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身份是最好的润滑剂

周老板下车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条铺到路边的红地毯，然后是站在最前面的恒达高管团队，接着是后面捧着鲜花的姑娘们以及红毯两侧的安保人员，这规格和重视程度，让他极其受用。

刘杨迅速调整好状态，领着一众高管快步迎了上去，熟络地伸出手打招呼："周董，一路辛苦，欢迎来我们恒达华东公司考察指导。"

周老板握住刘杨的手，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目光最后落在刘杨脸上，同样热情地回应道："刘董，就一个简单的考察，不至于搞得这么劳师动众吧。"

他说"不至于"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刘杨瞥了一眼那个弧度，心里顿时有了底，故作真诚地笑道："周董客气了，您能百忙之中抽空来我们恒达指导工作，再高的规格也不为过。"

周老板笑着摆了摆手，没有继续客气下去，接着刘杨侧身把身后的王红军等高管团队依次介绍给周老板认识，周老板也介绍了随行的几位南都集团的高管。

双方一番寒暄之后，刘杨不动声色地朝李莎莎递了一个眼色，李莎莎立马心领神会，朝身后的娇娇和咪咪微微点头，两人收到信号，捧着鲜花立马走上前娇滴滴地笑道："周董，欢迎您来恒达，这是我们公司的一点心意。"

周老板的目光从刘杨脸上移开，落在了娇娇和咪咪身上，眼含精光地扫描了一圈后，动作熟练地接过鲜花："谢谢。"

刘杨见状，趁机上前半步着重介绍道："周董，这两位分别是我们华东公司特公部的黄部长和龚部长。"他特意在部长两个字上加重了音，毕竟对于这种级别的老板来说，身份是最好的润滑剂，"不仅人长得漂亮，还特别能干，您这两天的生活起居由她们共同负责。"

刘杨特意把话说得直白露骨，生怕这苟日的周老板听不懂。

周老板这种在官商两道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从下车看到红毯和鲜花的第一眼开始就已经把这场戏的剧本猜了个七七八八。

此刻经刘杨这么一说，他脸上的表情配合得恰到好处，装模作样地客气道："既然刘董都已经安排好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哈哈哈。"

他说"却之不恭"的时候目光正好从两人丰腴的身材上肆意地扫过，那丝毫不加掩饰的眼神，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对方，虽然很短暂，但刘杨还是捕捉到了，心里立马松了一口气，浙南都并购这件事已经成功了一大半，剩下那一小半，就看黄娇娇和咪咪接下来的努力了。

刘杨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侧身朝电梯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周董，这里天冷风大，咱们还是上去聊吧。"

周老板笑着点了点头，把花交给了跟在身后的助理，然后跟着刘杨，在安保的护送下，走向电梯间的专属电梯。

恒达华东公司32层大会议室里，双方人员各坐一边，巨大的LED屏幕上，正播放着王红军精心准备的PPT。

"各位领导，大家上午好，接下来由我代表恒达华东公司，向周董及南都集团的各位同仁汇报我司的资金实力、开发操盘实力、团队实力，以及标准化的施工运营体系......"

王红军一番介绍后，刘杨打开面前的话筒，扫视了一圈对面南都集团的所有人，最后目光落向坐在中间的周老板：“周董，我刘杨是个实在人，不喜欢讲那些假大空的话。”他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我只说四点。”

刘杨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是诚心，关于南都集团邀请我们恒达参与这次并购，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不管过程如何......我们恒达都抱着十足的诚心想达成这次合作，为此，公司近期倾斜了所有人力和资源，对项目的真实价值进行测算，如果贵司愿意接受我司的报价，希望贵司能尽快配合我司做全面的尽职调查。"

他说完第一点的时候，对面的南都集团，有人低头在笔记本上记录，有人端起面前的茶杯喝水，周老板坐在他们中间，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像是一个旁观者。

刘杨没有在意对方的反应，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是资金，周董应该知道，我们恒达集团即将赴港上市，近期，集团将拨付文旅集团20亿专项资金专门用于拿地，该部分资金，不涉及任何其他用途的占用和调配，所以在资金风险这个问题上，周董不需要有任何担忧。”

接着他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是制度体系，我们恒达有标准化的操盘运营体系，从拿地决策到方案设计到施工管控到销售回款到交付验收，整个链条的每一个节点都有统一的流程和审批标准，收购完成后，这套体系完全可以复制到贵司现有的项目上去。"

说完特意补充了一句："再加上我们成熟的开发团队和物业团队拥有多年标准化运营的经验，绝对能把项目价值做得比现在更高。"

他看了一眼对面南都集团的人，明显感觉到对方脸上出现了松动，然后伸出了第四根手指："最后一点，是关于贵司原有团队的安置问题，我们恒达之所以能拿出十足的诚心，不仅看中了贵司在长三角的土地储备，更是看中了贵司深耕多年的本地团队，无论是项目开发、报建、营销还是运营管理，都是我们恒达最宝贵的财富。"

"所以......"刘杨双手一摊，看向对面所有人保证道，"收购完成之后，我们不会进行大规模裁员，原有团队可以继续负责对应的项目，确保集团的标准体系能够与南都现有的开发节奏无缝衔接。"

这句话半真半假，先留后裁，是过渡期维稳与整合期降本的常规策略，刘杨知道，周老板更加知道，之所以这么说，也是给底层的牛马们一丝希望，让他们在过渡期内能够安心工作，一旦整合期结束，该裁的一个都不会少。

