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父子决裂

西岐阵前，姜子牙冷眼俯瞰战局，见胜负已然明朗，心底暗自松了口气。

眼看邓忠、辛环战力透支、破绽百出，落败只在顷刻之间，这一场斗将，西岐已然稳操胜券。

可当他目光扫向殷商中军，落在端坐麒麟、神色淡然的闻仲身上时，心头莫名一沉，一股刺骨的不安悄然滋生。

寻常将领眼见麾下爱将节节败退、身陷险境，必然心急如焚、急于驰援。

可闻仲端坐阵前，眉眼沉静，无半分焦灼恼怒，反倒隐隐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笃定。

“麾下两将即将落败殒命，太师却稳如泰山，丝毫不急……”姜子牙眉头微蹙，心底疑云丛生，“莫非他早已暗藏后手，另有绝杀底牌未曾动用？”

这份预感愈发强烈，让他原本安定的心绪，再度紧绷起来。

就在姜子牙暗自思忖之际，殷商大营之中，一道沉稳身影缓步踏出。

来人是一名青袍中年，面容肃穆，气度沉凝。

此人一出，正在激战的哪吒、金吒、木吒三兄弟动作骤然齐齐一顿，周身术法滞涩，枪锋剑光微微凝滞。

便是这转瞬即逝的破绽，给了濒临落败的邓忠、辛环绝佳可乘之机！

邓忠眸精光一闪，抓住金吒招式停顿的空隙，大刀骤然发力，凌厉刀光直劈而出，劲风呼啸，险之又险擦着金吒肩头掠过，刀锋斩落甲片，惊得金吒连忙抽身后撤，心头一阵惊悸。

辛环亦是振翅怒啸，风雷之力暴涨，借着机会挣脱木吒与哪吒的夹击，急速后撤，堪堪稳住颓势。

西岐阵中，南宫适见状满心疑惑，蹙眉开口：“三位将军为何忽然招式凝滞、破绽百出？方才攻势明明势如破竹！”

姜子牙眸光锐利，早已锁定那道青袍身影，沉声开口道：“应该与那人有关。”

话音落下，西岐全军目光齐齐聚焦在殷商阵前那名中年男子的身上。

看到那青袍男子之后哪吒的心中一慌。

“难怪祖师爷说这次的殷商大将与我渊源极深，原来居然是父亲！”

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哪吒心神巨震，心头猛然一慌，所有的杀伐戾气瞬间消散殆尽。

“原来祖师爷所言，与我渊源极深的殷商大将……竟是父亲！”

三兄弟心中满是震骇与疑惑。李靖身为陈塘关总兵，镇守边关重地，与西岐战场相隔千里，万万不该出现在此处，怎会被闻仲调至西征大军阵前？

万千疑惑盘旋心头，不等三人细想，对面的李靖已然沉声开口，声音裹挟着震怒与失望，轰然响彻两军阵前。

“你们三个不孝逆子！”

李靖立在闻仲身侧，目光沉痛又愤怒，死死盯着自家三子，厉声怒斥：“胆敢背着为父私投西岐，叛国背君，行此大逆不道之举！如今为父在此，你们还不速速弃械归降，难道非要落得不忠不孝、遗臭万年的下场吗！”

厉声斥责落下，金吒、木吒、哪吒三人脸色齐齐变得难看至极。

纵然面对生父怒斥，三兄弟却无一人弃械投降。

金吒率先开口劝谏，语气满是无奈：“父亲！帝辛残暴昏庸、荼毒苍生，为这等昏君卖命，终究不会有好结局。不如随我兄弟一同归顺武王，顺天应命，方是正道！”

“逆子！皆是逆子！”李靖闻言勃然大怒，胸腔怒火翻腾，“满口妄言，颠倒君臣纲常！看来你们是铁了心要做不忠不孝之徒！”

哪吒望着固执己见、死守昏君的父亲，眼底也燃起一丝怒火，语气带着几分失望与质问：“父亲，是你善恶混淆、正邪不分！你昔日教我爱民恤民、心怀苍生，如今帝辛压榨万民、祸乱四海，你誓死辅佐此等暴君，这便是你教我的忠义爱民吗？”

少年铮铮质问，字字铿锵，直击本心。

李靖被问得一时语塞，无言辩驳，满腔怒火瞬间被酸涩取代。

望着眼前愈发懂事、通透明理的幼子，他心底悄然生出一丝欣慰，感叹哪吒是真的长大了。

可君臣立场既定，各为其主，终究父子殊途。

李靖压下心底复杂心绪，眼神骤然变得决绝，厉声喝道：“哪吒！你若还认我这个父亲，便即刻归队！若执意执迷不悟，休怪为父今日，当众与你们三兄弟断绝父子情分！”

绝情话语落下，三兄弟身躯齐齐一僵，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挣扎与痛苦。

一边是天道正道、万民苍生，一边是生养自己的至亲生父，两难抉择，撕扯人心。

可就在三兄弟心神大乱、失神恍惚的刹那，一旁的辛环眼中寒光骤闪，抓住这千载难逢的良机，悍然发动偷袭！

风雷破空，身形疾闪，辛环瞬息掠至近前，不等金吒、木吒反应，大手探出，骤然擒住二人，借力腾空后撤！

“兄长！”

哪吒大惊失色，风火轮骤然提速，红莲枪破空刺出，想要阻拦救人。

可一旁的邓忠早已看穿他的心思，拼死上前死死缠住，刀势连绵不绝，封堵所有去路，将哪吒牢牢牵制，半步不得脱身。

仅凭一己之力，哪吒根本无法突围救援。

转瞬之间，辛环已然将挣扎不休的金吒、木吒押回殷商军阵。

任凭二人奋力抗衡，终究寡不敌众，被殷商军士层层束缚，彻底擒拿下狱。

得手之后，辛环毫无停顿，再度振翅冲杀回来，与邓忠联手夹击心神大乱的哪吒。

兄长被俘、生父决裂、心境崩乱，三重打击席卷哪吒心头。

他素来桀骜凌厉、杀伐果决，此刻却心绪飘摇、破绽百出，战力大幅跌落。

一时间以一敌二，竟被两人死死缠住，打得难分难解，处处落入下风。

姜子牙立于阵前，见战局急转直下，心知大势已去，再缠斗下去只会徒增伤亡，当即断然挥旗，厉声下令：“全军撤军，退守城池！”

军令如山，西岐将士且战且退，急速撤回城内。

哪吒满心不甘、满心愤懑，却无可奈何，只能强忍怒火，随大军一同退守西岐。

可众人谁也未曾料到，危机并未就此落幕。

大军回城慌乱之际，辛环暗藏心机，悄然隐匿身形，借着混乱尾随西岐兵马混入城下。

待城头守军尽数关注撤军大军、无人戒备之时，他陡然暴起，凌空掠上城墙，转瞬屠戮尽守城士卒。

随后他俯身斩断城锁，大开城门！

城外蓄势待发的殷商大军见状，立刻蜂拥而入，潮水般涌入西岐城内。

城内瞬间大乱，杀伐四起。

危急关头，姜子牙察觉异动，火速回身驰援，施展神通奋力阻拦，硬生生击退闻仲，勉强稳住城内局势，堪堪守住西岐根基。

硝烟渐歇，战局暂止。

哪吒满心郁结的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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