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埋葬自己
萧怀冰感觉自己挺贱的。
施灵儿越是这样，他就越想抓住她。
她越不把他放在心上，他就越想得到她。
好像在她身上，他能体会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奇，她身上的特质是别的女人所不具备的。
除了漂亮的脸蛋，还有无人能及的脑子，思维方式与众不同，想法亦无比新颖。
她独一无二，太独特了。
施灵儿道：“现在我要进去休息了，你别打扰我。”
萧怀冰情不自禁地点点头，仿佛她给他下了蛊。
宋氏听见外面的声音便知施灵儿回来了，当她听见萧怀冰的说话声时，心里咯噔一下。
当施灵儿进了门，又将门关上，她忙上前来非常歉意地道：“神医，我没有告诉萧公子你的去处。”
施灵儿往桌边一坐，倒了杯水润润嗓子，“我知道，你并不知道我去了哪里。”
萧怀冰也是习武之人，而且就住在她的隔壁，或许墨清玄的到来他听见了，便跟了去。
好在，他如今越来越懂得克制自己，并没有找麻烦。
她只要清净就好，别的无所谓。
宋氏见施灵儿并没有误会自己，心里的大石头放了下来，见施灵儿面色似乎不太愉悦，小声问：“跟萧公子吵架了？”
施灵儿摇摇头。
宋氏道：“萧公子人很不错。”
施灵儿看她一眼：“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对神医非常上心，可以说是百依百顺。”
“这也只能说明他对我不错，并不能说明他人不错。”
施还没忘记，萧怀冰是魏国人，而萧怀冰接受她本就是带着目的性的，就算一时容忍她也是正常的。
宋氏一怔，也分不清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知人知面不知心。”施灵儿把自己往床上一扔，呆呆地瞪着床幔，半晌喃喃地道，“其实，我对他们都不太了解，只知道一个名字。”
宋氏不明，便问道：“是说刚才那位黑衣公子吗？”
施灵儿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宋氏回想一下，听来的传说中似乎有神医女德不检的说法，说她同时喜欢上了两位男子，并且把这两位男子都接在家里同住同吃，难道那位黑衣公子便是其中的一位？
如果是这样的话……宋氏突然理解她了，她心疼地道：“你也不容易，男人争强好胜，拈酸吃醋起来比女人更可怕。”
施灵儿以为宋氏理解她了，附和道：“是啊，要不是彼此克制着，两人得天天打架。”
宋氏劝慰道：“但是能享受如此美色，神医也算是艳福不浅了，受点累也值得。”
神医的两个男人真的漂亮，每个都是绝色美男，要承此艳福，自然不轻松。
施灵儿听这话不对劲儿，她享受啥艳福了？
宋氏误会了什么？
她跟两个人明明就是清清白白的。
不过一想外面关于她私生活的传闻，她就佛了，反正在别人眼里，她就是一个与两位美男婚前同居的风流神医，听说还有好事者找她邻居打听她的两位“男宠”相处得怎么样，是不是常常争宠打架，神医更宠爱谁诸如此类的八卦问题。
施灵儿当初听到这些只觉得……好冤，她对那位美男啥也没干，倒是两位美男逼她逼得紧。
她一直承受着与她的福气不相符的压力。
施灵儿一觉睡到傍晚，萧怀冰来敲门叫她吃晚饭，顺便告诉她关于卫家的消息。
“程旋传来消息说，卫家打算今晚把宋氏下葬。”
施灵儿不意外这个速度，“卫家没发现什么异样吧？”
萧怀冰当时撬棺材很随意，钉子处有明显被撬过的痕迹，只要有人揭开蒙棺布就能看到。
“没有，卫家对宋氏的后事如此敷衍，哪里还会上什么心？就算有人发现了什么，也不会多嘴，毕竟那夜本该有守灵人的，结果全躲懒去了，要是捅出来，那夜的守灵人可脱不了干系。”
萧怀冰对这些大家族里的下人拜高踩低很是了解，下人们犯了错，第一反应就是遮掩和推脱糊弄，绝对不会去禀报主人，除非担待不起，而这是宋氏的后事，只要棺材一埋下地，一切都归于尘土，就算将来出事，所有证据都被时间抹掉，想查也无从查起。
萧怀冰就是吃定了这点，所以当时撬棺橇得很粗鲁。
施灵儿道：“那你猜今晚卫和风会不会去救人？”
“不然我们赌一把怎么样？”
“怎么赌？”
“纹银千两，我赌他不会。”
施灵儿：“我也赌他不会。”
萧怀冰：“……”
这没法玩了。
无论如何，还是要带宋氏去看看。
于是吃过晚饭，三人便一道出了门，往卫家的祖坟方向而去。
宋氏格外紧张，一路望着车窗外怔怔发呆。
施灵儿也找不到什么说辞安慰她，她认为卫和风不会来，违心的话她也不愿意说。
卫家祖坟在城外十里的一片山谷间，下午卫家人就派人过去准备下葬仪程，黄昏时分便把棺材抬过去了，一支由几十号人组成的队伍从北城门出去，唢呐吹得震天响，一排白幡两队哭灵晚辈，一路哭哭啼啼仿佛真是的悲恸欲绝。
施灵儿他们到时，下葬仪式早已完毕，棺材已经下地，正在填土。
怕人不小心瞧见认出来，宋氏戴了只纱帽，将面容严严实实地遮起来。
她站在一处山坳里，迎着夕阳远眺，五六个人挥舞着铁锹往坑中堆土，很快棺材便没入土中不见踪影，心里不由涌出异样的情绪。
“看着自己被埋什么感觉？”施灵儿笑眯眯地采访宋氏。
她歪在一块大石头后，旷野的晚风将发线吹得飞扬狂舞，她眯着眼睛抬头看向那边挥洒汗水填土的人，要是这帮人知道埋了个空棺不知是什么感受。
宋氏苦笑一声：“感觉很奇怪，不过我很想跳出去吓吓他们。”
施灵儿想起上次施家贤把她当成妖魔鬼怪请道士来抓她的事情，不由呵呵低笑起来：“别，回头人家请个道士把你当鬼抓了，还泼你一身黑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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