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5章 互利共赢！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一夜安然无事，转瞬至次日清晨。
翌日天光大亮，晨曦清亮，万里无云。
姜耀晨起简单收拾一番，依旧一身素色儒衫，干净利落、温润从容，没有半分张扬。郭嘉一身轻便布衣，看似闲散随性，实则暗藏警惕。庞月瑶一身浅粉衣裙，灵动俏皮，跟在二人身侧，步履轻快。
三人辞别黄婉清、杨仪，径直朝着襄阳城外汉水码头方向走去。
汉水商行总舵并未设立在城内闹市，而是选在城外汉水沿岸的核心码头地段，独占一片临江别院，依山傍水、地势开阔，私密性极强，寻常人等闲不得靠近。
一路行来，沿途市井繁华、人流不息。
一路之上，随处能听见百姓、学子议论昨日州牧府的政令、吕庸的霸道行径、姜耀的无辜遭遇。十人之语，九人同情姜耀、怒斥官府昏聩、痛骂酷吏小人，舆论风向彻底一边倒。
郭嘉一路听着路边议论，悠哉笑道：“主公，现在襄阳城内，你就是妥妥的悲情贤士、无辜良臣人设，民心、士林尽数在你手中。蔡瑁忙活半天，纯属给你免费刷声望。”
姜耀淡然前行，语气平缓：“虚名无用，到手的渠道、稳住的根基、攥住的人心，才是乱世立足的根本。”
不多时，三人抵达汉水码头。
此处商船林立、帆影连片，南北货物堆积如山，车马往来络绎不绝，商贸气息极为浓厚，尽显荆襄水陆枢纽的繁华气象。
而在码头最核心、最静谧的地段，一座临江别院静静伫立，院墙高耸、大门肃穆，门口伫立着四名身着劲装、气息沉稳的护卫，身姿挺拔、眼神锐利，一看便是久经历练、身手不凡的精锐。
此地便是汉水商行襄阳总舵。
寻常商户、车马只能在码头外围交易，根本无法靠近这片别院半步，森严规格，远超襄阳城内任何一处世家府邸。
抵达门口，姜耀取出蔡历茹昨夜送来的专属信物——一枚素雅的云水玉牌。
护卫上前仔细核验玉牌，又恭敬核对了身份讯息，确认无误后，态度瞬间变得恭敬有礼，躬身行礼道：“姜公子远道而来，我家少主事已在内庭等候，有请公子入内。”
商行护卫的态度不卑不亢、有礼有度，没有寻常官府差吏的谄媚嚣张，也没有世家仆从的傲慢轻视，尽显顶级商行的沉稳格局。
三人跟随引路仆从，缓步踏入别院之中。
院内布局清雅脱俗、错落有致，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侧花木繁茂、流水潺潺，没有商铺的市井铜臭，反倒有几分隐士别院的清幽雅致。
穿过前院廊道、绕过假山流水，直达内庭厅堂。
尚未入内，一道清冷悠扬的女声便从厅堂内缓缓传出，音色通透干净、自带疏离气场，不软不糯、不骄不躁：“蔡家姑娘昨夜连夜修书，极力举荐襄阳新来的姜博士，说你是人中龙凤、乱世良才，今日我倒要亲自看看，究竟是何等人物，能让心高气傲的蔡嫡女倾心相助、鼎力引荐。”
声音入耳，自带一股掌控全局的从容与底气，气场极强。
姜耀踏入厅堂，抬眸望去。
厅堂主位之上，端坐着一位女子。
她一身月白窄袖长裙，裙摆绣着淡淡的云水纹路，简约素雅、不染浮华，却自带万千气场。发髻高挽，仅用一枚简单的白玉簪固定，没有繁复珠翠点缀，清丽绝伦。眉眼细长清冷，瞳色澄澈锐利，目光扫来，精准透亮，仿佛能看透人心、洞悉利弊，没有半分少女娇憨，尽是执掌千亿商路、见惯风云的沉稳凌厉。
她便是汉水商行少主事，云舒晚。
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却已然执掌南北水运商贸、把控荆襄大半物资流通，手握富可敌国的财力、遍布南北的人脉情报，实力与底蕴，远超襄阳任何一位世家掌舵人。
以往世人只知汉水商行神秘强大，却无人知晓主事竟是这般年轻绝美、气场绝伦的女子。
庞月瑶站在姜耀身后，悄悄瞪大了眼睛，暗自惊叹，这位云主事不仅气质绝佳，容貌更是绝色倾城，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贵气，让人不敢轻易亵渎。
