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7章 迟到的毕业答辩
地下档案室里弥漫着刺鼻的汽油味。
陈大龙双手插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眼神平静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铁皮文件柜顶死铁门的闷响，像是敲在老教授心脏上的一记重锤。
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原本举着实验日志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
“你……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老教授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生锈的铁皮文件柜上。
极度的恐惧让他撕下了那层温文尔雅的伪装，他指着陈大龙，嗓子扯得尖锐破音。
“你就是个被撞坏了脑子的精神病！你是个疯子！”老教授冲着旁边那两个刚从刑锋和江淮脚下挣开、踉跄着爬起来的黑衣打手歇斯底里地大吼，“你们还在等什么！长寿药业养你们是吃干饭的吗！把他给我弄死！一个精神病闯进实验室，打死他算正当防卫！”
两名黑衣打手本来就被陈大龙刚才踹门的阵仗震住了，但听着老教授的催促，两人咬了咬牙，互相使了个眼色。
他们都是长寿药业花重金雇来的职业打手，手里沾过血。
两人一左一右，同时从腰间抽出漆黑的精钢甩棍。
“唰！唰！”
甩棍弹开。
两名打手脚下猛地发力，踩着满地浸满汽油的废纸，一前一后朝着陈大龙猛扑过去。
左边那人动作极快，手腕一翻，精钢甩棍带着凄厉的风声，直奔陈大龙的太阳穴砸下。
右边那人则压低重心，甩棍横扫，直逼陈大龙的膝盖关节。
上下盘同时封死，这套合击战术在黑帮火拼里足够要人命。
但他们面对的不是街头混混。
陈大龙连插在风衣口袋里的手都没拿出来。
就在那根砸向太阳穴的甩棍距离他不到十厘米的瞬间，陈大龙的身子不可思议地向左侧微微一偏。
甩棍贴着他的耳边砸空，带起的劲风吹动了他的衣领。
陈大龙右腿猛地抬起，犹如出膛的炮弹，后发先至。
皮鞋坚硬的鞋跟精准无误地踹在左侧打手的胸口正中心。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名打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胸腔瞬间凹陷下去。
他一百八十多斤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接倒飞出五六米远，重重砸在墙角，当场昏死过去。
与此同时，右边那名打手的甩棍已经扫到了陈大龙的膝盖前。
陈大龙右脚刚一落地，左腿膝盖顺势往下一压，硬生生用膝盖骨顶住了那根精钢甩棍。
“当！”
甩棍砸在膝盖上，发出一声金铁交击的脆响。
陈大龙纹丝不动，那名打手却觉得虎口一阵剧痛，甩棍差点脱手飞出。
没等他抽身后退，陈大龙的右手终于从口袋里探了出来。
五根修长有力的手指犹如液压铁钳，一把扣住了那名打手握棍的手腕。
陈大龙面无表情，手腕猛地向外一翻，大拇指精准地压在对方的手腕关节处，狠狠往下一压。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在档案室里炸响。
打手的手腕被生生折断，惨叫着松开了甩棍。
陈大龙顺势揪住他的衣领，往前猛地一拽，右膝狠狠顶在对方的小腹上。
“噗！”
打手喷出一口混合着胃液的鲜血，像一滩烂泥一样软倒在陈大龙脚下，捂着肚子疯狂抽搐，再也爬不起来了。
不到五秒钟。
两名受过专业训练的职业打手，被陈大龙用最干脆利落的三招擒拿，废得干干净净。
档案室里只剩下打手痛苦的呻吟声。
老教授贴着铁皮柜，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他亲眼看着自己最后的保命底牌被陈大龙像碾死两只臭虫一样轻松解决。
他那双长期握着手术刀的手抖得根本停不下来，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满是汽油的地上。
死亡的恐惧彻底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
“大龙……大龙你别冲动！”
老教授浑身发抖，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一脸。
他双手撑在地上，仰着头，开始疯狂地打起了感情牌。
“我是你的老师啊！你在中医大这几年，我是最看重你的！当年让你进第一实验室，我也是想栽培你啊！”
老教授一边哭喊，一边往后缩。
“当年那场车祸，真的不关我的事！是长寿药业！是他们背后的资本看中了你的身体数据！他们拿我全家老小的命威胁我，我一个教书的能有什么办法！我如果不把你交出去，他们就要杀我全家啊！”
老教授痛哭流涕，把那副道貌岸然的伪善面具撕得粉碎，试图用一句“被逼无奈”把所有的罪孽推得干干净净。
