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林黎对决,最终考核(八千)
第562章林黎对决,最终考核(八千)
陆昭最头疼的就是黎东雪和林知宴的关系。
他原本以为两人凑不到一块。
一个是军队出身的大校,一个是黄金家族的贵女,八竿子打不著的两类人。
如今一看,似乎也没那么难,林大小姐挺喜欢小雪同志的,每次都会主动搭话,给予适当的关心。
黎东雪放下啃了一半的肉饼,道:「阿昭,这一次还要我当推演中的领导者吗?」
「不用了,最后一次都要拿出一些成绩,不然说不过去。」
陆昭一边说,一边张嘴吃下林知宴送到嘴边的食物。
「制度建设是需要的,民心也是需要的,二者结合才能拿出更好的成绩。」
之前让黎东雪上,是想找出问题。
如今问题已经找出来,他过度关注对反开化分子的物理毁灭,而忽略了思想建设,只管杀不管埋。
其次是邦民的参与感。
昨天刘爷给他打电话,提醒了他要把民意运用起来,让邦民加入到基层治理体系。
这一点陆昭能考虑到,但现行联邦没有任何可以借用的制度框架。
他又不可能凭空捏造,那样不符合规定。
刘爷主动提起,意思就是上面已经打过招呼了,允许他这么做。
正如城邦派有港口优势,内阁派有物资优势。各自背后的派系都在给自己人输送能量。这本就是考试规则的一部分。
在联邦体制内竞争,比的从来不是谁更会做题,谁更能打。
「你要看看吗?」
陆昭把意见书放到黎东雪面前。
黎东雪摇头道:「我相信阿昭一定可以的。」
政治太复杂了,小雪同学看不懂。
让她处理部队建设还可以,军团内部也有斗争,但没有社会治理那么多弯弯绕绕。
陆昭看向林知宴,问道:「知宴要不要看看?」
「我说话你又不听,看了也没有用。」
林知宴也摇头,用肉夹馍堵住他的嘴。
「你只管去做就好,我会支持你的。」
她顿了顿,换了个话题:「对了,最近我接到消息,联邦要搞税改,我打算把林家的资产全部投入到现代建设集团,用于支援交州建设。」
陆昭咀嚼了几口,吞咽后,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关于税改的事情,他没有跟林知宴透露。
一来是影响公平,二来他不可能帮林知宴避税,说了只会徒添麻烦。
如今他没有说,林知宴也提前知道了消息。
林知宴回答道:「一些旁系不愿意,我打算进行财产切割脱离林氏集团。」
陆昭道:「他们应该不情愿吧?」
他们本身依附著林家这块金字招牌,借著林知宴来获得红利。
虽然说脱离了林知宴,也还能当本地刀枪炮,但总归是没有那么自在。
「反正我不管了,」林知宴摊手道,「他们很多人税务存在问题,我不可能跟他们一起遭殃,进而拖累你。」
黎东雪闻言,质疑道:「你税务就没问题吗?」
林知宴瞥了她一眼,回答道:「我一年交45%的个人所得税,你觉得呢?」
刘瀚文一直以来都有一个担心,那就是自己在政治斗争中落败,进而连累到林知宴。
所以他一直都力求不让林知宴存在破绽和污点。
税务就是最容易出现的污点,也是常规攻击手段。
联邦富裕阶层95%的人都存在税务问题,偷税漏税是常态。
一方面是非法所得,一方面是赚的太多了。
最高税率能达到45%。
「不过我必须承认,林氏集团存在很多问题,所以我要带著一部分人并入现代建设集团。」
黎东雪冷冷说道:「嗬嗬,我看还是包庇团伙,人民的蛀虫。」
林知宴闻言,并未生气,道:「黎同志,我给他们开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将家产全部拿出来,就算贷款也要给我筹齐八百亿投入现代建设集团。」
「他们做到了,所以我带他们走。」
黎东雪皱眉道:「那不还是包庇,还是说你敢保证他们赚的钱都干净?」
林知宴摇头道:「我保证不了,但如今国家需要资金建设交州,他们愿意变卖家产投入进去,这就足够了。」
黎东雪不明所以。
林知宴将手中的胡辣汤放下,站直身形,坦言道:「林家是黄金家族,是神州权贵,我们享受著许多特权,政策资源,时代红利。」
「比如网际网路与晶片两大行业,林家早十年就拿到了政策补贴,一直在做计算机系统和晶片行业,神州通用计算机系统就是林家的,最大晶片生产商也是林家的。」
黎东雪眉头一挑,道:「所以你不装了?」
一旁陆昭听懂了。
林知宴承认林氏集团特权的客观事实,但又拿出计算机系统和最大晶片生产商两大成就论证:
我们确实吃了时代红利,但我们把事情干成了,推动了行业发展。林家的问题是联邦整体的结构性问题,不是个人道德败坏。而在同一批权贵里面,林家至少拿得出成绩单。
权贵存在是社会发展的客观事实,不是林家本身问题。
林家不需要为自己辩解,只要比其他同类更优秀就行了。
林大小姐是会搞政治的,小雪你弄不过她的。
