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过来给二爷暖床
他的话语却是冷得像浸了雪。
可从他缓缓舒展的眉眼来看，他是很满意她来簌雪居的。手指碰到的肌肤像牛奶滑腻，像今日沈筱筱吵着要喝的牛乳一般。
谢如棠被抬起下巴，也不反抗，对他柔情媚态地说着动人的情话：“妾身听闻二爷今夜公务缠身，头疼劳顿，便特意过来给二爷暖床。”
裴知珩动容，但还是板着脸，声音阴沉，“你倒是懂事。”
他目光又停落在她耳垂的翠色上。
他赠给她的耳坠，她还戴着。
于是手掌移开，又去摸她香软的耳垂，而冰冷微凉的羊脂玉耳坠则在他指尖把玩着，不忍释手。
许是床上飘着的都是来自她衣裳底下的甜香，裴知珩声音哑了下去，“耳环可喜欢？”
谢如棠自然点头，“喜欢，今儿妾身戴了，丫鬟都夸妾身呢。”
裴知珩又去摸她的发丝，大掌悄悄扣住她的后脑勺，以细致温柔的力道抚摸着，他面不改色，“我给你挑的。”
自然适合她。
她如今这身份不适合戴繁复的，也不会俗。
但谢如棠仿佛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义，那双没有杂质的水杏眼湿漉漉地看着他。
见她没听清，裴知珩压了压喉：“没什么。”
“夜深了，该歇息了。”
他伸手，放下了床帐。
接下来的事情便水到渠成。
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自从断了关系，裴知珩便素了好多天，将攒了多日的给她，而女人夜里一声又一声地唤着二爷。
直到清晨鸟鸣入耳，第一缕晨光落于床榻之上，裴知珩从梦里醒来，只觉刺眼。
裴知珩从拔步床上坐起来，抬手覆在了自己的脸上，便将梦境里发生所有事都回想，包括他如何带着怒气折腾谢如棠的。
还记得梦里她抓紧着被褥，用力咬了口他的肩膀埋怨道：“不行，等下又要怀孕了。”
裴知珩放下手，缓缓抬起那双墨黑淡然的眼。
所以，昨夜都是一场梦？
谢如棠根本没深夜来他的簌雪居，全是他的想象罢了。
伸手摸向被褥时，恍然摸到一片湿润，裴知珩的眉心更沉了下去。虽是梦，却如真真实实地发生过一般，比现实还真。
红药依然是这个点端着铜盆进来，伺候主子洗脸。
裴知珩行至木架旁，红药依往日惯例上前便要收拾床褥。可今日却反常，被褥竟早已被男人叠得齐整。
裴知珩漠然，淡淡开口：“这床被褥撤下去扔了，换一床新的送来。”
红药猛地一怔，抬眼飞快瞥了一眼床榻上叠得方方正正的被褥，心头突突一跳。
她隐隐约约猜到了何故，却不敢声张。
她忽然想到，二爷已经很多时日未去翠梧院了，夜里有需求的话也正常，虽是这样，红药耳根却微红起来。
知道裴知珩今晨心情不佳，红药在屋内布完了早膳，摆好碗筷，便退出屋子。
用完，饭菜叫丫鬟撤了下去。
已然回到书房的裴知珩，却依然清晰地记起昨夜春梦里，随着每次的碰撞，谢如棠耳边的玉坠子发出悦耳的声音。
裴知珩摔了毛笔，脸色沉沉，将昨晚梦里的画面从脑海中摒除，莫让杂念影响了自己的清心。
但他却也清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道理，否则他不会无缘无故梦到谢如棠。
难不成，自从破了戒后，他便时不时有需求么？身为男子，便会日日有诱惑缠身，总是忍不住去想那床帏之事，渴望那温软的身子？
裴知珩眸底阴冷，沉吟半晌。
难不成，自己也得效仿其他官员，房中纳几个通房？
这样的话，再不会夜夜梦到那位沈家媳。
……
昨夜又下了场雨，枝头凝着露珠，风过便摇摇欲坠，庭中几株淡红蓼花也沾了雨水。
俗话说一场秋雨一场寒，今天晨起只觉寒气更重。
谢如棠刚披衣，便听说苏窈过来了沈家，据说是来见裴知珩。
她照旧在屋内赶着女红，一方帕子断断续续绣了几日，眼瞅着就要收针了。
午膳前，翠梧院便来了一位客人。
见是苏窈，谢如棠放了针线篓，便从靠榻上起身，“苏姑娘。”
苏窈一身锦绣罗衣，举止落落大方。生得一副端庄温婉，正是世族高门最喜欢的儿媳面相。
苏窈却不急着坐，先凑到案前看那方帕子，拿起来端详了一回：“好精细的活计！这海棠玉兔绣得跟真的一样，嫂子这手真巧。”
因下月便是中秋节了，谢如棠便绣了月兔，也是应节。
谢如棠只淡淡笑了笑，道：“闲来无事绣着解闷。”
苏窈扶着她的手，一起并肩落座，“我听说阿嫂有孕的事了，当真是一桩奇事。回头若是个哥儿，便是沈家长房嫡长孙，谁敢轻慢了你？”
谢如棠不动声色，何尝不知道苏窈这是在试探自己。
可她肚里的是沈渊是遗腹子，绝不会跟裴府的裴知珩沾上半点关系，她何尝不知道若事情败露的后果，不仅是两家丑事，她还会被解决掉，绝对活不了。
苏窈在她这，打探不出什么，她的嘴会比裴知珩瞒得还严，所以他不用提防着她。
谢如棠只是微微一笑，眼波柔情似水：“是儿是女，我都喜欢，只可惜元郎去得早，不然，便可由他亲手为这孩子取名了。”
她说时眉眼露着哀伤。
这让在旁边暗自观察着她的苏窈，悄悄降低了警惕和怀疑。
看来，这孩子当真是沈渊的种。
苏窈虽然仍膈应裴知珩将那支簪子赠给了谢如棠，仍是耿耿于怀，不过如今谢如棠怀了遗腹子，也总算是她放下心来了。
而那支簪子的事，想来也只是二爷一时体恤罢了，是她自己多想了。
只是不知为何，裴知珩到现在还没与她定下亲事，她心里暗暗生急，裴母也在给他施加压力，逼着他提前定亲。
苏窈试探完她后，哪里还坐得住，一心想着去见裴知珩，便起身向谢如棠屈膝告辞。
谢如棠在翠梧院绣帕，便听说裴知珩陪着苏窈游园赏景去了，据说是做给宫里的太子妃看的，他越与旁人恩爱，尹琴容越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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