利没有多停留,拨转马头,跟着队伍的方向出了院子。

离开大马士革城时正值清晨。

城里的钟楼刚刚敲过晨祷的钟声,空气中混杂晨雾的潮气。

队伍穿过东门,沿着一条向南偏东的古道行进。

道路两侧是橄榄树林和葡萄园,间或有几座石头垒成的农舍,炊烟从烟囱里袅袅升起。

亨利王子骑在驼背上,一路沉默,只是偶尔抬头看看远处的山脊,仿佛在丈量自己离大马士革越来越远的距离。

第一天的路程在安静中度过。

司马丹注意到,那些灰袍护卫彼此之间很少交谈,但动作配合默契——牵骆驼的、瞭望前方的、检查水囊的,每个环节都像是被反复排练过。

他们不像雇佣兵,更像是某个大人物手下训练有素的私人卫队。

第二天傍晚,队伍在一片荒丘脚下扎营。

篝火烧起来之后,宝玉坐在火堆边啃干饼,忽然问了一句:“你们说,那个大马士革的达乌德,他放了我们又不给原因,是不是他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曹丕拨了拨炭火:“他知道。‘有些门不一定要用钥匙开’这句话本身就是解释——他是奉命行事,但不想让人知道是谁的命令。所以用了一句诗一样的话来搪塞。”

“那他是奉谁的命?”宝玉追问。

曹丕沉默了一瞬:“也许是开罗的。也许是达乌德自己的意思。阿尤布家族的人办事,就是这么自以为是。”

亨利王子一直坐在火堆对面的阴影里,听到这里抬起头来:“巴格达现在说了算的人,是你们皇帝?”

“嗯。”曹丕点了点头,“听说我们的军队已经占领巴格达了。”

亨利王子没有再问。

他把干饼掰成小块丢进汤碗里,看着面屑在水面上漂浮,不知道在想什么。

司马丹坐在他旁边,能感觉到这位年轻的王子身上有一种隐忍的焦躁——他想见父亲,但父亲让他去巴格达;

他想知道为什么被关,但放他的人只给了一句诗;

他想搞清楚这一切背后的逻辑,但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他从未涉足的远方城市。

接下来的十几天,队伍沿着幼发拉底河东岸一路北上。

沿途的地貌逐渐从丘陵变成开阔的戈壁,又间歇性地出现绿洲和村落。

他们在驿站歇脚时,那些驿站的人看到灰袍护卫腰间的白色腰带,便不再多问什么,只管添水换骆驼。

司马丹渐渐确定了,这条白色腰带在这条路上就是一张万能通行证,代表着大马士革最高级别权贵的护符。

亨利王子在路上跟司马丹交谈,问一些关于大顺朝的问题:

听说大顺朝很繁荣富裕到底有多繁荣多先进?

大顺朝的军队是不是所向无敌,怎么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拿下巴格达?

大顺皇帝是个什么样的?是慈祥的还是严厉的?是好相处还是不好相处?

司马丹把自己知道的尽量告诉他,不知道的就老实说不知道。

亨利王子也不追问,只是默默地听着,有时会在马背上看着远方出神。

中午再一个黄昏黄昏,巴格达的城墙出现在地平线上。

夕阳将整座城市镀上一层温润的暗金色,底格里斯河从城东流过,水面被晚霞染成一片流动的铜红色。

队伍在城门外停住,为首的灰袍护卫拨转马头,对四人说:

“进城吧。有人会接应你们。我们的任务到此结束。”

说完,他带着其余九个人沿原路返回,没有多停留片刻。

四人进了城门。门口守卫看到他们,核对过身份后,领着他们穿过巴格达的街巷,向西城的大营走去。

黄昏的巴格达街市开始收摊,店铺陆续上了门板,偶尔有几家晚开的茶馆亮着油灯,里面传出水烟壶咕噜噜的声响。

底格里斯河的水声在远处隐隐传来,混着晚风拂过棕榈叶的沙沙响。

大营的帐帘被卫兵掀开时,司马丹第一眼看到的是灯火下一张宽大的矮案,案上摊着地图和几封信。

案后坐着一个人,穿深色锦袍,没戴冠,面容方正,两道浓眉下目光沉静而锐利,正拿着一卷文书在看。

他左手边坐着一个白衣文士,正低头写着什么;