林知宴点明道:「如果林家有问题,那是联邦客观存在的问题,而不是我个人问题。我响应国家号召,成立现代建设集团,大力支援特区建设,我们对得起自己所获得的红利。」
「我要带走的林家旁系,他们愿意跟我走,也担起了责任。」
黎东雪眉头紧锁,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她道:「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林家确实不存在重大问题。」
林知宴面露惊讶,没想到这蛮子意外坦诚,没有胡搅蛮缠。
一旁陆昭全程沉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默默消灭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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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
阶梯教室,进修班学员们陆陆续续走进来。
今天是最后一轮,气氛和前两次不太一样。
陆昭与黎东雪进来,就看到各组已经完成拚桌,就自己组的意见书展开研讨与临时性修正。
这些都是被允许的。
沙盘推演变幻莫测,考核规则也很宽松。
只要推演没有开始,就可以随时修改。
等到人员到齐后十分钟,何宝刚走进教室。
在他脚步踏入教室那一刻,窗外景象已经变了。
「第三轮考核准备开始。」
何宝刚站在讲台上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教室左侧的萧崇山身上,道:「萧崇山小组,你们是第一个。」
萧崇山微微立直身子。
这是他主动向苏兴邦争取的,原因很简单,怕陆昭珠玉在前。
要是陆昭排第一,自己就算取得八成的成果,也很难引起注意。
所有人桌面上,沙盘出现暖黄色的小人。
第一年推演是最平静的。
铺设道路,建设城市,修建港口,一切按部就班。
陆昭盯著沙盘上萧崇山的运输线,注意到一个变化,他的资源明显比自己多出一大截。
这不是个人能力,是背后有人给他加了码。
这间接导致第一年第三季度,城市主体建设完毕,速度跟陆昭第一轮几乎持平。
萧崇山脸上浮起一丝笑容,情况比他预计的还要好。
第一年推演结束,小人们保持著淡黄色,社会风气尚可,工农业同步建设。
第二年第一季度,灰雾按照既定规律出现,蔓延速度缓慢。
小黑人零星出现,被帽子小人迅速处理,没有第二轮那种连锁反应式的冲突蔓延。
城市继续扩张,产业链初步成形。
工厂冒烟,码头吞吐货物,农田在城市外围整齐铺开。
推演来到第二年第三季度,城市规模对比同时期,比谭敬的多三分之一,与方继业的持平,达到陆昭第一轮的八成。
这个成绩还没有超越陆昭,但已经能排第二了。
「这推演过程和陆同学的小组好像。」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出现。
方继业见萧崇山成绩比自己好,阴阳怪气道:「简直就是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
教室内,所有人神色各异,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萧崇山。
这话摆明了是在说萧崇山抄陆昭的作业。
萧崇山面色有点不自然。
虽然获得了陆昭和武德殿认可,但被人当面点破,多少还是不太好看。他没有回应,也不打算解释。
陆昭瞥了他一眼,开口道:「说明萧同学走对了路,正确的道路总是雷同的。」
他不在意抄袭与否,反而觉得所有人都抄袭自己才好。
路线既是话语权,谁定义了发展路线,谁就拥有未来。
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向了他,心思各异。
一些人觉得两人私底下达成了协议,一些人觉得陆昭大度。
但总体上,都觉得陆昭容易相处。
萧崇山投去感激的目光。
方继业冷哼一声,也没有继续多说。
何武侯没有发言,只是充当一个旁观者。
他看向陆昭,心中暗道:『小陆同志待人宽厚,不错不错。』
推演继续,第二年结束。
城市规模可观,暴动三次,小人们整体呈淡黄偏灰,没有明显恶化。
第三年第一季度。
陆昭与萧崇山的区别开始出现,他没有强调肃反,也没有像第一轮一样一味让利。
而是参考了谭敬的社会保障制度。
陆昭看到沙盘内,一个帽子小人高举牌子,给周围工人输出金光。
牌子上写著【养老】、【医疗】、【教育】。
陆昭面色有点怪异。
这算不算诈骗?
