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西岐首战受挫
次日，大商早朝。
闻仲立于大殿之上，将晁田、晁雷两人倒戈、归顺西岐的消息当众道出。
话音落下，整座大殿一片死寂。
众人都没有想到两人会叛出殷商。
不过很快他们的表情就恢复了过来，这些年因为帝辛昏庸导致的混账事情太多了，有人背叛似乎也没有那么奇怪了。
帝辛端坐龙椅，脸色瞬间铁青一片，怒火翻涌，双目圆睁，满是震怒。
“好！好一个忠心耿耿！”帝辛咬牙怒斥，“朕自问待二人不薄，高官厚禄、信任有加，没想到这两个逆贼竟敢背主叛商，真是枉费朕一片苦心！”
盛怒之下，帝辛厉声下令：“传朕旨意，将晁田、晁雷两家眷尽数贬为奴役，以儆效尤！”
闻仲望着暴怒的帝辛，无奈长叹一声，出声劝阻：“大王，迟了。二将心思缜密，早已提前安排，两家家眷昨夜便已尽数逃出五关，安然抵达西岐地界，如今早已不受大商律法约束。”
“逆贼！一群逆贼！”
帝辛双拳紧握，怒声咆哮。人去楼空，连惩治家眷泄愤的机会都没有，满腔怒火无处宣泄，只余下满心憋屈。
“大王，西岐日渐强盛、羽翼渐丰，已然成我大商心腹大患。当下之急，并非追究旧过，而是即刻整军讨伐，斩除祸根，以绝后患。”闻仲沉声劝谏，将局势拉回正轨。
帝辛闻言，强压怒火，微微颔首认可。
闻仲目光扫过殿下文武百官，声线沉肃，遍视众人：“朝中诸将，何人愿意领兵出征，剿灭西岐逆贼？”
百官闻声尽皆缄口，两两对视、面面相觑，无人敢应声出列。
这些年来，帝辛昏庸无道、偏信妖言，朝中无数忠良蒙冤惨死，一众猛将要么惨死构陷、要么心灰意冷辞官归隐，残存之人也大多闭门避世、不愿再掺和朝堂纷争。
偌大殷商朝堂，人才凋零，竟一时找不出一位能独当一面、领兵征战的大将。
看着眼前满目萧条的朝堂，闻仲心底涌起无尽苦涩与悲凉，大商衰败之相，已然昭然若揭。
而龙椅之上的帝辛，目睹此情此景，非但毫无悔意，心底反倒打起了小算盘。
这些时日闻仲坐镇朝歌，时时规劝制衡，管束得他寸寸受限，日子过得无比拘谨憋屈，甚至连妲己那边都没有去过几次，深怕闻仲想起了这几人还没有解决掉，他可是巴不得闻仲离朝。
心念至此，帝辛故作恳切，开口说道：“太师一生征战，逢乱必平、战无不胜。此番讨伐西岐的重任，不如依旧交由太师亲征？”
闻仲闻言，心底一声冷嗤。
他岂能看不透帝辛的私心？
上次他远征平灵王，帝辛便无人制衡，彻底放纵本性，荒淫误国、残害忠良，直接逼反黄飞虎，酿成大祸。
如今大商根基摇摇欲坠，再也经不起半点折腾。
他绝不能再度离朝，放任帝辛肆意妄为。
可西岐势大，征伐之事又绝不能搁置。
闻仲略一沉吟，思虑再三，终于敲定合适人选。
“大王不必。青龙关总兵张桂芳，修为精深、治军严明、熟通战法，有勇有谋，足以独当一面，可担此番伐西岐主帅重任。”
帝辛闻言，眼底满是失望，却不敢表露半分。
他近日刚被闻仲以打王鞭惩戒，后背伤势未愈、心有余悸，根本不敢与闻仲作对，只能压下心中不甘，点头应允。
殷商拜将、张桂芳领兵伐周的消息，很快便快马传至西岐。
西岐大殿之上，武王姬发端坐王座，看向麾下众臣，沉声询问：“殷商派遣张桂芳领兵来犯，诸位，可有知晓此人底细者？”
话音刚落，武成王黄飞虎率先出列，神色凝重，语气满是忌惮：“大王，那张桂芳身怀一门诡异秘术，极为难缠。他只需一声大喝，便可乱人心神、制人神魂，中招者浑身僵硬、无法动弹，任人宰割，极为凶险。”
殿中不少文武闻言，皆是面露不以为然之色，只当是黄飞虎夸大其词。
