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被上一课!
自己这边一百号人,对面才四个,看着实力悬殊,底下那些弟兄,难免就松了劲儿。
觉得绑起来就万事大吉了。
那几个被杀的弟兄,也是看管不利,活该送了命。
被结结实实上了一课!
许长年这边,还在看着那边的战况。
三个蛮子虽然凶悍,可毕竟人少,被十几个镇兵团团围住,刀光剑影里不过撑了三四回合的功夫,已经开始露出颓势。
一个蛮子腿上挨了一矛,单膝跪在地上,用刀撑着身子还没爬起来。
另一个蛮子的胳膊上多了两道口子,血顺着手指头往下淌,握刀的手已经在发抖了。
许长年正要把目光收回来,重新盯着木托,忽然有人高喊了一声:“年哥儿,小心!”
许长年心头一凛,眼角余光里已经瞥见一个影子从地上弹起来。
木托!
这蛮子趁着他注意力,被空地那边牵过去的时候,悄没声息地往旁边挪了半步。
然后猛地暴起,整个人朝许长年扑了过来。
目标明确,要把许长年扑倒,控制起来!
可许长年反应极快,身子往侧后方一撤,右脚踢出去。
正中木托的肚子上,给他踢飞出去。
可这个木托也不简单。
立马又爬起来,握紧拳头,这一次,想要抢许长年手里的刀。
木托的手掌,在许长年手腕上抓了一下,碰到了刀柄。
可还没来得及握紧,许长年的右手已经往回一抽,刀脱了鞘,横着扫了过去。
木托吓得赶紧缩手,身子往后仰了一下,才躲开那一刀。
可许长年压根儿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刀锋一转,直刺他面门。
木托慌乱地偏头,刀刃擦着他的耳朵过去的,削掉了一缕乱发。
脚下不稳,踉跄了两步才重新站稳。
许长年趁势欺身而上,左拳捣在他肋下,木托闷哼一声弯下腰。
许长年紧跟一脚踹在他膝盖窝上,那蛮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许长年反手把刀柄朝他后脑勺一磕,木托整个人往前一栽,脸朝下扑在枯叶堆里,半天没爬起来。
许长年一脚踩在他后背上,刀尖抵着他的后颈,偏头冲旁边的弟兄吼了一声:“绳子,绑了!”
两个弟兄赶紧跑过来,拿新绳子把木托的手脚结结实实地捆了个遍。
这回连袖口和护腕都翻开查了,指尖缝都掰开看了一遍,确认干干净净了才罢休。
木托被捆得跟个粽子似的扔在地上,嘴里喘着粗气,看向许长年,眼神中有些不理解。
这正常吗?
这个人怎么身手这么好?
如此近的距离,他突然发难!
这个人的注意力,又被边上的动静吸引,按理说正是好得手的时候!
可他还是被轻易制服了!
而这时候,三个蛮子那边,已经接近尾声了。
洪亮一刀劈在领头蛮子的刀背上,那蛮子手臂发麻,刀脱了手。
顺势一脚蹬在他胸口,那蛮子往后一倒,两个弟兄扑上去一人一边摁住了他的胳膊。
另外两个蛮子一个躺在地上不动了,胸口被长矛扎了个窟窿,人已经没了气。
另一个断了条腿,扔了刀正拿巴掌撑着地面往后挪,被围上去的弟兄们手起刀落。
几把刀同时扎下去,那蛮子闷哼了一声,脑袋往旁边一歪,再也没动静了。
空地上安静了下来。
弟兄们喘着粗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人拿袖子擦脸上的汗,有人低头看自己身上有没有受伤。
洪亮把刀收回来,看了一眼地上那具,被扎了长矛的尸体,又看了一眼那个被自己一脚蹬倒,此刻已经被五花大绑的领头蛮子。
许长年踩着木托的后背,胸口起伏了几下,把呼吸压平了,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冷意:“咱们这边死了几个?”
洪亮回过头,沉默了一瞬才开口,声音闷得厉害:“四个,两个看守的,还有两个……”
许长年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把脚从木托背上撤下来,弯腰拎着那蛮子的后领把他拽起来,让他跪在地上。
木托脸上糊满了泥和枯叶,嘴角磕破了,淌着血,眼神里又惊又怕。
许长年蹲下来跟他平视,声音比刚才平静了不少,但那股子冷劲儿一点儿没减:“我本来想留你一条命的,但你刚才那一下,把你自己那条命给砸了。”
木托的嘴唇哆嗦着,想说饶命,可牙关打颤得厉害,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许长年没再看他,站起来冲洪亮摆了摆手:“带下去,跟那个领头的分开关。”
“先留着,等我想想怎么用。”
“一刀砍死也太便宜他们了。”
洪亮一挥手,两个弟兄过来把木托拖走了。
另一个蛮子,也被押去了空地边缘,跟木托隔着七八步远,背对背绑在两棵树上,嘴上塞的严严实实。
许长年站在空地上,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又看了一眼那四具躺倒的弟兄的尸体。
已经拿衣裳把他们盖上了。
许长年走过去蹲下身,掀开衣裳一角看了一眼,又合上了。
许长年转过身,对洪亮说:“把死了的弟兄就地埋了,做个记号。”
“跟弟兄们传话,从今往后,不管对面多少蛮子,一个都不能大意。”
“今儿这事,是拿四条命换的教训。”
洪亮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许长年站在空地上,看着弟兄们开始挖坑埋人,看着那两棵树上绑着的蛮子,又看了看已经暗下来的天色。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说实话,他也是被吓了一大跳。
实在是没想到,这种情况下,居然还会被蛮子反杀四个兄弟。
你说大意么?