郭嘉眼底也掠过一丝讶异，瞬间收起了平日的嬉皮笑脸，心底暗自感慨：汉水商行能屹立百年不倒、纵横乱世，果然绝非偶然。这般年纪便能执掌偌大基业，心性手段、眼界格局，绝非寻常世家女子可比。
云舒晚目光静静落在姜耀身上，从容打量，没有羞涩避退，没有刻意客套，眼神坦荡、利落直接，如同审视一桩生意、研判一个对手，精准冷静、不带私情。
“姜子沐？”她轻声开口，淡淡唤出姜耀的字。
“在下姜耀，字子沐。”姜耀微微拱手，礼数周全、从容不迫，“叨扰少主事清净，实属冒昧，多谢少主事愿意见面洽谈。”
云舒晚微微抬手，示意引路仆从退下，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多余寒暄，语气清冷直白：“蔡历茹的面子，我可以给。但商行逐利为本、规矩为先，人情是人情，生意是生意，二者不可混为一谈。”
“你想对接州学大宗物资、长期合作供货，我可以给你渠道、给你底价、给你优先供货权。但我有三个条件，你若能尽数应允，今日便可当场立契缔约、即刻供货；若是半点做不到，今日便就此作罢，日后无需再谈。”
她说话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字字清晰、句句落地，完全是顶级掌权者的行事风格，气场碾压全场。
姜耀神色不变，从容道：“少主事请讲，但凡合情合理、不违本心、不伤大局的条件，我无有不允。”
云舒晚微微颔首，清冷眼眸直视姜耀，缓缓道出三大约束，每一条都精准刁钻、直击要害，完全跳出了普通商事合作的常规范畴。
“第一，汉水商行供货，只认你姜子沐一人，不认州府、不认州学、不认任何世家权贵。日后无论你身在襄阳、远赴他乡、身居何位、处境如何，商行物资只交由你亲手对接，旁人无权接管、无权干预。一旦你离开荆州，此项合作即刻终止，绝不延续、绝不转接。”
“第二，所有合作账目全程透明、市价公允，商行不赚半分暴利，只求长久安稳。但你需承诺，日后你若掌权、若得势，必终身豁免汉水商行所有苛捐杂税、徭役摊派，不夺商行商路、不干涉商行运作。”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商行从不依附乱世诸侯、世家势力。今日合作，只是单纯商事往来，绝非站队依附。你不得借商行名义造势、不得借商行人脉结党、不得对外宣称汉水商行依附于你。你走你的乱世路，我行我的商道规，互利互惠、两不相绑。”
三条条件，层层递进、极为苛刻，却又极度聪明。
第一条，锁死独家绑定，只认姜耀一人，彻底规避了州府、世家截胡的风险，也让这份顶级资源成为姜耀的专属底牌。
第二条，投资长远、布局未来，用当下的物资扶持，换取日后的长久安稳，眼光毒辣、格局深远。
第三条，划清界限、明确定位，绝不沾染乱世纷争、绝不绑定任何势力，完美守住商行百年中立、安稳立足的根基。
郭嘉听完三条条件，瞳孔微震，瞬间看清了这位女主事的恐怖之处。
这哪里是商事洽谈，分明是顶级眼光的精准投资！
云舒晚看似冷漠疏离、规矩森严，实则一眼看穿了姜耀的潜力，愿意倾尽商行资源扶持，却又时刻保持清醒、守住底线，不绑定、不依附、不站队，只做互利共赢的长远布局。
这般心智眼界、沉稳心性，放眼整个荆襄年轻一辈，无人能出其右。
姜耀微微沉吟片刻，没有立刻应答，细细权衡利弊。
三条条件，看似束缚极多，实则条条利好，对当下的自己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独家绑定资源、公平公允合作、不被势力捆绑，既能彻底破除物资封锁，稳住州学局势，又能手握顶级商贸底牌，还无需被商行势力捆绑束缚，自由度极高。
唯一的约束，不过是日后得势后善待商行、公私分明，这本就是立身之本、君子之道，绝非苛刻负担。