武王之弟姬叔乾素来高傲自负，心性浮躁易怒，本就对归降后身居高位的黄飞虎心存不满，此刻听闻此言，当即冷笑出声，言语间满是讥讽：
“武成王未免太过危言耸听！世间武道斗法，凭的是修为兵器，哪有开口喝一声便能制敌的邪术？依我看，不过是传言夸大、自怯军心罢了！”
黄飞虎无奈摇头，正色辩解：“我虽未曾亲眼见过其术，但此传言绝非虚言。古往今来，无数修士栽在此术之下，从无一人能够侥幸豁免，绝非虚妄之谈。”
一旁周纪等黄飞虎旧部家将，也纷纷出言佐证，皆是听闻过张桂芳神魂喝敌的诡异手段。
姜子牙见状，连忙开口调和，稳住军心：“天下道术千奇百怪、无奇不有，神魂禁制之术确实存在。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两军对垒，万事谨慎为先，切不可心生轻敌大意。”
话音刚落，姬叔乾跨步出列，拱手请战，神色傲然、自信满满：“太师！末将愿为先锋，出城迎战张桂芳！我倒要亲自领教一番，此人究竟有何通天本事！”
姜子牙眉头微蹙，面露犹豫。姬叔乾修为不弱，但心性骄躁、恃勇轻敌，绝非沉稳善战之辈，恐难敌诡异秘术。可他思虑片刻，终究未曾出言驳回。
姬发深知弟弟脾性，见他主动请战，也不愿挫其锐气，只能再三叮嘱：“叔乾，朕准你为先锋出战。但切记不可贪功冒进、逞强好胜，一旦局势有异，即刻撤军回营，保全自身。”
姬叔乾朗声应下，眉眼间尽是飞扬傲气：“二哥放心！今日我必斩下张桂芳首级，凯旋归营！”
数日转瞬即逝，张桂芳率领殷商大军压境，兵临西岐城下，军容鼎盛、气势汹汹。
城外阵前，姬叔乾一身甲胄，立马横枪，望着远方殷商军阵，眼底满是亢奋，心底暗下决心：今日定要大破敌军、证明自身，让众人不敢再小觑自己。
他策马冲出阵前，长枪直指敌军大营，高声喝喊：“张桂芳何在？速速出阵受死！”
殷商军阵缓缓分开，一名身披重甲、手持狼牙棒的猛将阔步走出，气势凶悍。
姬叔乾皱眉打量，冷声问道：“你便是张桂芳？”
来人嗤笑一声，满脸轻蔑：“区区无名小辈，还不配劳烦我家总兵亲自出手！某乃总兵麾下副将风林！”
闻言，姬叔乾勃然大怒。
对方竟如此轻视自己，连主将都不屑出面，顿时怒火攻心：“匹夫安敢辱我！”
风林依旧满脸不屑，挑衅道：“想要见我家总兵，先打赢我再说！”
姬叔乾早已按捺不住，双腿一夹马腹，手持长枪悍然冲杀而出，枪影灵动、招式凌厉，攻势迅猛。
风林手持沉重狼牙棒，招式刚猛却略显滞涩，交手不过十余回合，便节节败退、破绽百出，全然被姬叔乾压制，落入下风。
姬叔乾心中大喜，傲气更盛，乘胜追击、步步紧逼。
风林眼见正面不敌，眼底骤然掠过一抹阴狠厉色，佯装不敌，拔马转身，佯装败逃。
“想走？留下性命再来！”
姬叔乾一心求胜，丝毫未曾察觉异常，策马紧追不舍，死死咬住风林身后。
就在两人距离堪堪拉近的瞬间，奔逃的风林骤然勒马回身，张口一喷，一口漆黑浓烟冲天而起，烟雾之中暗藏一枚赤红珠丸，转瞬破空飞出，精准砸向姬叔乾眉心！
此变突如其来、快如电光石火。
姬叔乾毫无防备，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眼前一花，瞬间被红珠击中，身躯一麻，直接翻身落马，摔落在地，整个人依旧懵然失神、全然不知发生何事。
风林出手狠辣、绝不留情，翻身下马，高举沉重狼牙棒，携万钧之力，狠狠砸落而下！
“啊——！”
一声凄厉惨叫戛然而止。
姬叔乾死的竟如此憋屈。
风林毫不犹豫，挥刀斩下其首级，收兵回阵请功。
