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3章 一无所获
夜空中，无月，无星。
整片天穹像是被一口巨大的黑锅倒扣在这座废弃的工业区上方，甚至就连风声都在此刻消失了一样。
压抑。
死一般的压抑。
叶天收回目光，缓缓开口。
“因为……他快要突破了。”
唐柔心头一紧，下意识的追问道：“突破？突破什么？”
“从尸魃，突破到尸王。”
叶天的声音并不大。
可在这片死寂的废弃厂房区，清清楚楚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尸魃相当于武道泰斗境，尸王……相当于武道传奇。”
他顿了顿，眼中寒芒流转。
“如果他突破成功，整个新京，除我之外，没有人能制得住他，到那时，他需要的脑髓就不是十七个了，而是……”
“成百上千个！”
话音落下。
现场鸦雀无声。
所有刑警都觉得自己的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窒息感席卷全身。
一个专吸人脑髓的怪物，即将突破到堪比武道传奇的境界。
到那个时候……
整个新京都会变成他的狩猎场。
唐柔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秀眉紧蹙，沉声道：“老公，你肯定有办法，对不对？”
“我试试，看看能不能找到他！”
叶天说完，双眼微眯。
一股无形的灵魂力量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将整个新京笼罩。
然而，叶天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个鬼东西还是有点东西的，竟然能躲过自己搜查。
叶天眉头微皱，收回灵魂力量。
“没找到。”
他摇了摇头，眉头微微皱起。
“它很狡猾，懂得如何收敛自己的尸气，我的灵魂搜查覆盖了整个新京，但没有捕捉到任何异常的气息波动。”
唐柔脸色一沉，满眼忧色。
“连你都找不到它？”
“不是找不到，是它藏得太深了。”
叶天负手而立，目光重新落在那具女尸上，眸光闪烁。
“尸修和普通武者不同，它们本身就是死物，没有活人的生气，如果刻意收敛，再配合某种隐匿气息的法门，确实能躲过灵魂探查。”
“那怎么办？”唐柔攥紧拳头，银牙紧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突破吧？”
“当然不能。”
叶天走到女尸旁边，再次蹲下身子，伸出手，五指微张，掌心浮现一团淡淡的金色光芒。
金光将女尸后脑处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笼罩。
下一秒。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伤口边缘那些淡粉色的切面，竟开始微微颤动，一丝极细的黑色煞气从颅骨深处被吸出来，在金光中扭曲挣扎。
“这是……？”
唐柔瞪大眼睛，失声惊叫。
“尸毒残留。”
叶天五指一握，将那缕黑色煞气攥在掌心，金色火焰升腾而起。
煞气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凄厉尖叫，瞬间被炼化。
他站起身，摊开手掌。
掌心只剩下一粒比芝麻还小的黑色晶粒，在探照灯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这是尸修的煞晶，它在吸食脑髓时残留在受害者体内的煞气凝结而成。”
叶天将这粒黑色晶粒捏在指尖，嘴角浮起一抹冷笑，道：“有这东西在，他就跑不了。”
唐柔眼睛一亮，连忙问道：“老公，你能通过它追踪到凶手？”
“不能直接追踪，这东西太小，煞气太弱，不足以支撑远距离追踪。”
叶天摇了摇头，随即话锋一转。
“但它上面残留着那具僵尸的气息，只要它再次出手，或许是释放出一点煞气，我就能锁定它的位置。”
“所以……”
唐柔的表情微微一僵，“还是得用引蛇出洞的办法？”
“没错。”
叶天将那粒煞晶收好，转身看向唐柔，眼中带着一丝歉意，“柔儿，抱歉，这次恐怕还得让你冒险。”
“说什么呢。”
唐柔抬手在他胸口不轻不重的锤了一拳，英气的眉眼间没有半分恐惧。
“老娘当了这么多年刑警，什么场面没见过？一个吸脑髓的僵尸而已，还能吃了我不成？”
她嘴上说得轻松，但叶天能看到她眼底深处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紧张。
“放心。”
叶天握住那只纤纤玉手，缓缓开口，“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唐柔抿了抿嘴唇，用力点了点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
“唐队，这，这具尸体怎么处理？”
法医老爷子在旁边站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颤抖着问道。
“按正常程序处理，通知家属，做好笔录。”
唐柔瞬间恢复了刑警队长的干练。
