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文鸳15
夜色沉沉，王府烛火摇曳。
文鸳沐浴过后，一身水汽清浅，长发松散垂在肩头，裹着柔软的寝衣缓步踏入内室。
抬眼便看见允礼端坐案前，指尖拿着干净素帕，细细擦拭着长相思古琴。
文鸳脚步轻盈，一边走近一边软软开口：“十七郎，你怎么还在擦呀？这琴好好放在这里，又不会跑。”
她眼珠轻轻一转，撑着几分狡黠笑意，“哦，妾身知道了。十七郎定是看着长相思，在想念额娘，对不对？”
说话间，她乖乖坐到他对面案边，双肘撑桌，小手托着下巴，一瞬不瞬静静看着他，眉眼柔软纯真。
允礼停下手中动作，抬眸望向灯下娇憨的少女，眼底浮起一层浅浅的温软怅然。
他指尖轻轻拂过琴弦，音色空灵低哑。
“看着这琴，总会恍惚。仿佛依稀看见多年以前，皇阿玛与额娘相伴一处，一人抚长相思、一人吹长相守，琴笛和鸣，岁月安然。”
说起旧日光景，他眉眼间掠过淡淡郁色，带着一丝对故人往昔的追忆。
文鸳瞧出他眼底的轻愁，轻声询问：“如今长相思终于回到咱们身边了，十七郎，你到底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呀？”
允礼抬眸，温柔落定在她明艳纯真的眉眼上，所有怅然尽数散去。
他轻声浅笑：“自然是开心的。今日能物归原主、琴笛重逢，还要多谢我的福晋。”
文鸳闻言瞬间眉眼弯弯，得意扬唇，顺势撒娇：“那十七郎打算怎么谢我？”
允礼低眸看着她狡黠可爱的模样，嗓音温润磁性：“福晋恩德，允礼铭记于心。不如，为福晋抚琴一曲，算作答谢。”
“好啊！”文鸳立刻欢喜点头，眼底满是期待。
允礼调整琴身坐姿，修长指尖轻落弦上。
熟悉的《凤求凰》缓缓流淌而出。
不同于文鸳生涩笨拙的弹奏，允礼指尖娴熟流转。
琴音缠绵婉转，温柔入骨。
室内烛火轻轻晃动，光影温柔落在两人眉眼之间。
文鸳一瞬不瞬凝望着抚琴的允礼，看着他清雅眉目、专注温柔的模样，时不时与他抬眸望来的目光相撞。
四目相对，眼底皆是脉脉情意，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之中。
曲音渐进尾声，温柔缠绵的调子愈发醉人。
文鸳心头微动，再也坐不住。
她轻轻起身，身子微微一歪，顺势稳稳落进允礼怀中，双臂柔软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软软依偎在他怀里。
允礼下意识收了琴音，长臂稳稳环住她的腰肢，将人牢牢护在怀中。
怀中少女温热柔软，呼吸清甜。
文鸳微微蹙着细碎眉头，嗓音软糯带痒，贴着他耳畔轻喃。
“十七郎的琴弹得太好，听得妾身……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允礼低头抵着她的额头，低笑温柔，故作紧张：“心跳得厉害？要不要传太医来瞧瞧？”
“不要。”
文鸳轻轻摇头，抓起他温热的大手，轻轻按在自己起伏的胸口。
她眼波流转，含情脉脉，轻声诱他：“那十七郎自己摸摸，妾身的心慌不慌？”
掌心之下，少女心跳鲜活急促，砰砰作响，满是青涩悸动。
允礼喉间微紧，低低笑出声，掌心温柔轻轻揉了揉，眼底情愫翻涌。
下一瞬，他低头，深深吻上她柔软的唇。
烛火摇曳，一室温柔旖旎。
良久缠绵，他稍稍退开，抵着她泛红的唇角，嗓音低沉沙哑。
“皇额娘说，我们是多子多福的命格。可如今，我们还未有一儿半女。”
文鸳脸颊瞬间绯红滚烫，羞得埋进他颈窝，小声软糯回应：“那……那十七郎可要多多努力才是。”
允礼低笑出声，怀抱着她柔软的身子，“何止是我努力，是我们一起努力。”
话音落下，他稳稳将人打横抱起，缓步走向床榻……
．
天色大亮，屋内静悄悄的。
文鸳睡得沉沉，整个人蜷缩在允礼怀里。
发丝散乱落在枕间，眉眼恬静柔和，长长的睫毛乖巧垂着，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
