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不畏勋贵，不惧权贵
李业没往深处多想。
只以为梅呈安要忙着查案，没时间过去。
所以直接拍着胸口应下，道：
“大人放心，殿前侍卫亲军那边有末将盯着，绝不会出乱子给大人找麻烦。”
随后又提起了在侍卫亲军做都虞侯时，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僚。
侍卫亲军要保证皇帝安全，负责皇城驻扎。
将领不要废物，不要酒囊饭袋，因此将领大部分都从边军选身世清白者调任。
这就导致他们对开疆拓土更为推崇。
对梅呈安这位几千人灭南梁，收复燕云的狠人，那是异常的崇拜。
得知梅呈安到殿前侍卫亲军任职。
大早上就找到了李业家里，想要请他帮忙引荐。
李业自然要信守承诺，“末将几位同僚对大人敬仰万分，无一不翘首以盼大人当面训诫……”
对那我就更不能去了……
梅呈安对李业摆摆手，“回去好好带兵，本侯会抽时间过去……”
“末将遵命！”
……
送走李业，梅呈安来到堂衙。
四都校尉在李锦带领下，连忙起身相迎。
四人异口同声，齐齐抱拳，“末将参见越国侯！”
军检司行军制，因此下设四都。
武卫都，负责行动抓人，麾下尽是战力凶悍的好手。
武镇都，负责监察将领，巡视天下兵马，监督落实军械，粮草，军功，调查军中诸事。
武安都，负责统筹暗探，战时探查军事情报，刺杀。
武禁都，负责统管军查司监牢，审讯。
梅呈安抬眸扫视四人，眉头微皱：“行公务时称职务，军检司没有什么国侯，副枢密使，只有军检司的军检使！”
此话一出，四人动作一滞。
四人虽然低着头看不到表情，可梅呈安还是能感受到他们的犹豫。
显然他们四个都听懂，刚才那句话所表达的重点。
重点不在强调“工作时候称职务”，而在于军查司没有国侯，副枢密使……
没有国侯意味不畏勋贵。
没有副枢密使等于不惧权贵。
他们听懂了梅呈安的暗示。
而表示遵命就代表要追随梅。
因此产生了犹豫，犹豫到底要不要追随……
最终四人选择默不作声。
不表达回应不代表拒绝，而是想要观望。
梅呈安没有强迫追问，仿佛刚刚的话无乎轻重，自顾自来到首位坐下，然后示意大家落座。
李锦一马当先，坐在梅呈安左下手。
其余四人则全部坐在右侧，屁股坐了一半，挺直腰板，双手捶放于大腿，目不斜视。
因为梅呈安没有说话的原因，导致堂衙内陷入安静。
四人更加不敢有半点动作，全身都处于紧绷状态。
梅呈安则是开始仔细打量四人。
四人都是很典型的军伍汉子，身材略微有些肥胖。
算不上五大三粗，却也足够膀大腰圆。
对于四人情况，他昨晚就从师公送来资料中有所了解。
全部出身于平民百姓之家，从军伍中步步晋升。
同勋贵并无姻亲，交际，甚至原本在军中效力时，还受过勋贵打压，都是可以启用的对象。
四人察觉到了梅呈安打量目光，顿时变得紧张。
汗珠都开始从额头上溢出，大气不敢喘。
见此情形，梅呈安不由哑然失笑。
不在难为四人，收回了目光。
察觉到注视从身上消失，四人顿时松了口气。
只不过这口气刚松下来，还没来得及呼出口，就因为梅呈安的话，重新提了起来。
“咱们直接开门见山，官家调我过来就是查案的，刚刚李锦已经给你们转述了！”
“兵部失火原因，余宁刑场被杀案，废话不要多说，不要找理由，本官只听你们现在掌握的情况……”
梅呈安说完半靠在椅背上，当即翘起了二郎腿。
四人则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沉重。
新来的上司直接要成绩，要结果。
而他们这些下属手里根本没能交差的东西。
新官上任，下属闯难关。
现在头一关，他们都很难过去。
见四人没人站出来回话，梅呈安直开问：“先说昨夜兵部档案库失火，原因查清楚了吗？”
上官主动发问，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回大人的话，兵部失火现场发现了火油，武卫都派人抓回了昨夜档案库值夜官员，经武安都审讯以后，可以排除其嫌疑，目前具体是人为，还是以外，我们还在进行调查，短时间很难查明！”
“请大人恕罪！”
回答完毕以后，剩余三人连忙起身。
四人同时对着梅呈安弯腰抱拳，异口同声请罪。
梅呈安对着他们摆了下手，转头询问起了余宁案进度。
“余宁刑场被杀案，距发生至今已有将近一月，你们也调查了一个月，查出什么结果了？”
问题一出，四人顿时沉默。
从案发以来，他们就派人去了扬州。
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动作纯躺平来着。
看他们不说话，梅呈安就明白了结果，“所以你们没有调查？”
“回大人，余宁任职于扬州，路途遥遥尚未有消息传回，其入京目的无人知晓，卑职等无从下手……”
武镇都校尉苦着脸，硬着头皮回答，冷汗直冒。
“无从下手？”
梅呈安当场笑出了声。
军检司，三司，连带着皇城司。
整整五个部门，三线齐发进行调查。
结果将近一个月时间，居然没有半点进展。
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不是查不出，而是根本不想继续查下去。
显然是他们意识到了什么，或者说查出了端倪，所以停止了调查。
没胆子倒不至于，毕竟三司都是文臣士大夫。
估计大概率是牵扯甚广，有可能会引发出动荡。
否则……
以御史台御史生怕热闹不够大的风格。
早就把案子给查底掉，在朝堂上闹翻天了。
他用眼睛直勾勾盯着四人，四人连忙把头压的更低。
武禁都校尉硬着头皮，辩解道：“属实是线索不够，属下等是真的无从下手，只能等扬州那边的消息……”
这理由也就够骗骗傻子……
梅呈安懒得听他们找理由，直接开门见山，道：“给本官来句实话，到底是查不到，还是不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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