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卫家的旧事
萧怀冰见她出来，很自然地接过她的药箱，见她脚步轻快，眉眼舒展，心情明显不错，便笑道：“赚了不少吧。”
“你消息倒灵通。”
“我长着嘴呢，会问。”
扶着施灵儿上了马车，他顺势坐到她身旁，再次道：“卫家这些儿子，可真是不省心，不过大家族都是这样，勾心斗角，争名夺利，人情冷薄，即使是父母儿女之间，也总有些龃龉。”
他没法去后院，但后院里常有丫头进出，他凭着那副不俗的风华气度，再说两句甜语，又说他是跟着神医来的，那些丫头便问什么答什么，将老太太房里发生的一切全都跟他说了。
施灵儿沉思片刻道：“但有些事不太寻常。”
萧怀冰问：“你发现了什么？”
“卫显彰这个当爹的都上门来给我道歉了，卫知行这个罪魁祸首的儿子却没来，你不觉得这事很奇怪吗？就算再娇纵，也不至于如此吧？”
“要么是娇宠过了头，要么，这爹驱使不动儿子。”
施灵儿回想刚才卫晃彰与卫知行短短的几句互动，并没感觉卫显彰多娇纵这个儿子，反倒是卫知行在卫老太太面前比较强势些，说是强势，也可能是娇纵过头导致的无法无天。
只凭着这些简短的接触，没法完整地判断。
“驱使不动？”施灵儿细细品着这句话。
萧怀冰颇有心得，解释道：“大家族里藏污纳垢，谁的屁股都不干净，难免有些疏漏被人抓到把柄受制于人，亦或者，家主大权旁落，子跃于父之上，让父亲有所忌惮，不敢妄动，更别提逼迫儿子做他不想做的事了。”
施灵儿连连点头，“就是不知卫家是哪一种。”
“管他是哪种，与你不相干，费那些心神做什么，难不成你还打算主持他家后宅的人情官司？”
施灵儿摇头道：“那倒不是，我只是心里有些不安。”
“不安什么？”
“说不清。”
施灵儿眉心拧了拧，心底总有种莫名的不安盘旋不去，却又弄不清这种不安从何而来。
萧怀冰安慰道：“别多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用怕。”
施灵儿闻言眉心舒展开来，便将些撂下不再想。
——
瑞雪的心头大事解决，心情也变得明朗了些，晚间还出了房门与大家一起吃晚饭，吃饱后与小霜秋宁一道收拾了碗筷，说说笑笑半天才回屋。
施灵儿走到半路已经饿得前心贴后背了，于是就跟萧怀冰随便找了一家饭馆吃了碗面才回家。
施灵儿回屋换洗完毕，小霜和秋宁一起过来看她。
小霜有些不忿地道：“小姐，刚才墨公子又来找你。”
施灵儿往脸上涂抹晚霜的动作一顿，“什么事？”
“说是那个江小姐不舒服，让你去看看。”小霜咬牙哼道，“满大街都是大夫，非要来找你，摆明了想给你添堵。”
小霜口直心快，秋宁虽然不太赞成她总到施灵儿面前说三道四，但见施灵儿不责怪，次数多了，她也便不阻止了，此时听了小霜的话便道：“我瞧着墨公子当时神色很焦急，可能就是就近吧。”
施灵儿脑子里浮现江绮罗有些跋扈的面容，极坦荡地道：“那位江小姐出身尊贵，自然不愿寻男大夫，何况她今早还来找我看月事，既然我接了她的医案，有问题找我也应当。”
小霜又不满地嘟囔了几句，将这事按下不提，施灵儿便开始问她关于卫家的事。
“卫显彰与儿子们的关系如何？”
小霜想了想道：“卫显彰比较严厉，他的儿子都很怕他。”
施灵儿点了点头，小霜离开卫家有一年多功夫了，这期间或许发生过什么。
小霜话比较多，施灵儿问了一句，她便停不下来了，早年间她在卫家呆了好几个年头，对卫家的事如数家珍。
“卫老太太是个爽利的性子，对人极为温厚，和儿女的关系极为和睦，尤其对三公子这个小儿子，几乎宠上了天，听说是生产时不太顺利，三公子生出来时，全身都青了，呼吸也停了，后来不知怎么又活过来了，因这大难不死的造化，老太太便对这个儿子极为疼爱。”
“卫老太太和卫显彰的感情？小姐你是不知道，这些世家的夫妻都是貌合神离，哪有什么感情可言？”
“我听府里的老人讲，卫老太太出身远高于卫显彰，好像是青州那边的名门望族，当年这卫显彰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摇动了卫老太太的芳心，卫老太太誓死非他不嫁，这才成就两个人的姻缘，卫显彰便靠着老太太的母族提携，才有了今日鼎盛的卫家。”
“但是这男人吧，一有钱就不安分了，年轻时卫显彰对一个青楼女子动了心，想把她赎回来做二房，老太太自然不愿意，两人闹得很僵，后来这青楼女人就莫名地失踪了，猜想可能是死了吧，有人说是卫老太太动的手，没人细查，卫显彰消沉了一段时间，再后来这事就不了了之了，两个人安分过日子，一直风平浪静的。”
小霜滔滔不绝，将她所知道的卫家的故事全部倒给了施灵儿，这些狗血的故事倒不足为奇。
“小姐，突然问这些做什么？”
施灵儿也不隐瞒，将今日在卫家发生的事说了。
小霜听完哈哈大笑：“骂了人就给八万两银子，卫知行肯定气死了，太好了，小姐，下次他骂你，你再问他要钱，让他倾家荡产哈哈哈哈。”
秋宁却忍不住地担心：“那卫家在平阳县也是有头有脸的，小姐此举真的不会招来麻烦吗？”
施灵儿赞赏地看了秋宁一眼秋宁，“有颜夫人撑腰呢，他们自然不敢怎么样的，不过……”
她停下来，却没说自己心里的不安，不过不是因为钱的事，总感觉卫老太太跟她的家人之间关系怪怪的，还有一些别的她一时捋不清的东西。
三人正说着，外头响起了敲门声，墨清玄低沉的声音在外响起：“灵儿，你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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