推演只有三年,养老、医疗、教育吹破天了,那也是十年以后的事情。
『其实也不是不能学。』
陆昭心中记下,以后他也要用一下。
养老、住房、教育、医疗等等,都要在特区弄上。
老百姓有需求,他就要安排上,免得坏人钻了空子。
小绿人出现,开始散播信仰。
由于没有肃反,蔓延速度很快,迅速占据了三分之一。
萧崇山皱眉,却也知道不可避免。
世界上没有两全法,反开化分子不会因为自己温和就善罢甘休,他们反而会变本加厉。
在教派煽动下暴动和罢工此起彼伏,但无一例外地都没有扩大化。
原因很简单,每次罢工出现,帽子小人就会举著各种牌子,给小人们画饼。
用最小的成本,维持最低限度的稳定。
也在透支公信力。
第四季度临近结束。
陆昭已经读懂了萧崇山的策略,通过透支未来换取现在的发展。
自己享受各种红利,然后相信后人智慧。
如果推演时间延长,那么最终一定会造成公信力的崩溃,只是这就不是在任官员需要考虑的。
十年时间早就调走了。
第二、第三季度。
罢工讨薪依旧存在,但规模可控,没有演变成暴力冲突。帽子小人的画饼技术日益精进。
陆昭又领悟到了考核的另一种含义。
三轮推演,不是为了选出最优解。
是让这些未来的治理者亲眼看见,治理没有最优解。
用这种直观的方法,让他们明白在实际治理中的困难。
一味的高压会激化矛盾,增加反抗烈度。
一味的让步会让财政崩溃,发展延缓,钱还不一定能发到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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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殿。
小会议室内。
推演来到第四季度,众武侯们看著圆桌中心沙盘,用精神力俯视全城。
他们了解所有规则,看得也比考生们更多。能意识到这是参考了陆昭的意见书,借用了谭敬的资源。
『这是发力在捧萧崇山。』
刘瀚文瞥了苏兴邦一眼,其他人也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武侯选拔不固定时间,只要有空缺就开始选。也不限制时长,原则上要求达成多数票,也就是超过三分之二。
只是最近出缺有点多,武德殿商议了一下就决定明年一起选。
如此能减少工作量。
毕竟每一次选拔,都要充分参考所有武侯意见,不能到场的也要送来信件。
要是一个个选,工作量就太大了。
同时,改革也在不断激化矛盾,武侯名额可以作为一种特殊资源来缓解矛盾。
现实利益极大受损,只要能推举出一个武侯,那就可以接受。
「何武侯这套沙盘出得极有分量。」
苏兴邦不紧不慢地出声:「三轮看下来,考的其实是咱们治国理政的核心,也是千百年来所有朝代验证过的教训,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如小陆同志,他有民心便可一路顺畅无阻的发展,取得了最好的成绩。就算政策上存在一些问题,也是瑕不掩瑜的。」
他肯定了何宝刚综合社会模拟的重要性,又毫不掩饰地夸奖陆昭。
拔高考核立意,肯定最优秀者的成绩。
如果质疑考核,何宝刚就要跳出来。
如果质疑陆昭,那么刘瀚文就不乐意了。
反之,苏兴邦这段话对他们是有好处的。
「就比如萧崇山,他应该是最适合的例子。第一轮他不合格,只知道算政治帐,手段也不太行,一味向工人让利,又没有监管手段。」
他将萧崇山错误一一点出来,给予严厉批评。
「这就是最典型的书生干部,只知道在已有的框架下办事,不知道邦民的复杂性,特区的重要性,治理的困难性。」
还在铺垫。
刘瀚文心中无语。
『让我来捧陆昭,都不需要先抑后扬,这就是第一名,干部的标杆。』
其他人也都知道苏兴邦在铺垫,都知道苏兴邦接下来要说什么,却又只能听下去。
「也正因如此,何同志这综合社会推演才能发挥最大作用,毕竟现实没有第二次。」
