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侯虎阴险,姬昌殒命
“姬昌,你夺我崇城基业,此仇不共戴天,我绝不会让你西岐安稳度日!”
崇侯虎立在远处旷野,遥遥望着城头改换的西周大旗,眼底翻涌着浓郁的怨毒与不甘。
兵败城破,十万殷商精锐尽数折损,他心知自己早已是大商罪臣。
若是狼狈折返朝歌,等待他的只会是严惩问罪,绝无半分活路。
一念及此,他彻底舍弃归朝之路,调转方向,孤身奔赴西岐。
他已然一无所有,唯余满腔恨意,誓要搅乱西岐朝堂,报复姬昌、倾覆敌势。
历经数日跋山涉水、昼伏夜出,崇侯虎悄然潜入西岐王城。
他隐匿行踪、暗中探查许久,终于锁定了最合适的棋子——西伯侯三子,伯安。
夜色深沉,一道黑影遁入侯府书房,落地无声。
“谁?!”
屋内的伯安面色阴鸷,骤然察觉生人气息,瞬间警醒起身,目光凌厉,满是戒备地盯着突然现身的崇侯虎。
崇侯虎不遮不掩,开门见山,语气冷硬直白:“你便是姬昌第三子,伯安?老夫,北伯侯崇侯虎。”
“北伯侯?”伯安瞳孔骤缩,满脸惊愕,“你早已败于我父王之手、丢失崇城,怎会潜入我西岐腹地?”
“三殿下。”崇侯虎微微前倾身躯,字字直击要害,“你可知你父王如今旧伤缠身、重病难愈,命数堪忧?”
伯安闻言心头一紧,眼底瞬间掠过难以掩饰的慌乱。
崇侯虎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继续逼问:“一旦姬昌殡天,你说这西伯侯的大位,最终会落入何人手中?”
伯安强压心绪,冷声道:“一派胡言!父王身体康健,你不过是想挑拨离间,借我之手报复西岐!”
崇侯虎并不急躁,他本就没指望一次游说便能让对方俯首应允。
“你信与不信,数日之内自有分晓。”他淡淡开口,抛出诱饵,“若你愿与我合作,我可助你除掉姬发。待姬昌离世、储位悬空,我便亲赴朝歌为你请封,保你坐稳西伯侯之位,执掌西岐河山。”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化作一缕黑影,转瞬消失在书房之中。
书房内只剩伯安一人,他眉头紧锁,神色复杂,满心皆是疑虑与思索,反复掂量崇侯虎话语的真假。
他全然未曾察觉,一缕极淡极幽的异香,已然悄然弥漫整间书房,无声无息萦绕周身,潜移默化撩动着他心底蛰伏的野心。
府邸外的暗处,崇侯虎回头望了一眼院落,面露阴狠冷笑。
“不管你本心如何、愿与不愿,沾染我这摄魂香,心神便由不得你做主。”
“他日,我定让你成为刺入姬昌心口,最锋利、最致命的一把尖刀。”
语罢,他彻底隐去身形,蛰伏等待时机。
事态果如崇侯虎所料。
姬昌身中阴咒本源受损,身体一直未能痊愈。
西周大军攻克崇城之后,无心继续扩张疆土,尽数班师回朝。
姬发亲自护送病重的姬昌率先归城。
伯安第一时间前去拜见,亲眼目睹父王面色惨白、气若游丝的模样,心中蛰伏的野心瞬间如野草般疯狂滋生,再也压制不住。
当夜,崇侯虎再度悄然潜入伯安府邸。
“如何?我先前之言,可有半句虚言?”崇侯虎笑意幽幽,笃定发问。
伯安沉默良久,心中利弊权衡完毕,终于抬眼,声音低沉沙哑:“你要如何助我除掉姬发?”
