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蛮子营地

六十步开外，这个距离对于龙纹雕弓来说，不远不近。
可许长年不想打草惊蛇，他要等洪亮那边先动了手，再在边上盯着补漏。
而此刻，那五个蛮子浑然不觉，还在乱石堆上散着走。
洪亮带着人，已经从左边林子摸到了接近的位置。
十几个弟兄分散在一片矮灌木后面蹲着，各自找了掩体。
随后各自锁定了目标，三四个对付一个，从三个方向包抄。
离得最近的那个蛮子，刚听见不对劲抬起头来，就被一把刀从背后扎穿了胸口。
整个人往前一扑，就没了动静。
旁边的蛮子一扭头，看见这一幕，还没来得及张嘴喊。
就已经被人从侧面扑上来捂住了嘴，另一把刀紧跟着抹过了他的喉咙。
许长年一直在盯着这边。
关键时刻，也是射出一箭，把最后一个想要喊叫的蛮子射杀。
不过片刻的功夫，乱石堆上安静了下来。
洪亮蹲下身，一个接一个地检查了那五具尸体，确认全都断了气，然后站起来朝许长年的方向点了下头。
许长年把弓收回来，把弓递给旁边的弟兄收好，猫着腰从枯树后面走出来。
五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
许长年扫了一眼，对洪亮说：“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带什么东西，能用的拿上，别留痕迹。”
“尸体拖到林子里埋了。”
洪亮应了一声，带着弟兄们，手脚利索地忙活起来。
翻尸体的翻尸体，拖尸的拖尸，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清理干净了。
许长年抬头看了看天色，云层比早上薄了一些，天光亮了些许。
这前方的山路，大荒山层层叠叠的山脊，在雾霭里头若隐若现，像一道又一道撕不开的幕帘。
真有种无边无际的感觉。
好在有系统的指引，能给许长年明确的方向。
众人歇息片刻，缓了口气。
随后许长年冲着弟兄们挥了一下手：“继续赶路，争取摸到老鸭嘴附近。”
弟兄们收拾好东西，小心翼翼的前进。
越靠近老鸭嘴，林子里头的蛮子，痕迹就越密。
从那五个蛮子被灭掉以后，许长年带着队伍，又走了整整一天半。
这期间陆陆续续碰上了几拨零散的蛮人，少的两三个，多的六七个。
都是行色匆匆地在山沟里穿行。
许长年自然是不客气，碰上就杀，一个活口都不留！
洪亮带人扑上去，每次都速战速决，没闹出多大动静。
这手法也算是练熟悉了。
从进山到现在，前前后后加起来，他们已经杀了十七八个蛮子。
这个数目已经不小了。
根据系统提示的，老鸭嘴的营地，总共才五十来个蛮子。
被他们杀了将近三分之一。
虽然这些蛮子分批出来巡山，短时间内未必能发现所有人都没回去，可时间一长，营地里头的人肯定能察觉出不对劲。
少了几个人、十几个人，谁都会警觉。
时间拖得越久越麻烦！
许长年把这份担忧压在心底，面上不露分毫，指挥着队伍继续前进。
如此又是一天，
这天下午，许长年在前面停下脚步，猫着腰指了指前方的一片山坳，低声说了一句：“前面那道山梁过去，就是老鸭嘴。”
洪亮顺着许长年指的方向看过去。
前面那道山梁不算高，但坡度很陡，山梁后面是一片低洼地带。
隐隐约约能看见两面的石壁竖着往里收拢，越往深处越窄，口子朝外敞着，整体形状像一只翘起来的鸭子嘴。
许长年眯着眼睛看了几眼，回头冲队伍打了个手势，让弟兄们就地隐蔽。
一百多号人各自找地方藏起来。
许长年把洪亮叫到身边，两个人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压低了声音说话。
许长年说：“我自个儿先摸过去看一眼。”
“你们在这儿藏着，没有我的信号不要动。”
洪亮眉头皱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可又咽回去了。
他知道许长年的身手，也明白人多了，一起摸过去动静太大，万一暴露了反倒坏事。
洪亮点了点头：“那你小心些，要是里头情况不对，赶紧撤回来。”
许长年拍了拍洪亮的肩膀，站起身来，把刀别在腰间最顺手的位置。
然后猫着腰，贴着山梁的北坡，悄无声息地朝前方摸了过去。
