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望天石内的老者
“宁川？你一个从未修炼过的普通人也报名来参加秋猎？你难不成想死想疯了？”
一个刺耳的声音传来。
来人一身华贵衣着，脸带傲气，身后还跟着几个随从，此刻正斜眼看着他。
屈庆仁，直系弟子，也是他的堂哥，仗着身份地位在王府中横行霸道，出了门更是鼻子都翘到了天上，对自己更是没有半点好脸色。
“与你无关。”宁川没心情搭理他。
屈庆仁见状顿时大怒：“放肆！你那贱婢母亲难道没教过你如何尊重兄长么？！”
此言一出。
宁川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你再说一遍。”
屈庆仁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转头看向身后的随从：“哟呵？你们听见没有？这孽种今天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几个随从立刻配合的哄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屈庆仁笑得最为张狂，上前一步，抬手就要去拍宁川的脸，然而他的手没能落下去。
宁川抓住了他的手腕。
屈庆仁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只手的力道大得出奇，像是铁箍一样锁住了他的小臂，并且这股力道还在缓慢的加大。
“给我松开！”
屈庆仁涨红了脸，拼命挣扎，却发现那只手纹丝不动。
宁川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正是这种平静，让屈庆仁心底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寒意。
“宁川！你想干什么？！”屈庆仁色厉内荏的吼道，“我告诉你，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爹不会放过你！你一个贱婢之子还想翻天了？！”
贱婢。
又是这两个字。
宁川的瞳孔微微收缩。
屈庆仁感觉到手腕上的力道骤然加重，剧痛袭来，他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啊——”
“吵什么吵？！”
一声暴喝打断了这场对峙。
登记的老者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浑浊的老眼此刻精光闪烁，扫视着这边。
“王府之中禁止争斗，二位少爷应该不想尝试一下家法吧？”
这位可是伺候过老王爷的老人，连如今的王爷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
屈庆仁脸色青白交加，却也不敢再造次，只能压低声音恶狠狠的道：“宁川，你给我等着，秋猎上别让我碰见，否则我一定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你还不知道吧？王爷已经说了，要我们在秋猎中将你顺手解决，不会再让你活着回到王府了，你的好日子…彻底到头了！”
宁川终于松开了手。
屈庆仁踉跄后退，捂着通红的手腕，眼中闪烁着愤怒与惊疑不定，这个混蛋何时力气变得如此之大了？
“王爷…当真亲口说了这句话？”
宁川声音有些沙哑，眼睛冰冷的吓人。
他知道屈王爷不喜爱自己，甚至让自己参加九死一生的秋猎也无关紧要，但却无法相信这个人，这个血缘上的亲生父亲，会亲口说出诛杀自己的话。
虎毒尚不食子，就因为自己的出身，自己就连活下去的资格都不能有吗？
愤怒，不甘，怨恨种种情绪涌上心头，险些冲破他脸上伪装的平静。
屈庆仁冷笑：“你的存在本就是错误的，王爷把这称之为…拨乱反正！”
“拨乱反正…”
宁川喃喃念着：“好一个拨乱反正！”
宁川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眼已经彻底恢复淡漠之色，对老者抱拳：“请前辈为我宁川报名登记，多谢。”
说罢。
宁川转身就走。
屈庆仁愤恨看着宁川离去的背影，眼中闪烁着阴狠之光。
“等到秋猎，我一定让你后悔。”
…
后山树林，悬崖边上有着一座造型奇特的石头。
据传，这石头历史悠久，大晋王朝还没有出现的时候就有了，这里被人称之为观星崖，因这巨石酷似盘膝而坐，仰天观影的动作而得名。
这石头也被命名为望天石。
后这里被纳入屈王府范围，面积不大，风景优美，便保留了下来，此地离王府中央距离较远，所以平时几乎无人前来。