陈大龙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脚边的恩师，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被逼无奈？”
陈大龙冷笑一声。
他左手探进风衣内侧，摸出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化验单。
他随手一甩，那张化验单飘飘荡荡地落在了老教授面前的汽油滩里。
“老师，这是长寿药业上周刚推向市场的‘长寿脑神经营养液’的成分推演单。”
陈大龙盯着老教授的眼睛，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里冷得刺骨。
“里面的核心致幻剂和成瘾性激素，合成逻辑跟我当年被灌进车里的神经阻断剂一模一样。只不过浓度被你们稀释了上万倍。”
老教授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那张化验单，瞳孔剧烈收缩。
“你当年在第一实验室主导的‘神经元重构’理论，从根子上就是个笑话。”
陈大龙踩着满地的废纸，一步步逼近。
“你以为用天南星的麻痹提取物，混合曼陀罗的致幻成分，强行切断大脑皮层的突触，就能破后而立重塑神经元？”
陈大龙每说一句，老教授的身子就往后缩一寸。
“错得离谱！”
陈大龙眼神锐利如刀，直接把老教授引以为傲的学术外衣撕得粉碎。
“第一，天南星的毒性根本无法精准控制微血管的收缩，这种强行麻痹只会导致脑干不可逆的坏死。”
“第二，曼陀罗的致幻成分在人体处于生死危机的肾上腺素飙升状态下，会产生极度恐怖的毒性沉积。这根本不是在重构神经，这是在彻底抹杀人类的自主意识！”
“第三！”陈大龙走到老教授面前，一脚踩在那张化验单上，“你为了追求药剂在血液里的融合度，违规加入了高分子抑制剂。这东西根本不溶于血，它只会在神经末梢形成永远无法代谢的毒性斑块！”
陈大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满是嘲弄。
“这套理论在临床上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你急需一个有古武底子、气血远超常人的活体来验证你的破烂猜想！”
“你拿我当小白鼠，根本不是什么被逼无奈。你只是为了填补你那狗屁不通的学术窟窿，为了换取长寿药业那笔见不得光的巨额研发资金！”
地下档案室里死一般寂静。
老教授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凉气。
他听着陈大龙精准报出的那些专业词汇，听着那三个一针见血的致命漏洞，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灵魂一样。
这些绝密的数据和理论漏洞，除了他自己，连长寿药业的核心高管都不清楚！
当年那个只会坐在第一排认真做笔记的穷学生，那个被他亲手推下地狱的牺牲品，现在竟然用一种他根本无法企及的高度，把他的毕生心血贬低得一文不值。
老教授引以为傲的学术信仰，在这一刻崩塌得连渣都不剩。
“你……你怎么会懂这些……”
老教授像见鬼一样看着陈大龙，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嘶吼。
“这不可能！你的脑子当年明明已经被彻底熔断了！你应该是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白痴！你怎么可能比我还懂神经学！”
“我没死在你的实验室里，你是不是觉得很遗憾？”陈大龙冷眼看着他，像看着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老教授看着陈大龙那双犹如深渊般的眼睛，心底那股极度的绝望瞬间转化为了走投无路的疯狂。
他知道感情牌打不通了，引以为傲的学术也被扒得干干净净。
今天他绝对无法活着走出这扇门。
就在这时，老教授的余光扫到了刚才那个黑衣打手掉落在地上的金属打火机。
打火机就掉在距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
而打火机的旁边，就是堆积如山的纸质档案，以及装有所有核心原始数据的移动硬盘！
老教授眼底爆出一抹极其怨毒的凶光。
狗急跳墙。
老教授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直接扑向了角落里的打火机。
他一把将打火机死死攥在手里，转身冲向那堆浸满汽油的物证。
“你懂又怎样！你什么都知道又怎样！”
老教授面目狰狞地冲着陈大龙嘶吼，大拇指狠狠压在打火机的砂轮上。
“没了这些原始物证，你拿什么去告长寿药业！你永远是个疯子！谁会信一个精神病的话！”
“咔哒！”
清脆的砂轮摩擦声在地下室里响起。
一抹幽蓝色的火苗，瞬间在打火机顶端窜起。
老教授狂笑着，举起那簇火苗，直直地朝着浸满汽油的档案堆狠狠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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