允礼素来浅眠，早早便醒了过来。
他未曾动分毫，只轻轻抬手，小心翼翼拢好她散落在脸颊的碎发，指尖轻轻拂过她细腻的眉眼。
窗外侍女已然起身打理院落，天色不早，允礼终是不忍再让她贪睡，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了一吻，轻声低唤。
“福晋，天亮了，该起身了。”
怀中人毫无动静，只下意识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慵懒呢喃一声，翻个身继续酣睡。
软糯细碎的撒娇声落在耳边，惹得允礼心头一软，无奈轻笑。
他又轻声哄了几句：“再不起来，日头就要晒到床头了，今日还要练琴，不是答应了我要好好学琴吗？”
提及练琴，文鸳才朦朦胧胧掀开一点眼皮，眼眸惺忪含水，半睡半醒地望着他，语气带着晨起的软糯慵懒。
“不要……困。”
说完便闭上眼，脑袋埋在他心口耍赖，像只贪睡的小猫。
允礼拿她半点办法也没有，只得任由她赖床，静静抱着她。
又歇了小半个时辰，阳光愈发明媚。
文鸳终于彻底睡醒，伸着懒腰，四肢软软缠上允礼，仰着泛红的小脸看他，娇声抱怨：“都怪十七郎，昨夜不让我好好睡。”
允礼看着她颠倒黑白、理直气壮的模样，低笑出声，捏了捏她软嫩的脸颊：“倒是会恶人先告状。”
“本来就是！”
文鸳仰头哼了一声，顺势凑上前，飞快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眉眼弯弯，满是狡黠。
温存片刻，她才不情不愿地撑着身子起身。
景泰与一众侍女在外候着，听见屋内动静，才轻手轻脚推门入内，伺候二人梳洗更衣。
文鸳坐在妆台前，任由景泰替她梳理长发，目光却一直黏着不远处的允礼。
他正立在案前，细细擦拭长相思古琴，身姿清雅，眉目温润。
晨光落在他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文鸳看得痴痴的，随口开口：“十七郎，以后每日晨起，我们都弹琴吹笛好不好？日日琴笛和鸣，就像皇阿玛和额娘从前那样。”
允礼回头望她，眼底笑意温柔：“好，都听你的。”
梳洗妥当，二人一同用过早膳。
文鸳还记得昨日在太后面前夸下的海口，兴致勃勃拉着允礼要练琴。
只是新鲜劲一过，枯燥的指法练习又让她渐渐不耐烦。
反复拨弦几遍，觉得指尖发酸、曲调无趣，她便懒洋洋趴在琴上，鼓着小脸耍赖。
“好难呀，不想练了。”
允礼丝毫不恼，缓步走到她身侧，俯身从身后轻轻圈住她的手，握着她的指尖，一点点带着她落弦。
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低沉温柔的嗓音落在耳畔。
“不急，我陪着你，慢慢练，日日精进，总有一日能弹出绝佳曲子。”
温热的气息包裹着她，亲昵又安稳。
文鸳瞬间没了烦躁，乖乖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练琴，嘴角悄悄扬起甜甜的笑意。
正温存练琴之时，府中管家在外躬身禀报。
“王爷、福晋，宫里来人传话，今日宫中无事，太后念着福晋，召二位入宫用晚膳。”
文鸳闻言眼睛一亮，立刻抬头：“又可以进宫啦？还能再见仪欣姐姐了！”
允礼看着她雀跃天真的模样，无奈又宠溺，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你呀，心里就只有你的仪欣姐姐。”
“还有十七郎！”文鸳立刻仰头补了一句，紧紧抱住他的胳膊，一脸认真，“我最喜欢十七郎，其次才是仪欣姐姐！”
赤诚直白，惹得允礼心头暖意翻涌，眼底温柔愈发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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