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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久别重逢自然是有很多话呀说!


曹操等定的的和谈策略,自然是不方便提前解密了,再这里我先买个官司,跳过去对和谈策略的研讨,直接进行曹操周瑜孙策领回亲朋故旧说体己话的环节!

可怜的亨利又成了多余的那一个,只能自己孤零零的在帐篷里思念父亲,就畅想结婚对象火真公主。

夜风穿过巴格达的大营,把帐顶的旗帜吹得微微作响。

曹操、周瑜、孙策各自领着一人,走向不同的方向,三顶帐篷在月色下呈三角排列,彼此相隔几十步,互不干扰。

第一顶帐篷:曹操与曹丕

曹操领着曹丕走进东侧那顶收拾干净的小帐。

帐里铺了厚毯,案上点着一盏铜灯,旁边放着一壶温水和一碟椰枣。

亲卫放下帐帘退了出去,帐内只剩两个人。

曹操在案边坐下,示意曹丕也坐。

曹丕在毯子上坐下来,动作还带着几分长途跋涉后的僵硬,曹丕把随身的包袱放在脚边,抬头看着曹操,目光里有疲惫,也有一丝紧绷之后的松弛。

曹操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打量了曹丕多时,目光从他瘦削的脸颊扫到手背上那些被草绳勒过的旧痕,最后落在他衣领内侧一道隐约可见的破洞

“衣裳破了怎么不补?”

曹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领:“在牢里没法补。没有针线。”

曹操转头从案下的格子里摸出一只小木盒,打开来,里面是针线和几块叠好的布头,大小不一,颜色也杂,但每一块都洗得干净。“

拿着,自己会补补,不会朕给你补”

曹丕接过木盒,握在手里,沉默了一瞬,低声说:“会,我自己来,谢陛下。”

“别老陛下陛下的。”曹操摆了摆手,“就咱们两个人的时候,叫爹就行。”

曹丕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然后叫了一声:“爹。”

曹操应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常表露的温厚。

他伸手从碟子里拈了一颗椰枣,递给曹丕:“吃。这枣子甜。”

曹丕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咽下去,眉间的倦意似乎化开了一点点。

曹操看着他的吃相,又补了一句:“你这一路从大顺出来,走了多远?”

“先坐船到安条克,然后走陆路到罗马。路上走了大概两个个月。”

“坐船的时候晕不晕?”

“头两天晕,后来好了。”

“在罗马吃什么?”

“面包和橄榄油。还有葡萄酒,兑了水的那种。”

曹操听到这里,眉头皱了一下:“天天吃那玩意儿?瘦了吧。”

曹丕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一下:“瘦了一点,但没病。”

曹操没有接话,只是又递了一颗椰枣过去,看着曹丕接过去吃了。

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在牢里住了不少日子,朕不知道。

朕要是早知道,就派人去大马士革要人了。

可朕那会儿正跟蒙古人谈布防的事,底格里斯河两岸的哨位还没定下来,腾不出手。”曹操顿了顿,“说到底,是朕疏忽了。”

曹丕抬起头来:“阿爹不必自责。抓我的人没有伤我,只是关着。而且放我的人也没提条件。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他们到底图什么。”

曹操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层深意:“他们图的就是让你到巴格达来。

大马士革那个纳西尔·达乌德,背后不是开罗就是阿卡——或者是两边一起使的劲。

他们把你放了,把你送来,不是因为你是谁的儿子,而是因为你这一路走来接触的信息。

你到过罗马见过教皇、见过腓特烈,你身上的信息比一队探子带回来的都多。”

曹丕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那我这一路……是不是一直在被人当棋子搬动?”

