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2章人心不古
陆先生：“但您毕竟是元老，您说话还是有很大的影响力的。”
“您的很多旧部，也都还在，他们还是会听你的话的。”
楚材冷笑：“我一个老头子，还能有什么影响力？”
“我的那些旧部门，哪一个不是跟我一样，是黄土埋到脖子的老头子了。”
“他们也都跟我一样，退休了，早就不管世事了。”
“难道，我和那些老头子，偶尔说上几句话，也不行？”
陆先生冷硬的说：“平常的闲话，当然是可以说的。”
“但是，您要是讲了不该讲的话，那对上头来说，就是个麻烦。”
“您是我们这行的开山之人，您应该清楚我们的难处。”
楚材疑惑的问：“我说了什么话？”
“让你们这样为难了？”
“你不妨点明。”
陆先生对上楚材的眼神，倏然僵住。
心弦暗暗绷紧了。
转瞬又想果然不愧是这行的祖师爷，即便已经老了，可气势依旧。
陆先生移开目光，软下声音说：“楚先生，我是担心，万一要是您有旧部下，误解了您的话语意思。”
“又以您的名义传播了出去，又发表了一些不该讲的言论。”
“后果对您恐怕不太好。”
楚材毫不畏惧：“那就是我要倒霉了。”
陆先生：“楚先生，希望您能认清现在的形势。”
楚材：“我不糊涂，我看的很清楚。”
突然，楚材倾身上前，盯着陆先生问：“你是哪里人？”
陆先生一愣：“我是警总.......”
“不，我是问你祖籍。”楚材问：“你还记得吗？”
陆先生脸色变了：“山西。”
楚材坐直身体，称赞道：“山西好啊！山西的陈醋很出名的。”
提起家乡的特产，陆先生也伤感了起来，垂下眼睑，掩饰自己的异常。
“湖南醴陵的酱板鸭味道也很好。”陆先生收起伤感，敷衍的说道。
楚材问：“你想家吗？”
陆先生知道楚材说的家是哪一个家，沉默良久，他始终无法开口。
楚材鄙夷道：“你不敢说，你不敢面对你内心的真实想法。”
“你只是一个执行上面指示的提线木偶。”
陆先生无奈的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楚材“可是，生命都有思想，你不是木偶。”
“你也有了白头发了，难道不渴望落叶归根？”
陆先生叹道：“现在形势不一样.........我只奉命执行上面的指示。”
“其他的，我什么也不想。”
“楚先生，我言尽于此，今天打扰了，告辞。”
看着陆先生走了，孟佳才出来。
到刚刚陆先生坐过的位置上坐下，问楚材：“他是什么人？”
楚材不屑的说：“一个小跳蚤而已，不足挂齿。”
孟佳有些担忧：“他是不是带了谁的命令来的？”
楚材摇头：“别担心，没事的。”
“不过下面的人，急于表现而已。”
楚材看向天空，说道：“真正上面的人，根本就没有命令。”
“如果上面的人表态了，我们的日子早就不会这么平静了。”
孟佳问：“他是少壮派那边的。”
楚材点点头，忧虑道：“这些人的心变了，已经忘了根了。”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这是悲哀的，这样只会让悲剧继续蔓延。
让分离的人，更加等不到回家的路。
楚材叹气道：“可惜啊！我现在已经年迈了。”
“我们都老了，都只是无能为力的老人了。”
这终究是年轻人的世界了。
楚材有着深深的颓败感。
孟佳起身，问楚材：“你还好吗？”
楚材没好气的说：“连肉都吃不上，我能好吗？”
她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该主动让厨房晚上做点肉食。
再给自己碗里夹上几大筷子。
孟佳辩解：“我是为你好，你吃多了油腻的肉，肠胃消化不了。”
“到时候，胃难受了，又该遭罪了。”
“还有你的高血压，也该吃清淡点。”
“你忘了老秦是怎么走的？”
楚材冷哼：“他是喝酒才那样的，又不是吃肉导致的。”
孟佳强硬的说：“吃肉不行，你就忍着吧！”
楚材心头的怒气增生，拐棍不停的杵着地。
“你这个老婆子，我不要你管。”
“我早晚有一天，要被你气死。”
孟佳反问：“那我有一天死了，不也是被你气死的？”
楚材又反悔了，板着脸说：“哼，我偏不让你如意，我要活到五世同堂。”
孟佳鼓励道：“楚老爷，那你要加油哦！”
两人对视一眼，又忍不住笑了。
孟佳吐槽楚材：“你老了，好像没有年轻时候毒舌了。”
楚材：：“什么话都叫你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
又问：“楚华和楚成这两个小兔崽子，什么时候回来？”
孟佳：“你急什么？离过节还有好几天呢！”
楚材摇头：“我才不急呢！他们爱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回来。”
“我可不是想他们两个，我是想我孙子孙女了。”
孟佳知道楚材一向是嘴硬，他这嘴，放到高压锅里都炖不烂的。
也没有点破，心中暗笑不已。
中秋节的前一天，楚华和楚成带着妻儿回来了。
两辆汽车停在院子里，孟佳举目望去只见在绿树葱茏间。
车门打开，几个孩子飞快的跑过来。
他们一起冲入草坪，口里呼喊着：“奶奶，奶奶！”
楚材也听到了这声音，听到孩子们呼喊的是奶奶，当即很是失落。
“爷爷，爷爷！”
听到呼喊爷爷，楚材重新高兴起来。
楚华和杨止佳，楚成和张秀里两对夫妻跟在后面。
孟佳被秋惠搀扶着，急忙奔出屋去。
“哎！我的乖孙们。”
孟佳展开双臂，让两个跑的最快的孩子，扑到她身边。
她蹲下身体，一手抱住一个，分别重重亲几下，“我的大宝孙子！回来看奶奶了，真好。”
楚材站在门口，看着孟佳和孩子如此亲热，很是眼馋。
望着乖孙们都围绕着孟佳说笑亲热，楚材快速转身，默默走开了。
哼，都是没良心的，有奶奶就不要爷爷了。
楚华则悄悄注视着楚材，知道自己老父亲这是又闹脾气了。
暗自叹息老父亲越老，越孩子气。
哪有他小时候半点深沉稳重。
吃饭的时候，楚华和楚成努力的奉承着楚材。
再加上‘终于’想起他的乖孙们的亲热，楚材心中终于好了。
还喝了两杯酒，开开心心的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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