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线索
翌日，清晨。
省刑侦总队，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监控画面实时滚动着。
覆盖了新京市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路口、每一栋建筑物的出入口。
唐柔站在屏幕前，双手抱肩，面色凝重。
她身边站着叶天，还有十几名刑侦总队的精英骨干。
“唐队，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已经将过去三个月所有失踪者最后出现的监控画面全部汇总完毕。”
一名戴着眼镜的技术员快速敲击键盘，屏幕上弹出十几个视频窗口。
“每一个失踪者在被引诱之前，监控都拍到了同一个特征。”
技术员按下暂停键，将其中一段画面放大。
画面中，那个穿白裙的女孩正沿着人行道正常行走。
突然，她停下脚步，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缓缓转过头，看向路边一条幽暗的巷子。
技术员将画面继续放大，定格在女孩的侧脸。
“唐队，您看她的瞳孔。”
所有人都凑近了屏幕。
女孩的瞳孔在昏暗的路灯下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放大状态，几乎占据了整个虹膜，而瞳孔深处，隐隐约约……
倒映着一个模糊的黑影。
“这个黑影是什么？”唐柔皱眉问道。
“我们尝试过做图像增强处理，但黑影的分辨率太低，无法识别具体形态。”
技术员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一丝挫败感，“就像是……一团雾。”
“不是雾。”
一直沉默的叶天忽然开口，抬手指向屏幕中那个模糊的黑影，“是他。”
唐柔转过头，“你能看清楚？”
“看不清具体长相，但能看到轮廓。”
叶天眼中金光一闪而逝，声音平缓，可却透着一股杀气。
“身高大约一米七八，体型偏瘦，穿了一件深色的连帽卫衣，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而且……”
他顿了顿，手指移向黑影的胸口位置。
“他的胸口，挂着一个东西。”
技术员连忙将画面继续放大、增强，但即便是用上了最好的图像处理算法，可黑影胸口那个东西依然模糊得只剩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光点。
“叶先生，这……这太模糊了，我们实在分辨不出来。”
技术员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满脸惭愧。
“不用分辨，我知道那是什么。”
叶天收回手，缓缓吐出两个字。
“魂玉。”
“魂玉？”唐柔一脸茫然，“那是什么东西？”
“一种极其罕见的玉石，能辅助修炼精神类的功法。”
叶天转过身，负手而立。
“这也是为什么那头尸魃能用精神控制引诱受害者，正常来说，尸修擅长的是肉身和尸毒，精神力是他们的短板。”
“但这头尸魃却能让受害者主动走进陷阱，毫无反抗的被取走脑髓，说明他修炼了某种精神类的邪功。”
“而这枚魂玉，就是他施展精神控制的关键媒介。”
指挥中心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唐柔率先反应过来，语速飞快：“也就是说，只要我们找到这枚魂玉的来源，就能顺藤摸瓜，找到这头尸魃？”
“没错。”
叶天微微颌首，满眼欣赏。
“魂玉极其罕见，整个龙国能产出魂玉的地方屈指可数，而且魂玉的交易渠道非常隐秘，一般人根本接触不到。”
“能搞到魂玉的人，要么是顶级的武道势力，要么是地下黑市的大佬。”
他转头看向唐柔，“柔儿，你去联系佟大刚，让他把武协关于魂玉的所有资料全部调出来。”
“另外，让人查一下过去半年内，新京及周边地区有没有发生过古墓被盗、或者地下拍卖会出现过玉石类的拍品。”
“魂玉通常出自古墓，而且是那种埋葬过修行者的古墓。”
唐柔二话不说，立刻拿起对讲机开始下达指令。
一时间。
整个指挥中心高速运转起来。
技术员们疯狂敲击键盘，调取档案。
