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畏罪自杀
幸好，冥冥之中老天有眼帮了大忙，给她提了个醒，让她着手查办此事才免于掉入卫显彰的圈套，只是没想到这一查，顺藤摸瓜，牵出这么跌宕起伏的狗血故事来。
这种大宅门里的水果然够深够浑。
卫老太太离开之后，宋氏呆坐在椅子上半天不动，眼神放空，不知神游去了哪里。
施灵儿和萧怀冰也没走。
他俩沉浸在刚才听来的故事中久久也无法回神。
宋氏着实是个狠人，算计卫显彰和卫老太太这一套计划简直是有勇有谋，在发现卫老太太屡次逢凶化吉而卫显彰意图找李允当替罪羊时及时改变策略将卫显彰锤死，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果敢和勇气，更是令人击节叹赏。
可是最终在情感上仍是落入了俗套。
她自从得知自己可能被卫和风下了克子草造成滑胎，就彻底失了态，与刚才打击卫显彰时的杀伐果断判若两人。
看来，她也并非如自己说的那样心无旁骛，怕是这些年也心心念念着与卫和风的那一段，只是困于礼法不敢造次罢了。
施灵儿看着宋氏魂不守舍的样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低声问：“你觉得她肚子里的孩子真是卫显彰的吗？”
萧怀冰一怔：“你怀疑是……卫和风的？”
施灵儿点头，“有这个可能，且这个可能性还非常大。”
萧怀冰道：“她刚才都承认了是卫显彰的，是卫显彰欺辱她过甚，所以她才报复，想置卫显彰于死地，我想突然怀孕应该是她想杀死卫显彰的关键。”
施灵儿无声地笑起来：“你真以为后宅妇人胸中就没有大谋略？”
“本来以为是的，但看到宋氏的手段，我承认自己过于傲慢了，不过女人确实不如男人心狠。”
“那要看对谁。”施灵儿的目光穿过窗缝落在宋氏的脸上，夜明珠皎洁的光亮覆上她苍白的脸上，有一种破碎的美感，“宋氏憎恨卫显彰，不就往死里整了吗？甚至不惜用上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有一点我不明白，如果卫显彰在，至少还能庇护她腹中的孩子，卫显彰死了，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更尴尬了，就算生下来，将来这孩子也将背负着世人的异样眼光，本该是大伯的亲爹被亲娘弄死了，想迈过心里这个坎儿可不是件容易事。”
萧怀冰道：“或许，宋氏有可能根本没打算要这个孩子。”
“未必，刚才卫老太太问她，肚子的孩子打算怎么办，她说没想好，说明在此之前，她可能是打算要这个孩子的，现在出现了动摇。”
萧怀冰回想着整个故事的细节，点了点头，“难道这孩子真是卫和风的，现在因为发现了卫和风曾害她一事并非真心，所以开始犹豫？”
施灵儿伸伸懒腰，“不无这个可能。”
如果宋氏和卫和风早就不相干了，那在得知卫和风害她一事后，她更多的应该是愤怒和仇恨，而不是几乎能摧毁她的铺天盖地的悲伤和失望，只有心里爱一个人时，才会有这种绝望的情绪。
这也是为什么施灵儿认为宋氏的孩子极有可能是卫和风的原因。
也因为宋氏打击卫显彰这手太狠了，完全没给自己和孩子留任何退路。
————
第二天一大早，施灵儿尚在睡梦中，便被外面闹哄哄的动静吵醒，好像整个卫府都轰动起来了。
施灵儿睁开眼睛，翻身下床打开房门，就听见前院传来阵阵嘈杂声，丫头和仆人从院前匆匆忙忙路过，好像每个人都有要事在忙。
府上应该是出事了。
施灵儿刚想拉一个丫头问问，萧怀冰来了。
摇着他的扇子，步步悠然，与身边急急忙忙的丫头仆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卫显彰死了。”萧怀冰一开口就把施灵儿吓一跳。
施灵儿大吃一惊：“死了？怎么死的？”
萧怀冰笑得有些意味深长：“服毒自杀，早上发现时，尸体都硬了。”
施灵儿看着他的笑，压低声音问：“你不会觉得他的死有文章吧？”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死得其所，且合情合理，在二弟尸骨未寒时便睡了自己的弟媳，这几年都不曾间断，并致其怀孕，为了娶二房甚至意图杀害发妻，哪一件说出来都出丑狼籍，因为谋杀还会锒铛入狱，堂堂世家当家人落得如此下场，换谁都无地自容，自杀是最好的出路，保全了自己的颜面，也保全了卫府的声誉。”
话虽这么说，但施灵儿直觉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如萧怀冰所说，他的死合情合理，也活该。
于卫显彰本人，于其他受害者，这都是非常好的结局。
而卫显彰这一死，这些家丑也便烂在家里了，不甚至对薄公堂搞得人尽皆知令卫府颜面尽失。
总之，死得好。
既然如此，也便没什么可探究的。
萧怀冰道：“既然卫府有了白事，我们不宜久留，等会便与卫老太太告辞吧。”
施灵儿点了点头：“我这就去说一声，收拾一下就走。”
一路往卫老太太的院中而去，途中遇到了卫家的几位男性近亲，都在忙着料理丧事，施灵儿远远地也看见了卫和风，他头戴着白色孝巾正与卫知言三兄弟正站在树底下商量着什么。
卫显彰这一死，这一辈中，只有卫和风一人了，三位侄子也得给他三分颜面。
施灵儿想了一下，中途调转方向，先往宋氏院中而去。
昨夜出了那等事，宋氏定是无颜出来见人，她现在肯定还在自己房中。
果然，施灵儿一敲门，立即就有丫头开门。
“神医来了。”丫头看到有些意外，又极惊喜，“夫人还说等会让奴婢去请您呢。”
“我来看看二夫人，她在吗？”
“夫人在里屋，您先进厅堂坐，奴婢去叫夫人。”
丫头极为伶俐地将她引进厅堂，令人送上茶水，便一溜烟儿地跑去禀报宋氏。
施灵儿猜想，宋氏找她要么是为了看脉安胎，要么就是索药打胎，不知她思考的结果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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