“但这件事的案卷列为最高机密，直接报给我，任何人不得外传，所有接触过现场的兄弟，回去之后统一口径！”
“就说是一起普通的凶杀案，凶手正在追捕中。”
“明白！”
在场所有刑警齐声应道。
虽然大家的心里都还在发毛。
但唐柔这几句话像是给他们打了一针强心剂，让他们重新找回了主心骨。
“收队。”
唐柔小手一挥。
刑警们开始有条不紊的进行现场收尾工作。
叶天站在排水渠边缘，目光再次扫过那具被白布盖上的女尸，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
尸修……
这种东西，本就不该存在于世上。
……
一个小时后。
唐柔开着那辆酷路泽，和叶天回到她的住处。
这是一套位于省队附近的公寓，面积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处处透着单身女警官的干练风格。
唯一的“乱象”，是茶几上摊开的几包薯片和两罐没喝完的啤酒。
那是她前几天熬夜查案留下的。
唐柔踢掉脚上的运动鞋，光着脚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去，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垫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累死老娘了。”
叶天在一旁坐下，伸手替她捏了捏紧绷的肩膀，“刚才在队里不是挺威风的吗？怎么一回家就原形毕露了？”
“那能一样吗？”
唐柔白了他一眼，舒服的眯起眼睛，“在队里我是大队长，得端着，在自己家还端着，那我早晚得累死。”
说完，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睁开眼睛，侧头看向叶天。
“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个尸魃、尸王，到底是怎么回事？武者我见多了，但僵尸这种东西……真的存在？”
“存在。”
叶天语气平静，眸光一闪。
“尸修一脉，源远流长，最早可以追溯到上古时期的赶尸术。”
“正统的赶尸术是将客死异乡之人的尸体送回故里安葬，是积德行善之举。”
“但后来，有人从赶尸术中悟出了邪门歪道，将活人炼制成尸傀，再用尸傀吸食活人精血脑髓来反哺自身。”
“这就是尸修的由来。”
唐柔听得眉头紧皱，“所以……我们这次面对的，就是这种邪修？”
“对。”
叶天点了点头，继续说了下去。
“尸修的等级从低到高依次是：行尸、跳尸、尸魃、尸王、尸皇、尸帝。”
“行尸和跳尸是最低级的，没有灵智，只会凭本能行动，普通人用枪就能对付。”
“但到了尸魃这个级别，就已经开启了灵智，能说话，能思考，能修炼功法，甚至能像正常人一样混迹在人群之中，外表看上去和活人无异。”
唐柔倒吸一口凉气，“和活人无异？那岂不是说……这个凶手可能一直就藏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
“很有可能。”
叶天双眼微眯，寒芒乍现。
“尸魃相当于泰斗境武者，放在世俗中已经是一流高手，而他要突破的尸王，相当于传奇境。”
“一旦让他成功突破，他的实力会暴涨数倍，到那时，他需要的脑髓数量也会急剧增长。”
“一个尸王，要想继续突破到尸皇，至少要吸食上千人的脑髓。”
唐柔的脸色彻底变了。
上千人。
那将是一场席卷整个新京的浩劫。
“绝不能让他突破。”
唐柔攥紧拳头，眼中燃起熊熊战意，“明天晚上，我就上街，当诱饵。”
“不急。”
叶天按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今天太晚了，你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白天我做一些准备，确保万无一失。”
“准备？什么准备？”
“在你们省队，应该能调取全市的监控吧！”叶天笑着问道。
唐柔脸色一怔，点了点头。
“当然能！”
叶天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既然如此，那我要在明天晚上之前，尽可能的找到……那头僵尸的老巢！”
唐柔秀眉紧皱，小声问道：“那你还让我去当诱饵吗？”
叶天沉声道：“先做准备，如果找不到，那就只能让你去冒险了，可以吗？”
唐柔没有半分犹豫，果断同意。
“可以！只要能抓住那个畜牲，让其伏法，救出那些还未遇害的女孩，什么风险我都愿意承担。”
叶天没再多说什么，用力抱紧身边的暴力警花。
窗外，夜色深沉。
新京这座繁华的都市依旧霓虹璀璨，灯红酒绿。
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在这座城市的某个阴暗角落里，藏着一头正在蛰伏的嗜血怪物。
而它下一次出手，随时可能到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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