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常务副省长鹿小天缝缝补补2
“方案拟好之后，先给我过目，我再向沙书记汇报。”
“好的，鹿副省长。”周正清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下了几个要点。
鹿小天站起身，准备告辞：“正清，这件事就拜托你了，记住，我们不是为了整人，是为了把京州的干部队伍理得更顺。”
“我明白。”周正清也站起身，送鹿小天到门口。
鹿小天走出组织部办公楼的时候，阳光正好破开云层，在京州湿冷的冬日里洒下一片难得的温暖。
他站在台阶上，感受着那股阳光的温度，心里微微踏实了一些。
周正清是个靠谱的人，这一点他现在可以确认了。
把干部调整的事交给他来执行，应该不会出大问题。
可他也清楚，这个调整方案一旦推出，必然会引起张建华那边的反弹。
张建华不会坐视组织部在京州的人事布局上主动出击，他一定会想办法干预、施压、甚至阻挠。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周正清的效率比鹿小天预想的还要高。
只用了一周时间，他就拿出了初步的调整方案，一共涉及九个岗位：四个区县的副职、三个市直部门的副职，还有两个正处级岗位的平级交流。
每一例调整都附了详细的说明——该干部在现岗位的任职年限、近三年的考核数据、群众评议情况、是否存在信访反映等，内容扎实，条理清晰，挑不出任何程序上的毛病。
鹿小天看完方案之后，只做了一处微调，就把方案报给了沙瑞金。
沙瑞金看了一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方案不错，但先不要急着推。”
鹿小天问道：“沙书记，为什么？”
沙瑞金回答道：“因为张建华一定会反对。他反对的理由不会是程序问题，也不会是人员问题，而会是时机问题——他会说，纪委正在查案，这个时候调整干部，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和动荡。”
“这个理由站得住脚，我们很难反驳。”
鹿小天皱了皱眉：“那怎么办？等纪委查完了再动？那至少要两个月之后了。”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所以我们要换个方式。不直接推方案，先把风声放出去。”
“让周正清以组织部长的名义，在几个核心部门和区县做一个干部队伍建设情况调研，名义上是了解现状、听取意见，实际上是让下面的干部知道——组织部的调整方案已经在酝酿之中了。”
“风声放出去了，有的人就会坐不住。”
“坐不住的人，就会主动来找你谈，就会主动要求调整。”
“等到有人主动提出申请的时候，我们再顺势而为，那张建华就无话可说了。”
鹿小天眼睛亮了一下：“您的意思是，先造势，再推进，不硬来，顺着势走？”
“对。”沙瑞金端起茶杯。
“顺水推舟，永远比逆水行舟省力。”
鹿小天想了想，觉得这个思路确实比直接硬推要稳妥得多。
只要下面的干部主动表达了调整意愿，张建华再拦就显得不合情理了。
“好，我让周正清以调研的名义，先把风声放出去。”
沙瑞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鹿小天离开沙瑞金办公室之后，立刻给周正清打了一个电话，把沙瑞金的思路简要转述了一遍。
周正清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我明白了。”
当天下午，京州市委组织部就下发了一份通知，内容是：为进一步了解全市干部队伍建设情况，组织部将于近期对部分区县和市直部门开展专题调研。
调研的主要内容包括：干部队伍结构、考核制度执行情况、后备干部培养现状等。
通知的措辞很官方，看不出任何倾向性。
可下面的人读到这份通知的时候，大多数人都在心里默默地打了一个问号——调研？
这种时候搞调研？
是想查问题，还是想动人了？
风声就这么被放了出去。
鹿小天很快就收到了反馈。
有人开始四处打听组织部的调研重点是什么，有人开始悄悄整理自己的工作成绩，有人开始托关系找人递话，希望能被列入调研的正面范围。
而那些自认为可能会被调整的人，则开始紧张起来，有的甚至主动找到了周正清，表示自己已经在现岗位上干了多年，如果有合适的机会，愿意服从组织安排，到其他岗位去锻炼。
周正清把这些反馈一一记录在案，定期汇总成一份简报，报给鹿小天和沙瑞金。
鹿小天看着那些主动表达调整意愿的干部名单，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下了几分。
沙瑞金说得对——顺水推舟，确实比逆水行舟省力。
可他也知道，张建华那边不会一直沉默下去。
果然，一周之后，张建华在一次市委常委扩大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提了一个问题：“最近组织部在搞干部队伍建设调研，这个调研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看了通知，措辞很含糊，没有明确的工作导向。”
“现在纪委正在查案，各级干部的思想状态本来就比较敏感。”
“这个时候搞调研，如果目的不明确、方法不科学，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和恐慌。”
“我希望组织部能把调研的具体方案和目的向常委会做一个专门的说明，免得大家心里都没底。”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张建华这话说得不算重，但意思很明确——他要周正清到常委会上来解释清楚。
鹿小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色不变，心里却快速盘算着应对的策略。
他料到张建华会出手，但没想到他选择的方式这么直接——公开质疑。
如果周正清在常委会上的解释不够充分，那张建华就可以顺势提出暂缓调研的建议。
而一旦调研被暂缓，之前放出去的风声就会变成空炮，干部调整的事也就泡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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