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复杂难辨

“谁来了？”

格林德沃说，波澜不惊的异瞳在看到菲林斯时颤动了一下。

菲林斯抬眼看向许久不见的格林德沃，礼貌欠身：“格林德沃先生，许久不见。”

他侧了侧身，露出身后的人：“刚好碰上一位您的熟人，我便与他一同来了。”

格林德沃的目光扫过尤瑟夫·卡玛，然后重重地落在菲林斯身上，异瞳里闪过一丝不悦：“你答应过我不掺和这件事。为什么从德姆斯特朗离开了？”

“我和您还有最后一点事情没有说，”菲林斯缓步上前，语气依然平稳，“也许我们需要单独聊聊。”

他偏了偏头，朝尤瑟夫的方向看了一眼，“当然，您可以先解决自己的事。”

格林德沃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审视地看向尤瑟夫·卡玛。

格林德沃身后站着奎妮和文妲。奎妮的目光带着几分躲闪与强压的恐慌，文妲则站在更靠后的位置，表情冷漠又带着算计的思量。

“我是一个仰慕者，尤瑟夫·卡玛。”

“你杀了他的妹妹丽塔·莱斯特兰奇。”奎妮在格林德沃身后说。

“噢，你和你妹妹一样有着古老的血统，”顿了一下，格林德沃看向尤瑟夫：“邓布利多派你来的，对吗？”

尤瑟夫坦诚地说：“他派我来监视你，他害怕你拥有克雷登斯，他害怕你可能会利用他……”

“但我想来投靠你。”

“他说的是真的吗？奎妮。”格林德沃转头看向奎妮。

奎妮微微点点头，证明尤瑟夫所言非虚，但她继续补充：

“虽然他相信你，但他认为你对他妹妹的死应该负责，他每天都想着她的离去。”

“那你应该不介意我拿走你对你妹妹的记忆吧，”格林德沃盯着尤瑟夫，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对吗？”

尤瑟夫的表情木然，似乎并没有什么能够引起他的变化。

格林德沃将魔杖抵在他的太阳穴旁，细细的银丝从杖尖被缓缓抽出来，在空气中轻轻飘荡片刻后逐渐消散。

“好了，等我和菲林斯的聊天结束，”格林德沃嘴角微微勾起，“我和你就可以多谈谈……我们共同的朋友邓布利多。”

“来吧，菲林斯，”格林德沃转身走进纽蒙迦德城堡，“让我看看，这五年来你的黑魔法长进了多少。”

“很荣幸，格林德沃先生。”菲林斯跟在格林德沃身后，不紧不慢。

走上纽蒙迦德城堡的顶层，菲林斯再次见到了克雷登斯。与五年前相比，他瘦了一些，脸色也更苍白。

那只凤凰安静地盘在他身旁，但在感受到菲林斯气息后，它展翅飞了过来，优雅地落在菲林斯面前的栏杆上。

“好久不见，克雷登斯，”菲林斯朝那个年轻人笑了笑，伸手揉了揉面前凤凰的羽毛，语气、温和，“还有你，小家伙……你长大了。”

他转向克雷登斯：“你们看起来很虚弱。您还记得那张纸条吗？应该还在您这里。我的诺言依然有效。”

“克雷登斯，”格林德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而笃定，“我要派你去找邓布利多。我相信你，我的孩子。”

克雷登斯沉默地点了点头。那只凤凰重新落回他肩上，与他一起离开了顶层。

等脚步声消失后，格林德沃脸上的温和瞬间沉了下去。他冷漠地看着菲林斯：“你想说什么？”

“您似乎变了一些，”菲林斯目光朝着窗外远眺，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对于现在的您来说，结果是否已经比过程更重要了呢？”

“你能够治好克雷登斯？”格林德沃没有回答菲林斯的问题，而是提起了另一个问题。

“也许吧，只是会变成麻瓜，”菲林斯的目光依旧落在了那覆盖着皑皑冰雪的山巅。

“这样就没用了，”格林德沃低低地说，“你认为克雷登斯会愿意为了活下去成为麻瓜？”

“这我又怎么知道呢？人类的复杂性和丰富性，谁又说的准？”菲林斯并未回答，他偏头看向格林德沃，“我要离开了，格林德沃先生。”

“毕竟与您有过一场很精彩的合作，也许您会想要知道这个消息。”

“你的研究成果呢？”格林德沃理智又冷酷地说。

“很可惜，不能给您，至少现在不能给您，”菲林斯坦诚地说，“人类的文明发展有其变化性，您竟然知道我并未在您所预见的未来，那么也该清楚有一些东西不应该在现在就出现。”

“菲林斯，看来我真的需要看看，你在德姆斯特朗五年的黑魔法学得怎么样了。”格林德沃冷嗤了一声。

魔杖抬起，一道黑魔法咒语就向菲林斯攻击过去。

菲林斯侧身躲过那道咒语，语气隐含着兴奋：“与您这样的人物交手也是一件畅快的事情。”

他抽出乌木魔杖，反手还了一道黑魔法回去，两道光芒在顶层中央相撞炸开。

五颜六色的光芒在纽蒙迦德城堡的顶层闪烁着。不少巫粹党被这动静吸引上来，还没走进门口，就差点被到处乱飞的黑魔法误伤。

“你们出去，这是我和菲林斯的事情。”格林德沃头也不回地在入口处放了一道咒语，阻拦了所有想要进来的人。

菲林斯往侧面闪了两步，避开一道贴着他耳廓飞过的咒语，嘴角微扬：

“其实我对您也是非常感兴趣的，毕竟整个巫师界拥有您这样强大的魔力，我至今以来只见过俩……不对，应该是三个，虽然最后那位把自己弄得理智近无……”

菲林斯斟酌着用词：“但我对他的研究精神还是表示认可。”

“你想研究我？”格林德沃几乎要笑出声，抬手又是一道咒语，他说，“我想如果邓布利多遇到你，也许就愿意和我一起坚持我们的事业了。”

“您和邓布利多先生的关系听起来可真是复杂难辨，”菲林斯轻叹，“您很在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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