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诸伏高明的怀疑
——早在17年前、蓄意杀人者被景光杀掉的第二天，自己曾觉得弟弟拿玩具枪的姿势有点古怪……现在再回忆起来，他终于明白那种违和感出自哪里了。
——景光他……拿着枪把玩的整个过程中，都注意着……让枪口避开了人？！
诸伏高明细思极恐：可是，景光那时也不过是个7岁的小孩子，他哪来的使用枪支的经验？！难道，是有黑色势力在那之前就已经接触了景光……
……
“高明先生？”山村操的声音唤醒了诸伏高明。
“别这个时候犯困啊，我还在问你们呢，”山村操的笔尖在笔记本上点点：“我跟你们说哈……”
“死者因为要潜入深度仅有两米的池子、并保证气泡增加不起眼，使用的是闭路式循环呼吸机，这种仪器可以将呼出的气体回收过滤再利用……”
——众所周知，人一次能从吸进去的空气里过滤出来的氧气不足总量的5%，十分低效率。
“这个呼吸器的好处是不需要携带太多氧气瓶就能在水下停留很长时间，但如果呼吸频率过快、造成过滤器无法及时过滤废气，就会引发二氧化碳中毒。”
老警察继续说道：“按照尸检结果，死者是因为高温环境和情绪紧张，导致呼吸过快并引发上述连锁反应，在缺氧下意识模糊、自己扯掉了呼吸调节器，并在最后试图拉开配重上浮时，将活扣扯成了死结，最后殒命在水底。”
“搜嘎！”山村操合上本子，轻松道：“是意外啊！”
……
“不可能！”真田一三不肯相信这个结果：“老师他是玩绳子和丝线的行家，怎么可能会因为自己将活结拉成了死结而意外身亡呢！他在温泉池里练习了很多次的，更不可能在正式演出时紧张！”
“那如果，是发生了他意料之外的干扰因素呢？”黑发男孩开口了：“在他的房间的温泉池，和表演时的温泉池，是有一个最大的不同的。”
“有什么不同？”山村操疑惑：“不都是温泉？”
“不，”诸伏景光摸了摸下巴：“你们看不见吗？这个作为表演场地的温泉源头，有持续不断的气体在随着水一起冒出来呢。”
“搜嘎！”山村操又明白了：“有气泡的话，在水底下完全看不清嘛！更别说表演魔术了！”
“而且有气泡的水浮力很小，原本根据演练准备的配重块对他来说太重了。”松田阵平这么说道。
山村操点头：“那么就是意外没错了！”
……
诸伏高明眯起眼——他不想轻易让这个案件以{意外}结束：“按照助手所说，他之前检查配重装置时，活扣部分还是完好的。”
“欸？还要查啊……”山村操叹气：“怀疑是有人动了装备的话……那你们有没有见到有人在表演开始前出入魔术道具所在的房间？”
诸伏高明抿了抿唇：“景光、松田、萩原他们3个一直和我在一起……”
——因为自己怀疑他们可能要在这里作案，所以故意拖住了他们进行试探……但没想到自己反而成为了他们的不在场证人。
“我检查了一遍设备后，就来温泉这边布置魔术场地了，”助手真田一三这么说道：“那之后，只有九十九老师自己待在房间。”
“欸，要假设有凶手的话，那么凶手有可能是在有人的情况下潜入室内啊……”山村操拿笔杆挠了挠头：“这有可能做到吗？”
“死者所在的房间是贵宾间，加上室内的专属温泉、室内超过了140平米，藏一个人进去不是什么难事，”老警察展开房间的平面图：“那关键就是凶手是怎么进去的。”
……
“……可是，凶手是不可能进去的啊，”真田一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老师说他要在正式开始前再练习一次潜水，为了防止魔术的秘密被发现，我在离开前把所有门窗都从里面锁死了！”
“不，其实至少还有一个窗户是开着的，”温泉的服务人员这么说道：“为了防止客人晕倒在温泉里，温泉那边的气窗是用限位器卡住禁止关闭的。”
“晕倒？”山村操疑惑。
“长期泡在热水里的话，可能造成的糟糕后果里，有血管扩张引起的心血管疾病、关闭门窗和高温加速耗氧共同形成的呼吸困难，所以为了通气和方便服务人员观察情况的需要，温泉房间要保持开小窗。”
老警察摇摇头：“那个窗户的大小也就40cm见方吧？人是不可能过得去的……而且窗户外面的雪地可是没有脚印的。”
——推拉窗只能开一半，那就是连利用斜角也不可能了。
“绕来绕去还是意外啊！”山村操都疲惫了。
……
——不，在场还有人真的能进入那个房间。
诸伏高明的眼神转到了正在和高中女生说话的某13岁初中生身上——他们两个似乎是有什么关于网络游戏的事要交流，在案发当时回了预定的房间去开电脑……
——那个房间恰好就在与死者房间那扇小窗隔了一条走道的对面，两者的房间构造恰好对称……也就是说，两扇小窗户也是对齐的。
要是放在以前，诸伏高明根本不会往孩子作案的方面思考……但如果景光都能在7岁那种年龄接触枪支，那13岁的浅川和树……
诸伏高明想到家人告诉自己的的、诸伏景光在抵达东京的一周内就交到4个朋友的事，又想到他们几人曾经经常单独抛下降谷零进行秘而不宣的行动……这些行为因素，似乎指向了一个他不想猜测的结论。
……
群马警方结案离开了温泉，许多游客也因为案件的发生取消了预定，但诸伏景光一行人还是留在了旅店。
深夜，无法入眠的诸伏高明，再次踏入了九十九元康的房间。
他查看了那扇小小的窗户，发现其被擦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连温泉旁的地板也一样……旅店对现场的清理，是不是太快、太彻底了一点？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先生？”
诸伏高明惊讶地回过头——非常神奇的，在深夜居然有清洁工还滞留在这里。
对方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老板说死人住过的地方会留下{残秽}，必须尽快打扫干净比较好。”
——日本是相信{不洁}与{不详}存在联系的。
“那也没必要深夜打扫吧，”诸伏高明很有压迫感地俯下身：“不会是担心这里留下了什么不利于某人的证据……”
“那种问题，我也想问问高明哥你呢，”熟悉的声音从诸伏高明身后传来：“这种事情，不就是高明哥你曾经做过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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