也不算是大意!
一下子死了四个人,队伍的气氛,一下子沉到了底。
弟兄们没人说话。
只是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木托身上。
许长年站在火堆旁边,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弟兄们眼里的火气,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四个死的人里头,有两个是青山村的老人了。
转眼人就没了。
这口气堵在胸口,谁都不好受。
许长年看在眼里,得让弟兄们把这口气撒出去,不然憋着容易出事,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至于木托,许长年这会儿也把这人看得更透了。
那蛮子看着怕得要死,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可趁着他分神的时候,照样敢暴起夺刀。
要不是许长年身手远超常人,换做旁人,刚才那一下可能真就着了道。
这蛮子看着老实巴交的,实则油滑阴险得很,嘴上说着饶命。
心里头一直在找机会翻盘。
这种人不给点教训,他永远不知道谁说了算。
许长年想定了,就留下一句话:“要活的,别的随便。”
洪亮跟其余的兄弟,都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了。
洪亮脸上那股子阴沉散去了一些,嘴角微微一扯,点了点头,转身招呼了几个弟兄。
几个把木托从树上解下来,被拖进林子深处,隔着十几步远,还能听见闷响和压抑的呜咽声。
弟兄们轮流上前招呼,拳头砸在肉上的声音一下接一下。
包括那个蛮子首领。
更是不能放过。
几十个兄弟,把他围在中间,一个接着一个的,轮上上前伺候。
反正只要死不了,就往死里打,可又不能真打死!
许长年听见那些动静,脸上没什么表情,慢慢闭上眼睛。
兄弟们发泄了好一会儿。
气氛虽然还是沉闷,但那股子堵在心口的劲儿,发泄出去不少。
林子深处那边的动静渐渐小了,没了拳脚声,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低低的闷哼。
过了一会儿,洪亮带着几个弟兄回来了。
洪亮的衣裳袖口卷到了胳膊肘,手背上沾着几点血,肯定不是他自己的。
走到许长年跟前,洪亮蹲下来低声说了一句:“收拾完了,还喘着气,没大事。”
许长年睁开眼睛,点了点头,问了一句:“学蛮人的话,难么?”
洪亮有些没反应过来,学满语?
许长年怎么忽然提到这件事呢?
“语言不通是个大问题。”
“就像刚才,那三个蛮子冲着木托,不知道叽里咕噜了些什么。”
“我还以为他们是在骂人,现在想来,应该是让木托假意装怂,找机会控制住我。”
“人家当着我的面,堂而皇之的密谋,我都听不懂。”
“这语言不通,以后会吃大亏的!”
许长年解释道。
洪亮这才点点头,说道:“好像是这么回事。”
“但是想要学蛮语,这个我也说不好,怕是要找专门的人来教了。”
“但这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
许长年不置可否的说道:“学肯定是要学的,难也要学。”
“想办法嘛,至少能听懂一些关键的。”
“等下山以后,要去打听打听,哪里有懂蛮语的。”
“我忽然想到那个奸商陈德水了!”
“他可是经常跟北蛮那边走私,要是不懂蛮语的话,他们怎么交流的。”
“他手底下,肯定有懂蛮语的,可以跟他联系联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许长年就醒了。
山里雾大,林子里的湿气,重得能把衣裳浸透。
许长年从石头边上站起来,活动了两下胳膊,把棉袄上沾的露水拍掉。
弟兄们也已经陆续醒了,没人说话,可手脚都比昨天利索了不少。
许长年心里头有数,昨天那三条人命换来的教训,已经刻进这帮人脑子里了。
木托跟那个蛮子首领,被收拾了大半宿,此刻树上。
许长年走过去看了一眼,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身上露出来的地方青一块紫一块的。
可呼吸还算平稳,人活着。
许长年冲旁边负责看守的弟兄交代了一句:“给他灌两口水,别让他死了。”
“要是半路上断气了,老子白费功夫。”
那弟兄应了一声,拎着水囊过去扒开木托的嘴灌了两口。
木托被凉水一激,呛得咳嗽了几声,这才醒了过来。
许长年没有再管他,跟洪亮就着地图把今天的路线,又过了一遍。
等休息好之后,就继续出发了。
弟兄们走几步就扫一眼四周的林子,耳朵竖着听动静。
许长年看在眼里,昨天那四条命没白丢,至少把这帮人的警惕性惊出来了。
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
前面的洪亮忽然停下脚步,猫着腰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抬起手朝后打了个手势,有情况!
许长年快步猫腰上前,顺着洪亮手指的方向往前方看去。
隔着四五十步远,前面那片相对开阔的乱石上,有几个人影在晃动。
许长年眯着眼睛数了数,一共五个,穿着皮毛衣裳,背着弓。
这又是一队蛮子!
许长年退回来,把洪亮叫到跟前,压低声音说:“五个,前面乱石堆上。”
“你带人从左边摸上去,绕到他们侧面,别走正面的开阔地。”
“动手要快,不要闹出动静,一个不留,杀就是了。”
洪亮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点了七八个身手利索的弟兄。
把刀别在腰后,弯腰弓背地沿着林子边缘摸了过去。
许长年自己也没闲着。
回身冲后面的弟兄招了一下手,低声说了一句:“把我的弓拿来。”
有人立刻从后背上,把那柄龙纹雕弓取了出来,连同箭囊一起递到许长年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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