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现象与本质
第952章 现象与本质
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相当有趣。
如果一个东西，看起来是苹果、闻起来是苹果、吃起来是苹果、被所有人观测为苹果，那它就是苹果。
不会存在「本质是橘子，但伪装成了苹果」这种事。
也就是说，只要世界只承认被观测到的现象，现象就是它的全部本质。
而这也是这个世界魔术的本质————
打个比方的话，像火影和一人之下的世界，忍术和异人手段的本质，是将查克拉和先天一炁这种能量进行转化，转变为火焰和雷霆。
其本质是将一种近乎万能的能量进行能量和物质的转换，本质和家用电器，或者工业设备并无区别。
只是因为能量的特殊性，中间的过程被简化了，不需要庞大的设备。
而这个世界的魔术，却并非如此，并不是将魔力进行转换。
魔术的真相，是通过注入魔力，强行扭曲、篡改世界对于「现象」的观测结果。
用魔力让世界认为此处的空气具备「燃烧」的属性，那么火焰就会诞生。
用魔力让世界认为你的身体拥有「超越常人」的机能，那么你就能跑得比子弹还快。
而其中的典型例子，就是卫宫士郎的投影魔术了。
肯尼斯调出全息屏幕，上面并列著两份设计图。
一份是远坂家那把基于第二魔法的宝石剑。
另一份，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大修卡组织的「极光帷幕」发生器。
而基于这个世界对于魔术的定义，既然后者能产生通往平行世界的现象，那在这个世界的判定之中，这东西就是第二法。
绕过了根源，获得第二法的信息，这要是说出去，估计会让全世界的魔术师都给气死。
这般想著，肯尼斯走向了实验室的深处。
那里没有复杂的仪器，只有一个被厚重铅化玻璃与符文力场层层封锁的房间。
房间中央的基座上，悬浮著一颗心脏。
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它大约有一辆甲壳虫汽车那么大，表面覆盖著结晶化的鳞片，每一次搏动，都让整个实验室的能量场发生剧烈的震颤。
空气中弥漫著龙类的威压，那是源自神代的、纯粹的力量。
时钟塔地下，灵墓阿尔比昂。
那头在神代末期陨落的星之内海的巨龙，它的遗骸是现代魔术师们最宝贵的矿藏。
而埃尔梅罗的先祖，那个同样被誉为天才的男人，从巨龙的尸骸中，发掘出了这件近似于简易许愿机的魔力团。
先祖将其分割为三份，心脏、躯体、翅膀。
合则为愿望机，分则为无限供魔炉。
肯尼斯眼前这颗，就是「心脏」。
他伸出手，隔著力场，五指张开。
古老的咒文从他口中吐出，不是现代魔术师那种含糊不清的咏唱，而是传承自神代大神奥丁的原初之卢恩。
基座上的符文逐一亮起，那颗巨大的龙之心脏搏动骤然加速。
无穷无尽的魔力像是决堤的洪水，顺著预设的回路，涌入肯尼斯的魔术回路。
他的身体在一瞬间就被堪比核聚变的能量所充满。
」Trace On.」
感受著魔力的洪流，肯尼斯启动的术式。
投影魔术。
在常人手中，这是只能复制一些刀剑赝品的低级魔术。
但在肯尼斯这里，在无限魔力的支持下，这便是改变世界的全能。
金色的光线在他面前的空地上凭空出现，开始勾勒、编织。
那不是凡人能理解的几何学，无数扭曲的线条和不可能的角度交错，构成了一个庞大而复杂的骨架。
这台机器的设计本身就违背了这个世界的物理法则，光是看著它的构造图就足以让最顶尖的物理学家发疯。
但现在，它正在被创造出来。
空气中传来金属成型的嗡鸣，各种稀有合金的分子被强行聚合、塑形，填充进那金色的光之骨架里。
电路板、能量管、相位偏转器————
一个个零件从虚无中诞生，自动嵌入预定的位置。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当最后一缕金光散去，一台充满了狰狞工业感的巨型装置出现在实验室中央。
它看上去就像是某个疯狂科学家从废铁堆里拼凑出来的怪物，粗大的缆线裸露在外，金属外壳上布满了意义不明的散热口和符文。
这就是大修卡集合了全假面骑士世界的反派组织的技术力的最高造物。
相比于原版为了征服世界的功能，肯尼斯只是投影出了最为核心的部分，也就是产生极光帷幕的核心。
他需要一个答案。
迦勒底亚斯所展示的「纯白未来」，那层被剥离的「文明织物」，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他走到机器简陋的控制台前，启动了机器。
来自龙之心脏的磅礴魔力被导入机器之中。
整台机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外壳上的符文闪烁不定，似乎随时都会因为过载而爆炸。
机器前端，两根相距十米的金属立柱之间，空间开始扭曲。
光线被吸了进去，声音也消失了。一片灰色的、没有任何深度和纹理的「帷幕」悄然展开。
成了。
肯尼斯看著那片帷幕，这证明他的理论是正确的。
但就在这时，那片死寂的灰色之中，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了一片赤红色的光。
那光芒迅速蔓延、交织，构成了一个无比繁复、却又让他无比熟悉的魔法阵。
「嗯？！」
肯尼斯愣住了。
那是英灵召唤的法阵。
为什么？他只是想打开一个通往平行世界的通道，为什么会触发召唤仪式？
而且这个术式看起来有些眼熟，并不是冬木借助第三法的大圣杯的召唤术式。
更像是借助迦勒底亚斯这种装置，连接上英灵殿之后的版本————
难道说是因为他打开了平行世界的大门，连结上其他世界的迦勒底了吗？
现象因为观测而坍缩为现实，他在几年前的圣杯战争之中，的确和其余世界的迦勒底有过联系。
无数的疑问在他脑中闪过，但还未思考出结果。
那个印著赤红色法阵的灰色帷幕，在某种未知因素的作用下瞬间膨胀。
跟著向著肯尼斯直接扑了过来，直接将其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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