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极光帷幕与第二法
第951章 极光帷幕与第二法
中央管制室里一片死寂。
尖锐的警报声已经停止，但那刺眼的红色应急灯光还在旋转，在每个人的脸上投下摇晃的阴影。
所有人都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地看著那块巨大的防弹玻璃之后的空白星球。
那颗曾经美丽、旋转著的蓝色星球，那个人类文明的摇篮，此刻只剩下一片纯粹的白色。
人类文明留下的痕迹————一切都消失了。
「模拟时间————二十年又三个月。」
一个年轻的技术员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凝固的空气，他的声音在颤抖，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地表文明反应————完全消失。」
没有人说话。
这个结果比那场全球战争更让人胆寒。
因为战争只是毁灭，还会留下痕迹————
「重新设定参数，进行二次模拟。」
肯尼斯的声音响了起来，一边说著，一边走到控制台前，然后开始以自己的权限开始设定参数，「这一次，将阿其波卢德」的社会影响力参数下调百分之七十，取消所有颠覆性的技术公开，将研究方向限定在纯粹的理论物理与能源领域。」
机器再次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方舟反应堆的功率读数在屏幕上重新攀升。
那颗白色的球体开始重新注入数据流，混沌的色彩再次旋转、分离。
一个新的世界诞生了。
这一次，没有席卷全球的战争。
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在这个模拟世界里，只是一个象牙塔顶端的学者，并未像先前一样弄出各种颠覆性的理论和成果。
人类文明的进程被放缓了，魔术与科学维持著一种脆弱的平衡。
但三十年后。
没有任何预兆。
那颗蓝色的星球，再一次，在所有人眼前，瞬间褪尽了所有色彩，变回了那片令人绝望的纯白。
「还是不行————到底是什么？某种未知的外部因素吗？」
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喃喃自语，用力揉著自己的眉心。
一次可以说是意外，是参数设置导致的极端可能性。
但连续两次，在截然不同的历史进程下，走向同一个被抹除的结局。
这只能说明，有一个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潜在因素在起作用。
肯尼斯没有说话，这件事情本身就相当的诡异。
和其余世界不同，型月世界的架构相当的特殊。
现代人类文明，连同其所依赖的物理法则，不过是披在星球这颗果实表面的一层薄薄的「织物」。
它定义了时间、空间、因果，定义了人类所能感知的一切现实。
神代结束后，人类成为了灵长，于是便将最适合自己的规则「织」成了这层表皮，覆盖在星球之上。
会变成这种结构，是因为这个世界的历史。
这个世界在神代是没有表里之分的。
如果这样发展下去，这个世界应该会成为一个魔法和神明为主流的世界。
但在白色巨人终结神代之后，人类成为了这颗星球的灵长。
但人类无法在神代那种魔力狂暴、神话横行、物理不稳定的环境生存。
于是在人类的集体意志，以及世界的默许之下，世界的表层便诞生了。
随著人类文明的发展，表层会逐渐稳定，最终完全取代里侧。
这同样也是神秘衰退的原因————
但同样也是因为这种结构，这层织物本身无比脆弱，没有「自我固定」的能力。
它会自然地向星球的「里侧」滑落，或者被其他更强大的规则所侵蚀、覆盖。
所以星球制造了「锚」。
比如圣枪，那把立于世界尽头的塔，就是将这层脆弱的人类文明织物，死死钉在星球表面的锚点之一。
刚才迦勒底亚斯所展现的景象————
那瞬间的纯白，那一切文明痕迹的消失，与其说是毁灭，不如说更像是————
这层「织物」被整个地从星球上剥离了————
是锚点消失了吗？
还是说另外的原因————
想到这里，肯尼斯的指尖停住了。
因为他的确有实现这种事情的技术————
那就是假面骑士时王的表盘。
从原理上来说，这东西确实能做到类似的事情。
可问题是，为什么？
如果未来引发这个现象的是他自己，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如果不是他————
难道说，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魔术师，或者某个未知的势力，掌握著类似的技术吗？
「好了，各位。」
马里斯比利的声音将所有人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这只是迦勒底亚斯模拟演算出的结果，没必要这么紧张。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真的，我们不也还有至少二十年的时间吗？
我们迦勒底，不正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才被建立起来的吗？」
所长的话像是一剂镇定剂，管制室里压抑的气氛总算松动了一些。
技术人员们互相看了看，开始著手保存数据，检查设备。
「肯尼斯卿，看来今天的灵子转移实验只能取消了。我们需要对迦勒底亚斯进行一次彻底的检查，找出这个异常的根源。」
马里斯比利转向肯尼斯，带著歉意说。
「我明白。」
肯尼斯点了点头，「我这边也会展开调查的。」
说完，他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中央管制室。
湾流G650的引擎发出平稳的嗡鸣，将南极的冰原远远甩在身后。
肯尼斯坐在沙发里，他的思绪还在迦勒底亚斯那片纯白的末日里。
迦勒底亚斯的模拟没有显示出任何「外部」的异常。
这说明，问题不一定在未来，它的根源，也可能存在于过去。
某个被改变的，看似微不足道的历史节点，像一颗投入水中的石子，最终掀起了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的涟漪。
如果刨除他自己这个最大的「外来因素」，在这个世界上，有能力、有技术做到这种事的魔术师，屈指可数。
肯尼斯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的、军用规格的加密数据终端，指纹解锁后，屏幕上亮起了一份尘封已久的图纸。
那是一份极度繁复、充满了非欧几里得几何与符文的构造图，光是看著就足以让任何一个现代物理学家或魔术师发疯。
而这是远坂家代代相传的，基于第二魔法「平行世界干涉」的最终产物—宝石剑的设计图。
他得到这份图纸已经很久了，最初是想借此解析第二法的奥秘。
但一直以来，却很难推进下去————
因为魔术就是这样的东西，越是神秘，越难被外人理解，威力也就越大。
而第二法本身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神秘，就算是他也很难解析。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他划开屏幕，调出了另一份资料。
那是假面骑士世界的他，从「大修卡」组织那里弄到的，关于「极光帷幕」的研究，还有相关设备的设计资料。
当两份截然不同的图纸并列在屏幕上时，肯尼斯原本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宝石剑的设计理念，是「从无限的平行世界中汲取魔力」。
而极光帷幕，则是「打开通往无限平行世界的大门」。
通过比对他可以断定，这两者在原理上的确有某种相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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