一战落幕，殷商军中士气大振、军心高涨，反观西岐大营，全员沉寂、士气大跌。
众人满心凝重，谁也未曾料到，张桂芳尚且未曾出手，仅仅一名副将风林，便凭诡异秘术斩杀己方一员战将，折损西岐锐气。
姜子牙看着低迷的军心，连忙开口安抚众人：“风林本身战力平平，不过依仗诡异秘术制胜。我等无需怯战，只需暂缓交锋，潜心琢磨破解之法，再行出战不迟。”
话音落下，黄飞虎却微微摇头，面露凝重：“太师此法不妥。若是一味避战、坚守不出，只会让敌军气焰更盛，折损我军军心，长此以往，军心必溃！”
他拱手请命，神色坚定：“明日，由我亲自出阵，会一会张桂芳，探一探他的底细与秘术破绽！”
周遭众臣连忙劝阻：“武成王三思，暂且隐忍几日，切莫贸然涉险！”
经此一战，众人早已收起轻视之心，深知敌术诡异凶险，生怕黄飞虎也中招落败。
黄飞虎却坦然一笑，从容说道：“诸位放心。我与殷商尚有旧情，纵使不敌、不幸中招被擒，张桂芳也不敢伤我性命，只会将我押回朝歌，无性命之忧。正好借机试探其术，摸清虚实。”
众人闻言，见他心意已决，终究不再劝阻，点头应允。
次日天明，晨光破晓。
黄飞虎身披战甲，跨坐五彩神牛，独身一人出阵，立于两军阵前，气度凛然。
殷商军阵之中，张桂芳见对阵之人是黄飞虎，再无昨日风林那般轻视拿捏，亲自迈步走出大阵，神色肃穆、气场全开。
两军阵前相对，张桂芳目光凌厉，厉声大喝：“黄飞虎！你可知罪？”
黄飞虎冷哼一声，底气十足、字字铿锵：“我何罪之有？”
“你黄家世代蒙受殷商王恩、累世忠良，身居高位、备受荣宠，不思报国尽忠，反倒背主投敌、叛离大商，有何颜面说自己无罪？”张桂芳语气鄙夷，厉声斥责。
此言彻底引燃黄飞虎心底积压的满腔愤懑。
他双目泛红，声音沉怒，句句泣血、字字含冤：“我黄家世代忠良，我黄飞虎一生鞠躬尽瘁、镇守边关无数载，为大商浴血沙场、肝脑涂地，从未有过半分异心！可那帝辛荒淫无道、昏庸暴虐！”
“他觊觎我妻贾氏，当众轻薄羞辱，逼得我妻为守名节、坠楼殒命！我妹黄妃入宫规劝、直言劝谏，不过数落妲己罪过，便被帝辛狠心推下摘星楼，惨死当场！”
“事后帝辛不知悔改、不恤忠良，反倒罗织罪名、构陷我黄家通敌叛国！如此昏君，视忠良如草芥、视人命如蝼蚁，我为何不能反！为何要为无道昏君殉葬！若你身处此境，受尽冤屈屠戮，可还会誓死效忠这般暴君？”
一番话有理有据、悲愤入骨，字字皆是血泪冤屈，说得张桂芳一时语塞、无言以对，竟无从辩驳。
僵持片刻，张桂芳自知口舌之争绝非对手，面色一沉，不再多言，提枪策马，径直朝着黄飞虎冲杀而去。
言语无用，便以手上兵刃定胜负！
黄飞虎心神沉稳、不慌不忙，提枪迎战。两人马踏阵前、枪来兵往，激烈交锋。
不过短短数回合，张桂芳便落入下风，数次险象环生、破绽百出，被黄飞虎的凌厉枪法压制得节节败退。
西岐将士见自家主将占据上风，低迷的军心缓缓回暖，士气渐渐回升。
阵前的张桂芳心中大急，深知再缠斗下去，必败无疑。
他猛地勒马后撤，抽身脱离战圈，连连后退数步，拉开距离，双目凝寒，沉声喝出那句神魂秘术！
“黄飞虎，还不速速下马受缚！”
一声大喝轰然炸响，传遍两军阵前。
西岐众人皆是一脸茫然错愕。
此刻明明是黄飞虎稳占上风、压制对手，张桂芳此喝毫无道理，让人摸不着头脑。
可下一秒，阵前的黄飞虎，骤然做出了一个让两军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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