苏兴邦话锋一转道:「在第二轮,萧崇山迅速纠正错误,在吏治和民生底线上做文章。虽然根本矛盾还在,但三年推演下来,没有爆发过一次大规模暴动。这说明他吃过亏后,懂得了什么是底线。」
他稍作停顿,指著中央沙盘,推演稳步进行著,已经临近尾声。
「最难得的是这第三轮,他算是融会贯通了。不仅极大缓和了华夷矛盾,维持特区治安稳定,还跳出了就特区论特区的局限。他利用特区的快车,定向调配资源,带动内地资源。」
「我觉得萧崇山这种干部,能担得起担子。」
苏兴邦最后简短夸了一句,询问王守正:「天侯,您觉得呢?」
在武侯选拔上,原则上参考所有武侯意见,规则上天侯有一票否决权。
他不能指定任何一个人,却能否决任何一个人。
所以大家默认天侯保底选一个,只有一个人就靠投票,天侯硬要指定也可以。
能入围的人本身就是经过层层筛选、多方协调后的结果。
天侯就像站在金字塔顶端。他可以决定在自己目力所及、手臂能伸到的范围内拉起谁。
这是制度赋予天侯的权力。
但王守正更有权力决定让谁来登这座塔,在哪里加梯子,甚至直接从下面吊起一个他认准的人。
至于那个被吊起来的人,是安全著陆还是摔得很惨,取决于他能不能在上升途中,证明自己配得上那根绳子,并承受住整个金字塔的目光。
曾经,黄金时代三杰就是如此,他们都是被挑选出来的人。
最后王守正成功问鼎。
如今,曹世昌就接受著全联邦的目光。
按理来说,他的履历是不足以成为天侯的,也还不够格担任政务总领。
一个小失误都可能被无限放大。
王守正没有立马开口,而是看了一眼孙陵阳。
孙陵阳当即开口道:「我看有所不妥,这萧崇山的意见书在模仿陆昭,这不应该是凸显陆昭的能力吗?」
此话一出,会议室内众武侯终于提起了兴趣。
单纯吹捧没意思,大家都听出茧子了。
孙陵阳继续说道:「萧崇山第一轮不合格,第二轮借用了陆昭框架,第三轮又结合了谭敬的资源,三轮下来,哪一条是他自己的东西?」
苏兴邦早有预料,不急不缓道:「孙同志说得有道理,萧崇山确实参考了陆昭和谭敬,这一点我不否认。」
「但孙同志,方继业第二轮缩减工时,是不是也参考了他。谭敬第二轮增加社会福利,是不是也参考了萧崇山?」
「三轮考核,本来就是给修改空间的。互相学习、取长补短,这叫什么?这叫凝聚共识。」
孙陵阳一时无言。
这话说的挑不出问题,企业老财主是有几把刷子的。
他不再纠结于抄袭模仿问题,话音一转道:「苏同志巧舌如簧,我说不过你,但在我看来谭敬和萧崇山多少沾点纸上谈兵。」
苏兴邦面露好奇,询问道:「孙同志有什么高见?」
孙陵阳点明道:「你们的社会保障许诺在透支信用。」
苏兴邦反驳道:「联邦会兑现,我们的社会保障制度也并非虚无缥缈,也是基于神州现行制度。」
「哦?」
孙陵阳抓住话机,反问道:「苏同志,你的意思是我们就兑现了?」
坏了。
苏兴邦知道自己中了套,可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
孙陵阳大声批评道:「你们进行大包大揽的承诺,无视人口结构的客观剧变,等到三十年后怎么办?」
「且不说这个,单纯是养老金问题,你们就说不清楚。」
苏兴邦反驳道:「这不是个别干部问题,各级干部都想在任期内出成绩,但养老这种事的回报周期是二三十年。」
「你让一个地方主官来退养老问题,他拿什么应对考核?」
「五年一考,考完调任,你让他们怎么长远考虑?」
下一刻,众武侯们都看向了王守正。
王天侯面色如常,心底骂了一句反开化分子。
他开口道:「很多问题是客观存在的,这也是我们综合社会模拟的初衷。不如这样吧,古神圈暴动考验难度太低,我们可以提高难度。」
孙陵阳眉头微皱,道:「临时加派难度不太合适吧?他们也是基于前两轮难度,进行合理资源调配的。」
论抗压能力,他们城邦最低。
王守正道:「那就让考生自己决定,拒绝也合格,接受不成功算不合格。」
此话一出,众武侯都愣了一下。
这不是徒添麻烦吗?