片刻后，姜耀抬眸，眼神笃定，应声答道：“三条条件，我尽数应允、终身恪守，绝不违背。”
云舒晚清冷的眼眸中，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她本以为姜耀会犹豫权衡、讨价还价，毕竟三条条件看似宽松，实则锁死了双方的未来格局，寻常年轻人必然顾虑重重。没想到他思虑片刻，便干脆利落应允，心性果决、格局通透，远超常人。
“倒是比我预想的更通透果决。”云舒晚淡淡开口，语气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疏离戒备，多了几分认可，“既然你应允所有条件，那便即刻立契缔约。”
话音落下，她抬手示意一旁侍女。
侍女即刻取来两份制式规整的商事契约，笔墨齐全、条款清晰，每一条都严格对应方才的三大约束，同时详细标注了物资品类、供货数量、供货周期、公允定价，权责分明、滴水不漏，没有半点文字陷阱。
姜耀仔细通读一遍契约，确认无误后，落笔签下姓名，字迹沉稳有力、行云流水。
云舒晚随之落笔，字迹清瘦凌厉、风骨凛然，尽显杀伐果断的性子。
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契约即刻生效。
【系统提示：宿主成功缔结顶级商事盟约，解锁独家稳定物资渠道，彻底破除世家物资封锁！】
【系统任务【逆流破局】进度大幅推进，任务完成度90%！】
【奖励发放：自由属性点*5，高级识人术（被动）激活！系统积分1000到账！】
【高级识人术生效：宿主可精准辨识他人心性、品性、善恶、深浅，看破伪装、洞悉本心，不易被表象迷惑！】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姜耀脑海中瞬间多出一股通透的感知。
他下意识抬眸看向云舒晚，对方的气质、心性、底线、城府尽数清晰浮现。
眼前这位绝美清冷的女主事，心性纯粹通透、底线极为坚定，重信重义、公私分明，外表冷漠疏离，内心坦荡正直，虽逐利营商，却有侠者风骨、君子底线，绝非唯利是图的市侩商人。
与此同时，云舒晚也再次看向姜耀，语气淡然道：“从今日起，汉水商行每日按量向州学输送粮草、笔墨、布匹、灯油等所有刚需物资，总量充足、品质上乘、价格公允、风雨无阻。无论州府如何施压、世家如何刁难，商行供货绝不中断、绝不克扣。”
一句话，直接敲定了姜耀在襄阳立足的绝对根基。
困扰数日的物资死局，蔡瑁费尽心机打造的封锁困局，就此彻底破解、烟消云散。
郭嘉闻言，心底彻底松了口气，暗自感慨，主公这一步棋，走得太稳、太绝。
蔡瑁以为封死了城内所有小商户，便能困死州学、拿捏姜耀，殊不知反倒逼得姜耀对接上了汉水商行这等凌驾荆州所有世家之上的顶级货源。
看似绝境逢生，实则步步先手、层层破局。
庞月瑶满脸欣喜，忍不住小声欢呼：“太好了！终于不用再被那些坏人拿捏了！”
云舒晚看着灵动俏皮的庞月瑶，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没有半分苛责，只是淡淡道：“今日缔约已成，稍后我便遣人押送首批物资送往州学，今日之内便可到位，补足所有短缺，无需担忧学子供需。”
“多谢少主事鼎力相助。”姜耀拱手致谢，礼数周全。
云舒晚轻轻摇头，语气依旧平静：“无需道谢，只是互利共赢的商事往来罢了。”
话虽如此，可她眼底对姜耀的欣赏，已然难以掩饰。
她阅人无数、见惯乱世枭雄、世家权贵，年少沉稳、野心勃勃者比比皆是，却极少见到姜耀这般，年纪轻轻、心性沉稳、谋事长远、通透果决，既有文人风骨，又有实干手段，不争一时之气、只谋长远之局，进退有度、张弛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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