曹操摇了摇头,语气不重却肯定:“不是棋子。是走路的人。棋子不会在路上写札记,不会在罗马的雨里发愣。你做的那点是写东西、看人、记路,那不是棋子干的事。”

曹丕听完,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那卷纸的边缘,那上面确实写着他在罗马的雨里发愣时的感想。

他忽然觉得那卷纸比刚才更沉了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曹操站起身来,走到帐口又回过头来:“明天朕让人给你送一身新衣裳来。你穿这身灰袍子,看着像逃荒的。”

曹操的语气带着一点长辈式的挑剔,但眼底是温和的,“今晚早点睡。别熬夜写东西。朕明天来查你的铺盖。”

曹丕握着那颗啃了一半的椰枣,坐在灯下,低声应了一个字:“好。”

曹操放下帘布,脚步声远去了。

曹丕把椰枣核放在碟边,又拿起木盒里的针线,对着灯光看了看那枚细小的银针,然后小心地收进了怀里。

第二顶帐篷:周瑜与贾宝玉

西侧那顶小帐里,烛火已经被周瑜拨亮了些。

帐角的矮架上摆着几卷书和一方砚台,案上铺着一张干净的麻纸。

周瑜把贾宝玉让进来,自己先坐了,然后示意贾宝玉坐在对面的坐垫上。

他亲手从暖壶里倒了一碗温水递给贾宝玉:“先喝口水。你嘴唇都起皮了。”

贾宝玉接过来,端到嘴边慢慢喝了几口,温热的液体流过干涩的喉咙,整个人才觉得活过来了一些。

他放下碗,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确实有些干裂的皮翘着。

周瑜从案角取了一只小瓷盒递过来:“涂一点。蜜蜡和薄荷调的,不腻。”

贾宝玉接过来打开,用指尖挑了一点,涂在嘴唇上,凉丝丝的,裂口处的刺痛立刻缓和了。

他把瓷盒还给周瑜:“多谢二哥。”

周瑜没有接,只说:“你留着用。我还有。”

周瑜把目光落在贾宝玉脸上,端详了一下,“你瘦了不少。在牢里是不是没怎么吃东西?”

“有吃的。扁豆汤和干面包,每天两顿,一顿不少。”

“那玩意儿不管饱。”周瑜摇了摇头,“你这两天先别急着走动,多吃点枣子和面饼,把胃养回来。”

周瑜顿了顿,“你这一路从罗马回来,沿途看了什么?”

贾宝玉想了想,从怀里掏出那卷札记,翻了翻:“在路上遇到一些商队,从波斯来的,他们带着书。

有一本是用波斯文写的诗,我不认识那些字,但那书装订得很好,每页都画了彩色的花纹。”

周瑜点了点头:“那些书是抄的。在那边,一本书要抄好几个月。咱们大顺朝已经有活字印刷术了。一套字模,几排木架,一个匠人一天能印出几十页,比抄书快上百倍。”

贾宝玉的眼睛亮了一下:“那……那些波斯文的书,也能印?”

“能。只要有人认那些字,把字模做出来,就能印。”

周瑜看着宝玉,“我想过了。如果这场和谈能成,大顺、蒙古、罗马、阿拉伯各方都坐下来,签了和约,下一步就是贸易和文书的往来。

到时候不仅要通商,还要通书。

把咱们的史书印成阿拉伯文,把他们的医书印成汉文,这些书从巴格达运到开罗,从开罗运到大马士革,再从大马士革运到罗马——文明就这么走起来了。”

贾宝玉听得入神:“那谁来管这些事?”

周瑜微微一笑,看着他的眼睛:“你来。”

贾宝玉愣住了:“我?”

“你这一路从大顺到罗马,又从罗马到巴格达,见过教皇,见过腓特烈,知道西方人怎么看待东方的书,也知道东方的书到了西方会是什么样子。

你又能写,又能记,还能跟人说话不打怵。

和谈之后,需要有人专门做这件事,印书、译书、带书出去、带书回来。我觉得你合适。”

贾宝玉低下头,手指按着札记的边角,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来,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刚被点亮的认真:“二哥难得你如此信任我,这件事……我愿意做。”

周瑜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案上那叠麻纸往他面前推了推:“今天晚上好好睡觉,从明天开始把你从罗马带回来的见闻,写成一篇正式的文书,不急,慢慢写。

写完之后我帮你改,你写的东西细节丰富活泼有趣,大家都爱看。”

贾宝玉把纸接过来,叠好放进怀里,然后低声说了句:“谢二哥信任我。”

周瑜站起身来,走到帐口掀开一角帘布,夜风涌进来,带着底格里斯河的水汽。他回头看了贾宝玉一眼:“今晚好好睡。明天开始,磨刀不耽误砍柴功。”

贾宝玉坐在灯影里,握着那叠空白的麻纸,忽然觉得这是他被放出牢房以来,第一次感到未来是有形状的。

第三顶帐篷:孙策与司马丹

孙策的帐篷陈设简朴。

墙上挂着一张弓和一把旧刀,案角放着一只皮水囊,地上铺着厚毡。

孙策一进来就解了腰间佩刀搁在案上,然后拍了拍坐垫对司马聃说:“坐。别站着,你膝盖不疼?”