拒绝没惩罚,成功没奖励。
但武德殿真加派要求,就算说没有惩罚,考生们也不敢拒绝。
接受是不惧考验,顶多是失败。反之是自绝于组织,要上升到政治觉悟的层级。
孙陵阳思索飞快,又道:「天侯,在治理角度来说,短期突发测试是不可取的。这样子不仅是朝令夕改,还是容易培养干部的赌徒心理,忘记了风险调控。」
「今天让他们冒险而获得嘉奖,或者不冒险而获得批评,他们以后面临实际突发状况,可能无法冷静思考。」
王守正面露思索,似乎在考虑。
这话说得没有问题,如果是现实再大难度也要克服,但考试不适合临时加派任务。
只是苏兴邦要捧萧崇山,自己也要给陆昭铺一下路。无论是给特区特首加担子,还是双神通的事情,都需要造势。
但他又不能明著来,陆昭现在的曝光恰到好处。
还有刘同志看著呢,他要是这么直白开口,以后还怎么忽悠对方?
「既然这样子,那就给陆昭加派吧。」
一道沉稳的嗓音传开,众武侯都看向了刘瀚文。
他道:「本质是区分干部类型,陆昭能力大一些,多担一下担子无所谓。」
臭不要脸。
众人心中暗骂。
担子等于权力,神州历来都讲究权力越大责任越大,并且没有上限。
陆昭都指定特首了,担子还不够大吗?
干脆给他封个南中王算了。
王守正点头道:「刘同志说的也有道理,但我不能区别对待,大家谁还想加加担子?」
苏兴邦和孙陵阳一时无言。
王守正见无人回应,做出决定:「那就给陆昭加点担子吧,他的优异是公认的。」
在场无人有异议,这个结果都能接受。
随后在众人注视中,萧崇山最后一个季度考核结束,通过古神圈暴动考验。
城市规模达到陆昭第一轮八成,稳定性又略胜陆昭一筹,成绩在武德殿可以排第二。
最终,武德殿给予了优秀的评价。
——————————————
何宝刚的声音在阶梯教室回荡。
「萧崇山小组,第三轮考核,成绩优秀。」
教室里响起低声议论。三轮下来,从不合格到良好再到优秀,萧崇山进步是最大的。
他也是争议最大的,因为他的意见书模仿了陆昭,又参考了其他人的。
陆昭不在意,组员们不免有点怨言,还有一部分学员觉得这是取巧,自己上也可以。
重点不在于萧崇山成绩如何,更多人盯上了他作为组长的位置。
进修班不止一期,很多人都想下一期继续来,自然也想站在台上表现一番。
萧崇山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了半个月的身体终于可以松懈片刻了。
此时,陆昭小组。
齐远志低声问道:「陆哥,他这样子也能优秀啊?」
陆昭解释道:「没有任何一条政策是完全独创的,在具体施政治理过程里,只讲因地制宜,没有版权保护。」
齐远志疑惑道:「可这是考试,他这样子怎么也不能优秀吧?」
「这是考试,可我们也不是完全的学生。」
陆昭顿了顿,将问题抛了出去:「这是武德殿列侯们的决定,我们只能接受。」
「也是。」
齐远志点头,这个理由他能够理解。
谁让人家是武侯呢?