右手边是一个玄甲未卸的将军,正百无聊赖地用刀鞘轻轻敲着案腿。

营帐角落里还有一个穿蒙古式皮袍的男子,三十岁上下,面容英朗,正拿着一把小刀削一支箭杆,削两下便停下来端详一番。

曹操抬起头来,目光在四人脸上缓缓扫过,然后放下文书,微微一笑:“你们终于来了,一路辛苦了。

朕听说你们是被大马士革的纳西尔·达乌德放出来的,他可有说为什么要放你们?”

司马丹站定,行了一个简礼:“没有。他只让人转告一句话——‘有些门不一定要用钥匙开,用风吹开也可以。’”

曹操听完这句话,转头看向周瑜。

周瑜放下手中的毛笔,微微一笑:“陛下,大马士革这位达乌德,说话很有分寸。

他不说‘是我放的’,也不说‘是谁让我放的’,只用一句风的话来暗示。

这位纳西尔·达乌德年纪虽轻,做事却比他的叔父更含蓄。”

孙策在旁边哼了一声:“含蓄?说白了就是不想担责任。放了人又不敢明说为什么放,不就是怕得罪人吗?”

曹操摆了摆手:“伯符,你这话倒也不全对。

他不说明原因,原因反而更清楚——因为他自己也是受人之托。

他不说是受谁之托,是不想把那个人推到台前。

朕猜,那个人远在开罗。卡米勒虽然和朕通信,但他做事一向谨慎,不会直接插手大马士革的事务。他让侄子出面,既办了事,又不留痕迹。”

周瑜接口道:“陛下说得是。纳西尔·达乌德此举,等于是在告诉各方——大马士革愿意配合开罗和阿卡的共同行动。他不说破,但收信的人自然看得懂。”

亨利王子一直站在司马聃身后,这时往前走了一步,看着曹操:“你是大顺皇帝?”

曹操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亨利王子身上:“朕就是。你是腓特烈二世的儿子?”

“是。”亨利王子说,“我父亲让我来巴格达。他说和谈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曹操微微眯起眼睛,审视着面前这个年轻人。

他瘦削、沉默、眼里带着一种被长路磨砺过的沉静,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有陈述。

曹操看了亨利很久,然后缓缓说:“你父亲说得对。这场和谈,确实比很多事情都重要。你在巴格达住下,等和谈有了眉目,朕派人送你去耶路撒冷见他。”

亨利王子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到帐侧一张空着的坐垫上坐了下来。

曹丕和宝玉各自找了位置坐下,只有司马丹仍然站,一惭愧的对曹操说:陛下臣没有完成好,您交代的任务,还被扣在阿卡,还得赵文公子和宝玉公子跟着臣吃苦,臣请陛下责罚!

曹操摆摆,微微一笑:“司马爱卿不必自责谁说你没有完成任务,你完成的不是很好吗?

你既向教皇表达我们对联姻的诚意,又做到请亨利王子过来相看的艰难任务,劳苦功高劳苦功高!”

说罢皇帝又对宝玉和曹丕说“你们两位也辛苦,这番差事波折不断,你们表现出了咱们华夏公子的风度与气节!朕从心底为你们骄傲。”

曹丕和宝玉赶紧站起来同时说“臣有愧,谢陛下宽容。”

曹操勾了勾嘴角,然后对大家说

“你们既然来了,就一起听听。”曹操的目光从四人身上依次扫过,“朕知道你们心里都有疑问,,为什么被放,为什么被送到这里来。

朕不能替大马士革的达乌德回答,但朕可以告诉你们一件事:

你们被送到这里来,不是因为你们自己,而是因为你们身上系着几个不同阵营之间的联系。

至于最后能谈成什么,朕也不知道。但朕知道你们来了,就已经是这张棋局里的一步棋了。”


  (https://www.lewenn.net/lw50879/47914218.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