唯独只有宁川会经常来这里修炼。
没人在意他，更没有注意到他在后山上修炼多年，不仅将枪法锤炼到炉火纯青的境界，肉体力量更是不比任何人差，尤其经历了雷霆古神星点亮命星后，跨入了观想境前期境界，他对秋猎更有信心了。
只不过，屈庆仁透露了王爷的真实意图，更加狠辣无情。
那个人不是要自己在秋猎中自生自灭，还要派人杀掉自己，这等决心让宁川觉得很可笑，这应该是全天下最像生死仇人的父子吧？
“呼！”
“喝！”
“蓬！”
夜幕之下，雷光在树林中闪烁，配合着凌厉的枪法在树林中穿梭，一棵棵大树不断倒塌，犹如被巨兽碾压过一般。
宁川发泄一通后这才靠在望天石后，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长枪就被丢在一旁。
只是过了一会儿他就觉得不大对劲。
后背本传来的坚硬之感不知何时竟然变得柔软，甚至有了热度。
宁川猛然回头，顿时呆若木鸡，看到了此生都无法让他忘怀的一幕。
只见那望天石上竟然冒出了淡淡的星辉，那些石块开始化为光点随着晚风逐渐飘散，光点消失，很快就显露出一个盘膝而坐的人影。
这是一位头发，眉毛，胡子尽皆雪白的老者，一身道袍，眼睛紧闭，犹如凡人一样感受不到任何气息。
“望天石…内的人？”
人们都说望天石像人影，这根本不是像，明明就是一个人好不？！
宁川心中略有忐忑，脑袋里正琢磨着是不是该脚底抹油，毕竟这老头看起来神神秘秘的，肯定不是自己能打的赢的。
正胡思乱想之际。
那白发老者却已经睁开了眼睛，那瞳孔之中似有星辰幻灭，还有一种亘古不变的悠久气息，只是很快什么都没了。
白发老者缓缓低头，轻声道：“仰天悟道，这一悟就是十万年……好在，还是有所精进的。”
宁川已经呆了。
十万年？
开什么玩笑？要知道大晋王朝也才三万年历史，这在王朝之中都算悠久了，这老者究竟是什么来头？？
“差点忘了，还有你这个小家伙。”
老者扭头看向宁川，微微一笑：“别那么紧张，老夫十万年没有与人说说话了，正好你在这里，不如与老夫聊聊天？”
宁川想来也放松了一些，反正跑自己也跑不掉，干脆坐下来问个清楚，于是一屁股坐在地上：
“前辈想问什么？”
“你年纪这么小，实力这么弱，老夫的问题你又如何能够回答呢？”白发老者笑道。“我悟道十万年，一次醒来你就在我身边，缘分之说，妙不可言，看看老夫能不能替你解答一些疑惑。”
“我问？…额也行。”宁川犹豫道：“前辈真活了十万年？”
“只是一次悟道罢了，哈哈，十万年不算久，境界越高深，寿命就越漫长，只不过往后突破也就愈加艰难，所花费的时间更是成百上千倍增加。”白发老者想了想。“算算起来，老夫也活了几百万年了吧，具体的也记不太清楚。”
“几百万年…”宁川彻底震撼了。
他看过不少古籍，能活几百万年的强者其实力一定达到了非常之恐怖的层次，这种力量简直无法想象。
“小伙子，修炼一途永无止境，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站得高才能望得远，才能知这天地的广阔。”
白发老者微微一笑：“你倒是有几分潜力，得到了雷霆古神的承认，只不过当今修炼一途到底是残缺的，你们人族先辈最早可不是走的观想一道，他们走的另一条路更为强大，只不过如今早已经衰败，甚至不为人知。”
白发老者面色略带唏嘘。
宁川被勾起了几分好奇：“除了观想之道，还有其它变强的方法？”
“自然如此。”
白发老者道：“上古之时，人族刚立，出现了一位惊才绝艳的人族先辈，此人名为‘ 燧 ’，他开创了一种独属于人族的炼体法门，靠着这个法门，人族才能迅速崛起成为这古神大陆的巅峰族群之一。”
“观想一脉，意在观想古神星，以命星为本源不断变强；但炼体法门不是，它意在挖掘自身潜力，筋骨为炉，气血为火，以身为器，锻造自身之神。”
“那时的先民，要与妖兽搏斗，要与天灾抗衡，要与同类争夺生存之地，他们没有神力，就把自己练成神力，一拳碎山石，一跃跨江河，肉身即是法器，气血即是神通。”
“如今是见不到了哦。”
宁川听的是热血沸腾，两眼放光，但很快又问到：“前辈，既然这淬体一道如此强大，又为何在如今销声匿迹呢？”
“很简单，这一脉太难，太苦，太费钱，每一境界的突破都需要经历地狱般的苦难，例如第一个入门境界‘焚皮之境’ 需要将气血点燃，由内而外将皮肤煅烧九次，最后功成之时，皮若金刚，普通法器砍都砍不进去。”
“除此之外，没有特殊的天材地宝辅助也无法轻易炼成，非大决心大毅力者更无法忍受这苦难，你说难不难？”
白发老者笑眯眯的看着宁川：
“怎么？你想让老夫传授你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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