山梁上的灌木丛，帮许长年挡住了大部分身形。
许长年快速蹿过几段开阔地带，然后在一丛茂密的矮灌木后面蹲下来。
这里已经能看到老鸭嘴的全貌了。
那个山谷的形状，确实像一只鸭子嘴，口子朝南敞着。
两侧的山壁往里面收拢，越往北越窄，到了最里头几乎收成了一条窄缝。
山谷底部相对平坦，长满了野草和矮树，中间被人踩出了一大片空地。
空地上搭着几间用兽皮和木杆支起来的帐篷。
帐篷前面生着一堆火，火堆上架着一只铁锅，锅里头咕嘟咕嘟地煮着什么东西。
许长年来回扫了两遍，数出了大概二十来个人影。
五十多号蛮子，被他们杀了将近三分之一。
再加上这老鸭嘴里面的蛮子，大概有个四十人左右。
也就是说，散落在附近的蛮子，还有十几号人呢！
许长年把这个数目，在心里头记下了，又仔细看了看那些蛮子的状态。
火堆边的几个人看着面色平静，有说有笑的，帐篷之间走动的也不着急，没有那种如临大敌的紧张感。
看来营地里的人，虽然察觉到有人出去了没回来，但还没有确认是出事了。
许长年的目光继续往山谷深处看，注意到一个细节。
在最靠里的那顶帐篷外面，插着一根削尖的木杆，杆子上绑着一束灰白色的羽毛，风一吹就飘。
那羽毛的样式，想来就是飞鹰部落的标记了！
帐篷口还挂着一张完整的熊皮，看着像是头领住的地方。
许长年的目光，又扫了扫山谷两侧的岩壁。
许长年又在灌木丛后面蹲了一会儿，把营地的布置、帐篷的位置、火堆的数量、守卫的分布全都记在了脑子里。
那些蛮子还在说着话，叽里咕噜的，许长年也听不清具体在说啥。
但语气听着还算正常，没有惊慌或者戒备的意思。
许长年准备退回去，跟洪亮商量动手的时候。
可就在许长年刚往后，挪了半步的时候，山谷口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音。
许长年的身形猛地顿住，重新趴下来，目光朝山谷口的方向投过去。
山谷口进来一个人，一边跑一边手里举着什么东西，嘴里哇哇喊着。
隔着远，许长年看不清那人脸上什么表情，说什么也听不懂。
火堆旁边的蛮子们都站了起来，有人迎上去，有人去拿刀，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看那架势，十有八九是有蛮子发现不对劲。
可能是发现被杀的同伙。
这消息一传回来，营地里头的人就不可能再不当回事了。
这些蛮子确实已经有所警觉。
许长年没有再犹豫，趁着那些蛮子注意力被山谷口的动静吸引过去的时候，贴着山坡往回撤。
片刻之后，许长年就翻过了山梁，回到了弟兄们藏身的地方。
洪亮迎上来，看见许长年的脸色，就知道事情不太妙。
许长年蹲下来，把老鸭嘴里头的情况简单说了，最后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他们应该已经知道有人死了。”
“现在营地里头虽然还没全副戒备，但再拖下去，等他们彻底警觉起来，布置好防御，咱们就更难打了。”
洪亮问：“那你的意思是？”
许长年看了一眼已经偏西的日头，又看了看前方那道山梁后面隐隐约约冒出来的烟火气，沉声道：“不等了。”
“今天晚上就动手！”
洪亮问道：“咱们许该怎么打？”
许长年朝老鸭嘴那个方向努了努嘴，说道：“地形摆在这儿，还用多想？”
洪亮愣了一瞬，顺着许长年的目光看过去。
老鸭嘴那山谷口子敞着，两边的山壁往里收，越走越窄，最里头几乎收成一条缝。
洪亮看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堵住口子，那就是瓮中捉鳖！”
许长年点头：“这个地形，你说防备野兽什么的，那确实是好用堵住入口就成！”
“但面对敌袭？”
“那就是自寻死路了！”
“估计他们也没想到，会有人跑到大荒山里面，来袭击他们！”
“里头的蛮子想跑，只能从这一个口子出来。”
“咱们把口子一封，他们就是笼子里的鸟。”
“你带人从两边摸到山梁上去，居高临下把蛮子往深处赶，别让他们在开阔地展开阵型。”
“我带人堵在谷口，一个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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