孟君侯问道:「这一次你还打算让黎同学作为领导者吗?」
陆昭摇头道:「第三次,大家都全力以赴,我还放水就说不过去了,何况问题我已经找出。」
「什么问题?」
孟君侯好奇询问。
他希望陆昭能够明白,肃反和开化没有那么必要,有其他东西能够取代。就比如谭敬和萧崇山给予的答案,保障工人权益和发展社会保障。
听起来只是换了个词,实际难度锐减。
陆昭要做的事情,工人权益是最轻的一个,重点在于开化教育和肃反。
一个是教育不识字、不懂雅语的部落民,消灭愚昧与陋习。
一个是消灭邦民旧有统治阶级。
都是延续黄金时代的开化战争,精神灭杀与肉体毁灭,又都是需要与邦民直接爆发冲突的。
所以陆昭在具备民心的情况下,发展还是出现了延缓,没有一路高歌猛进。
陆昭郑重回答:「我低估了肃反和教育的难度,也忽略了邦民对于剥削者们存在幻想。」
「所以?」
「肃反必须加大力度,教育必须强制性,必须不留余地的消灭一切反开化力量。」
陆昭嗓音不大,也非常平静,却让教室为之一静。
其实不用说,大家从他的意见书能看出来,陆昭个人是非常推崇肃反的。
只是他堂而皇之地说出来,性质就不一样了。
肃反是一个极具争议的议题,就算是王天侯使用,私底下也被许多领导干部和武侯们质疑。
陆昭提出来可能会成为众矢之的,公开表态将这个可能推向必然。
他未来往上走会遭受更多的阻挠。
就算有天侯帮助,那也是艰难险阻。
『终究还是年轻气盛。』
谭敬摇头暗叹。
他转念一想,又觉得很正常。
由于生命开发不显老,大家看起来都是二十五到三十岁的年纪,常常忽略一个问题,陆昭是他们之中最小的。
29岁站在这个位置,这个舞台上,又有这么好的成绩,有傲气是免不了的。
换作是自己,可能比陆昭还要傲。
何宝刚保持沉默,多看了陆昭两眼。
『年轻是优势,也是劣势,小陆同学这事可做不可说呀。』
就在众人沉默之际,黎东雪开口道:「阿昭说得对,对付这些反开化分子,就应该重拳出击。他们敢煽动民乱已经不是简单的反开化,而是要颠覆联邦官署。」
「谁反对,谁就是联邦的买办,暴民的幕后黑手!」
说完,黎东雪瞥了一眼孟君侯。
孟君侯面色一僵。
黎东雪又扭头看向方继业,冷声道:「看什么,说的就是你。」
方继业躺枪,随即有点恼怒道:「黎同学是不是有点刻意针对了?我可没有说话。」
「我针对你。」
黎东雪摆手,重新组织语言:「我觉得其他组的方案,都具有反开化性质。」
谭敬和萧崇山都有些脸色微变。
怎么还开起地图炮了?
一个小时后。
沙盘重置,绿林覆盖。
「接下来是谭敬小组。」
何宝刚简短宣布,随后沙盘推演开始。
谭敬的第三轮推演没有太多悬念。
他的路线在第二轮已经基本成型,第三轮更多是微调与优化。
陆昭一边观察,一边在心里做著对比。
谭敬的核心策略很清晰,以特区为承接平台,定向吸纳内地过剩产能。钢铁、建材、基础化工,这些在神州已经趋于饱和的产业,在交州有著巨大的需求缺口。
工厂从内地整体搬迁,连带工人、技术员、管理层,一并打包入驻特区。
这一次没有资源优势,却有技术优势。
陆昭放大画面能看到,部分小人带著各种集团企业的身份标识。
在第一年第二季度,工业就可以同步展开。
第二年,灰雾如期出现。
城市内外格局也已经形成,内迁工厂用的是内地工人,邦民负责基建和农业。两个群体之间没有剧烈冲突,因为产业分工天然形成了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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