听闻此话,崇侯虎心中大喜,知晓伯安已然彻底动心。
“简单至极。”他眼中闪过一抹阴毒,“你只需偷来一件姬发的贴身衣物,我便可借衣物为媒介,隔空施咒、锁魂夺命,神不知鬼不觉取他性命。”
“如今便可动手?”伯安面露迟疑,略有疑虑。
“即刻便可。”崇侯虎冷笑道。
这门阴咒术法,是他从寂苦道人身上习得。他深知姜子牙此刻尚在军中统帅大军未曾归城,西岐无人可破此邪术。
只要速战速决,待姜子牙归来,一切早已尘埃落定。
见伯安依旧心神摇摆、犹豫不定,崇侯虎抬手轻挥,书房内的摄魂香骤然浓郁数分,丝丝缕缕侵入心神。
“殿下,至尊权位近在咫尺,唾手可得。”他低声蛊惑,“千载机缘摆在眼前,你当真要甘心屈居人下?”
心神被惑,野心彻底压过理智,伯安咬牙颔首:“好!我这就去偷取二哥的贴身衣物!”
数日后,伯安铤而走险,顺利偷得一件姬发常穿的衣衫,匆匆交到崇侯虎手中。
“东西给你!”
“好!太好了!”崇侯虎接过衣衫,双目放光,狂喜不已,“有此物为引,姬发必死无疑!”
他立刻寻出隐秘之地,扎制草人替身,将姬发衣衫披于其上,指尖结印、口诵邪咒,周身阴气翻涌,恶毒咒力隔空锁定千里之外的姬发生机。
彼时,灵台之上,姬发正静心为病重的父王祈福,毫无征兆间,头颅骤然剧痛炸裂,神魂震颤、气血翻涌,险些当场晕厥。
密室之中,崇侯虎仰头狂笑,状若疯魔:“哈哈哈!阴咒入骨、蚀尽五脏,不出三日,姬发定然殒命!”
一旁的伯安闻言,眼底也忍不住涌上一抹狂喜,只觉储位在望、大势已成。
可就在咒术即将功成之际,崇侯虎骤然面色煞白,喉头一甜,一口猩红鲜血喷涌而出!
“不好!咒法被破!”
他心神剧震,惊骇万分。
能如此迅速破掉这独门阴咒,西岐之中唯有姜子牙一人!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早已洞悉阴谋、暗中布下陷阱,只待他们自投罗网!
同一时刻,府邸外甲声轰鸣。
武吉率领亲兵破门而入,径直冲向伯安的书房。
听见逼近的杀伐之声,伯安瞬间慌了神,手足冰凉、六神无主,彻底乱了方寸。
未等他想出半分对策,武吉已然闯入房中,将二人当场拿下、死死缚住。
大殿之上,姬昌强撑病体端坐高位,望着阶下再度被擒的崇侯虎,眼底满是痛心与失望,声音虚弱而疲惫:“崇侯虎,寡人先前饶你性命、放你一条生路,你为何不知悔改,反倒潜入西岐,再施毒计谋害我儿?”
“哼!假仁假义!”崇侯虎双目赤红,满脸桀骜恨意,厉声讥讽。
“你夺我城池、毁我基业、断我世代传承,我不恨你难道还要感激你?只恨我功亏一篑,没能拉你爱子一同赴死!”
姬昌望着他冥顽不灵的模样,彻底心寒,疲惫挥手:“拖下去,斩首示众。”
殿外随即传来一声凄厉惨叫,转瞬即逝。
一代北伯侯崇侯虎,终究死于自己的歹毒算计之中。
随后,姬昌冰冷的目光落在一旁瑟瑟发抖、面无血色的伯安身上,胸腔怒火翻涌,声音带着极致的失望与震怒:“畜生!你这逆子!为一己私欲,竟敢勾结外敌、谋害亲兄!”
外敌暗算尚可释怀,亲生骨肉的背叛反噬,才最让姬昌心如刀割、痛彻心扉。
伯安瞬间瘫倒在地,连连叩首痛哭,拼命求饶乞怜。
可弑兄谋逆、祸乱家国,罪无可恕。
姬昌心灰意冷,当即下旨,将伯安从宗族除名,废除所有身份,永久逐出西岐,永不召回。
经此连番阴谋变故、骨肉离心之痛,本就本源大亏的姬昌,终于油尽灯枯,再也无力支撑。
在一个寂静的深夜,一代贤君姬昌,安然长逝。
西岐自此交到姬发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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