司马丹在他对面坐下,揉了一下膝盖——半个多月的骆驼骑行,确实磨得酸胀。

孙策从案下摸出一只小陶罐丢到他面前:“药油,抹一抹。我以前骑骆驼过戈壁时用过,管用。”

司马丹接过来,拔开塞子闻了一下,药味冲鼻但透着一股暖意。

他倒了一些在掌心里搓热,抹在膝盖上慢慢揉开,酸胀感果然轻了不少。他把陶罐放回案上:“多谢。”

孙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后擦了擦嘴,放下碗后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说正事。和谈快开始了,地点改到耶路撒冷,司马兄怎么看,你觉得大顺朝怎样才能在谈判桌上占主导地位?”

司马丹停下了揉膝盖的动作,把陶罐盖子拧紧,放在手边。

他想了一会儿才开口:“主导地位不是拍桌子拍出来的。

腓特烈和卡米勒苏丹把地点从巴格达改到耶路撒冷,就是为了让陛下不当东道主。所以咱们不能再靠‘主场’来压人。”

“那靠什么?”

“靠信息。咱们知道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孙策微微一倾身:“说细一点。”

司马丹把声音压低了一线:

“我从罗马到巴格达这一路,见到了一些东西。

教皇格里高利九世正在重整教廷对东方的政策,腓特烈皇帝跟卡米勒苏丹之间有私人的猎鹰通信渠道,这个渠道比任何官方文书都快。

还有——条顿骑士团团长赫尔曼在巴格达待了快一个月了,他一直没有见到陛下,也没见到托雷王子,他现在是整座城里最焦虑的人。”

孙策的手指轻轻叩着案面:“我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咱们知道教皇的动向、腓特烈和苏丹之间的私交、以及骑士团团长目前的处境——这些东西,他们各自都不知道对方已经暴露了。”

“对。”司马丹说,“陛下、伯父,公瑾、还有托雷王子,你们在巴格达坐镇,他们在耶路撒冷等着。

他们以为自己在明处、咱们在暗处。但事实上,咱们手里攥着的线,比他们多。”

孙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主导权不在嗓门大小,在手里攥着的线够不够多。

我今晚就去找公瑾,把你说的这几条线理一理。”

他重新拿起水囊喝了一口,看着司马丹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认真的审视,

“司马兄你这一路没白走。跟罗马教廷取得直接连接,还把腓特烈的儿子带到巴格达,接下来的事情反而好办了。行了,你今晚就睡这儿。

我让人给你加一床毯子。好好睡,明天跟我一块去见公瑾,把这些线头当面接上。”

司马丹没有推辞。他在帐侧的毡子上坐下,靠着帐壁合上了眼睛。

孙策把蜡烛吹灭,靠着矮案,也闭上了眼。

帐外的风声和底格里斯河的流水声一起传进来,低低地、均匀地响着。

三顶帐篷里的烛火,在三对不同关系的对话中渐渐由亮转暗。

曹丕那顶最早熄了烛火。曹丕在他走后,把那颗啃了一半的椰枣吃完,把针线盒打开又合上,然后吹了蜡烛,在黑暗里躺下,听着帐外的风声,很快睡着了。

贾宝玉那顶帐子的灯光最后才灭,贾宝玉坐在灯下翻看了几页周瑜留给他的书,然后小心地把那叠麻纸和瓷盒一起收进怀里,熄了蜡烛,在陌生的帐篷里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安稳。

司马丹那顶帐子的蜡烛捻暗之后一直没有完全熄灭,就留着一线黄豆大的光焰,

在夜风透进来的微动中静静地亮着,像两颗并肩坐着的人之间不需要说出口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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