刘杨说完四点，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注视着周老板，等待他的回应。

然而，让刘杨失望的是，周老板太特妈老奸巨猾了，不愧是体制内出来的，这踢皮球的技术练得是炉火纯青，直接将问题巧妙地转移到了万柯头上。

"刘董......"周老板端起面前的茶杯嗦了一嘴，脸上挂着那种体制内老干部特有的、滴水不漏的笑容，看向刘杨不急不慢地开口道，"你们恒达的诚意和决心，我们都感受到了。"说完将茶杯放回桌上，"我们南都也非常有意愿和恒达这么有实力的公司达成合作，否则，今天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他首先否认了拉恒达入场当抬价工具人的说法，毕竟这种事，虽然大家私下都心知肚明，但公开场合绝对不能承认，否则，打的不仅是对方的脸，自己也没法在圈子里继续混了。

紧接着，周老板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话锋一转："不过，刘董，不是我老周不配合你们做尽调，主要是万柯那边的尽调还没做完，到现在，很多数据还在核实阶段。"说完立马拍着脑袋保证道，"等他们把这一轮做完了，我这边立马安排你们恒达的团队驻场，刘董你看这样可行？"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保留了合作的可能性，又把锅甩给了客串工具人的万柯。

刘杨靠在椅背上，看着周老板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里那股怒气瞬间顶到了嗓子眼又被生生压了下去。

他恨不得直接拍桌子站起来甩给那老狐狸一个大逼兜子，但十多个亿的项目还搁在桌子上，只能暂时忍了下来，逼得太紧，只会事倍功半。

"周董说得没毛病，是我们这边考虑不周了，万柯那边的尽调确实比我们早进场，具体时间我们再等您通知。"刘杨违心地点头认可道。

周老板本以为刘杨还会再挣扎几个回合，至少会在尽调时间上讨价还价几句，没想到对方这么痛快就接受了，跟他之前了解到的搅屎棍形象完全不符，估计这人也就是个徒有虚名的主。

"周董，”刘杨看了一眼手表，离午饭时间还有将近一个小时，看向周老板笑着邀请道，“要不我带您先去参观参观我们部门？顺便指导指导我们的工作？"

周老板连忙做出一副谦虚的样子，摆摆手笑道："刘董太谦虚了，指导可不敢当，恒达的标准化制度和管理体系在行业内早已声名远播，全国很多房地产公司现在都在拿你们恒达当标杆学习，我们今天来贵司考察，也是抱着学习的心态来取经的。”说完停顿了一下，语气带着调侃的意味，“希望刘董对我们别藏私才好啊。"

他说完哈哈笑了起来，那笑声在会议室里荡开，带动着南都集团那边几个人也跟着笑了几声，丝毫不顾及坐在对面的恒达人。

刘杨差点被这句话恶心到了，你特妈是来取经的？你特妈是来留经的吧？！但一想到这苟日的此刻笑得越得意，到时候哭得越惨的画面，心里立马好受多了。

"周董尽管放心。”刘杨配合地笑道，“同行之间，我们恒达一向秉持着互通互惠互利的态度，南都的兄弟们在考察期间有任何疑问，随时欢迎提问，我们知无不言。"

接下来的参观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形式，从工程部走到成本部再到设计部......每到一个部门，刘杨都做了一个简短的介绍，周老板也装模装样地站在旁边认真倾听，但全程一个字都没说。

中午的接风宴安排在了楼下的唐朝大酒店，一桌人坐了十二个人，由于下午还要去魔都恒达华府项目视察，一桌人只喝了两瓶茅台，刚好够活跃气氛又不至于让任何人喝到失态。

接风宴结束后，王红军和刘永卓等人送南都集团其他高管回房间，刘杨则领着李莎莎、黄娇娇和咪咪三人，将周老板送到万豪酒店的顶层。

"周董，”刘杨站在套房门口，看着周老板欠身笑道，“刘杨我们就不打扰您了，下午就考察一个项目，时间很宽松，您可以在房间里多休息一会儿。"

周老板已经半只脚踏进了门内，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动作停顿了一下，转过头一脸懵逼地看着刘杨。

来时的路上他还在暗自窃喜，以为这次考察除了安排娇娇和咪咪两个生活助理外，还多捡了一个莎莎，哪知道这苟日的刘杨不讲武德，莎莎不进来就算了，连娇娇和咪咪都特妈不进来了！

但这种事，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他哪好意思主动开口？几次三番欲言又止后，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行。”周老板努力控制着脸上的表情，朝刘杨点了点头，“那刘董先忙，我先休息了。”说完瞥了一眼刘杨身后的三人，痛心疾首地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刘杨心里积攒了一上午的怒气，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散开了。

那种报复后的快感的确很爽，他转身看着身后站着的李莎莎、黄娇娇和咪咪三人，冲动的小火苗“蹭”地一下就跳了起来。

"走，"刘杨眼含精光地看向三人，低声笑道，"大家一起去我公寓加个班，复盘一下你们上午的表现，有些细节，我们还需要深入雕琢一下。"

话音刚落，三个人都捂着嘴仰头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六盏油光锃亮的A8大灯晃得刘杨睁不开眼。

"刘董，”李莎莎注意到刘杨侵略的目光，笑嘻嘻地挽着刘杨的胳膊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不让娇娇和咪咪中午陪那个周老板？"

刘杨听到"周老板"三个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瞬间拉了下来，冷哼了一声："你不提那苟日的还好，一提老子就来气，我就是故意晾一晾他，让他知道老子也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黄娇娇跟在后面，有些担心地问道："那刘董，您不怕搞砸了？万一他生气了，不跟咱们合作了怎么办？"

刘杨转身捏了捏黄娇娇的嫩脸，意味深长地笑道："不会的，男人嘛，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只要你们足够漂亮，足够能干，拿下那个老东西......那不是分分钟的事。"

正说着，电梯来了，一行人进了电梯直奔刘杨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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