情报科的警员拨通一个又一个电话，联系各方线人。
佟大刚那边也很快传来回复，武协关于魂玉的所有资料会在半小时内送到。
整个省刑侦总队，如一台精密的机器，围绕着“魂玉”这个关键词全速运转。
叶天站在电子屏幕前，目光再次落在那个模糊的黑影上，眼中寒芒流转。
尸魃，魂玉，精神控制。
这三样东西凑在一起，绝不是一个偶然。
一个尸修，怎么可能搞到修行者专用的魂玉？
这背后，一定还有其他人。
“叶先生，有发现！”
技术员突然大喊一声，将一份刚刚收到的邮件投屏到电子屏幕上。
“三个月前，长青山脚下的一座辽金时期的古墓被盗，当地警方赶到的时候，墓室已经被洗劫一空。”
“根据考古队的报告，这座墓的主人是辽国的一位祭司，墓志铭上记载，这位祭司擅长‘摄魂之术’。”
技术员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而且，墓室壁画上描绘了祭司修炼的场景，其中一幅壁画上，祭司的胸口就挂着一枚……圆形的玉佩！”
屏幕上出现了那张壁画的照片。
虽然壁画已经斑驳褪色，但依然能看清，祭司胸口那枚圆形的玉佩，和在监控画面中尸魃胸口的光点……
形状完全吻合。
“就是它。”
叶天眼中精光一闪，“长青山古墓被盗之后，那枚魂玉通过地下渠道流入了新京，然后落到了这头尸魃的手里。”
“只要能查到是谁盗的墓，谁转的手，就能锁定这头尸魃的身份。”
唐柔眼中战意燃烧，大手一挥：“给我查！把那个盗墓贼给我挖出来！”
技术员们立刻开始比对长青山古墓被盗案的卷宗。
因为牵扯到武者，这件案子当时是由武协和当地警方联合侦办的，卷宗里详细记录了所有嫌疑人的信息。
很快，一个名字被锁定。
“唐队，查到了！盗墓团伙的头目，绰号‘穿山甲’，真名贾三，三个月前在长青市落网，现在关在长青市第一监狱。”
技术员快速汇报，“根据贾三的供述，他们从古墓中盗出了一批文物，其中就包括一块圆形的古玉。”
“这块古玉被一个神秘买家以五百万的高价买走，交易地点就在新京城郊的废弃水泥厂。”
“废弃水泥厂？”
唐柔眉头一挑，“交易时间呢？”
“三个月前，也就是……第一起失踪案发生的前三天。”
技术员的声音微微发颤。
时间线，完美吻合。
“那个神秘买家的身份呢？贾三有没有看清他的长相？”唐柔追问道。
“贾三说，交易是在晚上进行的，买家全程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但他记得一个特征。”
技术员将贾三的口供放大投屏。
“贾三说，那个买家走路的时候，膝盖不打弯，而且他伸手接玉的时候，贾三注意到，他的手……”
技术员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
“他的手上，长满了尸斑。”
一时间，指挥中心里，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的后背都窜起一股凉意，直冲天灵盖。
走路膝盖不打弯。
手上长满尸斑。
这他妈不是僵尸是什么？
“就是他，那头尸魃就是买家，水泥厂！”唐柔一声娇喝，随即一拳砸在指挥台上，“那里一定还有线索！”
她转头看向叶天，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老公，我们现在就过去！”
叶天微微颌首：“走吧。”
两人快步走出指挥中心。
酷路泽发出一声怒吼，警灯爆闪，朝着城郊的方向疾驰而去。
……
新京城郊，废弃水泥厂。
这里比昨晚那片工业区更加荒凉。
巨大的水泥筒仓早已锈蚀得千疮百孔，厂房顶棚塌了大半，露出里面纵横交错的钢筋骨架。
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碎石，风一吹，漫天尘土飞扬。
几辆报废的卡车歪歪扭扭的停在空地上，轮胎早已瘪了，车窗碎裂，车身上覆盖着厚厚一层鸟粪。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铁锈味和若有若无的尸臭。
“就是这里。”
唐柔将车停在水泥厂入口，推门下车，右手下意识按在腰间的枪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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