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变数！李达康飘了！想重回巅峰！4
沙瑞金在试探陈启明对李达康的态度，也在试探陈启明对省委常委人选调整的底线。
而陈启明用自己的方式回绝了这种试探，明确表达了自己的立场——李达康暂时不能动，林城的发展也不能冒进。
五点半左右，陈启明起身告辞。沙瑞金送他到门口，握了握手，说了一句：“启明同志，多保重。”
“您也保重，沙书记。”
陈启明走出省委书记办公室，沿着走廊往楼梯口走去。
三月的阳光已经从窗户的侧面斜斜地照进来，在地砖上投下一道一道长长的菱形光斑。
他走过那道光与影交替的走廊时，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那场对话的每一个细节。
沙瑞金主动提起李达康的进步问题，表面上是在替李达康说话，实际上是在打一个更长的算盘——如果李达康能回到省委常委的位置上，那沙瑞金就在常委会上多了一张可以争取的票。
而李达康如果真的回到了省委常委的位置上，他对陈启明的感激之情，也会变成一种新的制衡力量。
这一招，不算高明，却很实用。
可惜沙瑞金算漏了一件事——李达康这个人，虽然想进步，但他更想干事。
只要陈启明能让他继续在林城干事，他就不会轻易被任何人的许诺拉拢走。
陈启明走下楼梯的时候，迎面碰上了正往上走的祁同伟。
“陈省长。”祁同伟在楼梯拐角处停下脚步，身板挺得笔直，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恭敬，“您刚从沙书记那边过来？”
“对，刚聊完。”陈启明在楼梯平台上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你来找沙书记？”
“不是，我来找组织部吴部长，关于公安厅信息化建设的经费审批，有个细节需要当面确认一下。”
陈启明点了点头：“那份方案我看了，做得不错，经费审批如果遇到阻力，你直接来找我。”
祁同伟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谢谢陈省长。”
陈启明没有多说，继续往下走。
他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透过玻璃门看到外面京州三月的阳光已经开始偏西，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道长长的影子。
他推开门走出去，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看了片刻天空。
风比刚才大了一些，带着一种潮湿的暖意，像是春天终于决定不再犹豫了。
他走下台阶，坐进等候在门口的车里，对司机说：“回办公室。”
车子发动，驶出省委大院。
陈启明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缓缓后退的街景，心里还在想着刚才那场谈话。
沙瑞金今天的约谈，看起来平静温和，实际上是一次试探。
他试探的是陈启明对李达康的态度，试探的是陈启明对省委常委班子调整的底线，也在试探陈启明有没有因为近期的一系列胜利而放松警惕。
陈启明给了他想看到的答案——冷静、克制、有底线。
可他也知道，沙瑞金不会因为一次试探就放弃，他还会继续找机会，继续试探，继续寻找那些可以撬动的支点。
两天之后的傍晚，高育良主动来到了陈启明的住处。
高育良按响门铃的时候，陈启明正在书房里翻阅一份关于边疆省合作项目的评估报告。
他听到门铃声，放下报告走出来开门，看到高育良站在门口，脸上露出一丝意外：“育良书记？你怎么来了？快请进。”
高育良换鞋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陈启明给他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然后在他对面坐下来：“你今晚过来，应该不是单纯的串门吧？”
高育良端起茶杯，没有立刻喝，而是握在手里暖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今天来，是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你说。”
“沙瑞金那边，前几天找过我。”
陈启明的目光微微凝住了一瞬，但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他找你谈什么？”
“他想拉拢我。”高育良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约我在老城区那家私房菜馆吃了个饭，鹿小天作陪。”
“席间说了不少话，大意是希望我能在关键时候保持中立，不要彻底倒向任何一边。”
“我告诉他，我不是站在任何人那边，我是站在汉东能往前走的那一边。”
“他如果能带着汉东往前走，我就支持他。”
陈启明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育良书记，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应该的。”高育良也端起了茶杯。
“我知道你这个人不喜欢听虚的，所以我不跟你绕弯子。”
“沙瑞金来找我，说明他手里已经没有什么牌了，如果他还有别的选择，他不会把算盘打到我头上。”
“那你觉得，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高育良想了想：“我觉得他会从李达康身上找突破口，李达康是你放在林城的人，能力强、有野心、想进步。如果沙瑞金能说服李达康，让他在林城的发展思路上跟你产生分歧，那沙瑞金就有了一个可以撬动的支点。”
陈启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李达康确实有他的想法，前两天他来找我，提了一个五十平方公里的扩张计划，被我否了。”
“他什么反应？”
“表面上服从了，但我知道他心里不服气。”
高育良放下茶杯：“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我打算让他在林城再干两年，把十平方公里的示范区做实、做透，等他有了更扎实的业绩，再考虑他的进步问题。”
“这个思路是对的，可你也要注意，别让他等太久，一个有能力的人，如果等得太久，耐心就会变成失望，失望就会变成离心。”
“我心里有数。”陈启明点了点头，“对了，你刚才说沙瑞金找你的时候，鹿小天也在场？”
“对，整场饭局他都在。”
“那他是什么态度？”
高育良回忆了一下：“鹿小天的态度比沙瑞金更直接，他是想拉我入局的，沙瑞金至少还会说一些大道理，鹿小天是直接把条件摆到桌面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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