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叶绵的示好
顾九洲字字句句都是诚意，叶绵一时愣住了，不知如何回应。
她没想过顾九洲会同她解释，甚至做出与其他女人保持距离的承诺。
他们现在的关系，还不至于如此。
因而叶绵有些反应不过来，她微微发怔，转而想到这是顾九洲在向她表明追求她的诚意。
干净的社交，这不是坏事。
叶绵愿意接受，她抬起头看他，唇边勾起一抹浅笑，在这被揉碎的灯光里，显得妩媚异常。
顾九洲的心跟着慢了半拍。
“我想看完后半场比赛。”叶绵说，“你一会儿……送我回去吗？”
叶绵出门，督军府不会不派人跟着，顾九洲知道，这是叶绵的示好，她接受了他的诚意，并给他机会。
顾九洲终于松了一口气，心底悄悄的雀跃着，方才的不快尽数消散，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润从容，“好，我等你。”
叶绵点头，然后看向他撑在廊柱上的胳膊，示意他让路。
顾九洲轻咳一声，眉眼间掠过一丝窘迫，
“抱歉，方才有些失态。”
他略带着些歉疚，收回了胳膊。
叶绵瞧他这副样子，也忍不住一笑，促狭道：
“顾先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
她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眼眸中带着几分未曾有过的戏谑，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添了几分灵动，看得顾九洲心头微漾。
顾九洲第一次被叶绵调侃，面上虽未显慌乱，耳后却漫开一抹极淡的绯色，转瞬又被他压下，
“是我沉不住气，在叶小姐面前失了仪态。”他声音放缓，带着成熟男人独有的温润笃定，
“只是事关叶小姐，我向来难做到从容。”
没有被戳穿的窘迫，也没有刻意的辩解，坦白的让人发慌。
果然，她还远不是他的对手。
叶绵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脸颊悄悄染上薄红。
顾九洲见她这般，心中动容，更添了想要逗她的心思，
“倒是让叶小姐看了笑话，这回，叶小姐应该明白了我的心意。”
叶绵被他看得脸颊发烫，“我去找南乔。”
她轻声嗫嚅了一句，便匆匆转身，逃也似的离开。
顾九洲望着她仓促离去的背影，唇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极浅的、无奈又温柔的笑意。
叶绵回到舞池里，周南乔只顾着跳舞，并未发现她离开了，一曲结束，他们回到包厢里，看完了下半场的比赛。
歌后落在仙乐斯歌厅一位叫代梦绮的歌女身上。
颁奖台被灯光打得透亮，丝绒幕布垂落两侧，满场掌声里，主持人笑着抬手：
“接下来，有请沪通航运公司的顾老板，为本次当选歌后的代梦绮小姐颁奖。”
顾九洲一身灰色西装，身姿挺拔，缓步走上台。
他接过侍者托盘里的奖杯，步履从容，眉眼依旧是那副儒雅沉静的模样。
代梦绮含笑上前，微微鞠躬，顾九洲将奖杯递过去，两个人合影留念，代梦绮心中雀跃着，往顾九洲身侧靠了靠。
记者纷纷围上来拍照。
顾九洲极自然地微侧了半步，与代梦绮拉开一些距离。
叶绵坐在席位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想到他先前的“承诺”，不觉轻笑一声，这人，执行力倒是很强。
比赛结束，叶绵和周南乔兄妹出门，目送他们离开，顾九洲正好出来。
看到叶绵，顾九洲匆匆结束了寒暄，大步上前，到叶绵身边，叶绵上了顾九洲的汽车，督军府的汽车在后面跟着。
汽车缓缓穿过霓虹街区，叶绵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景，难得的惬意。
顾九洲的目光落在叶绵身上，窗外的霓虹灯光映着她美丽的侧脸，让顾九洲心中难以平静。
叶绵察觉到他的目光，回头看他，顾九洲不动声色的挪开眼，问她道：
“家里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叶绵道：
“开完记者会，我就送他们回苏城，但愿顺利吧。”叶绵说。
“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顾九洲说着，从上衣内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叶绵，
“这上面有我公司的地址和电话，如果我不在公司，我的秘书会带你找到我。”
叶绵接过名片，将它放进手包里，说了句“谢谢。”
她客气惯了，顾九洲也习惯了，只笑了笑。
汽车很快行驶到督军府门口，叶绵下了车，与顾九洲挥手告别。
走到白楼，张妈迎上来，对叶绵道：
“五小姐，督军回来了，要见您。”
叶绵点头，上了三楼。
三楼，督军书房。
陆夫人对叶绵赞不绝口，“叶绵真是聪明又妥帖，和叶绵相比，那苏砚秋实在是个蠢物。”
陆云霆笑道：“你还不是把蠢物当个宝？要阿峥娶她。”
“我哪知道苏砚秋心术不正，真是又蠢又坏。”陆夫人小声嘟囔，想到苏砚秋今日所为，还有些气闷。
“现在后悔了吧？”
“后什么悔，绵绵现在是我女儿，聪明又贴心。”陆夫人说着，抬起手来，手腕上一串紫檀色的合香珠，带着些炫耀的语气，道：
“这珠子是绵绵送的，说是能助眠安神，我一直收着，先前为阿岫的事心烦，一直睡不着觉，最近找出来戴了两天，真是神了，一觉到天亮。”
“真有这么神？”陆云霆凑近太太的手腕，闻了闻，“嗯，倒是好闻。”
“我让绵绵给你做一串。”陆夫人说着，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来。”陆夫人扬声。
叶绵进来，问了好，不等他们问，就把春和苑那边的事说给他们听。
“祖母已经答应开记者会，帮我澄清了。”
这本就在陆云霆的意料之中，他很相信她，
“那事不宜迟，明天下午，我安排记者过来。”陆云霆道。
“好，等记者会结束，我就安排他们回苏城，这段时间，给大家添麻烦了。”叶绵有些歉疚的开口。
陆夫人心中一软，看向叶绵的眼神里都是慈爱，“好孩子，这就是你的家，你何必客气。”
叶绵不再说什么，心中感激他们的善意。
从书房出来，张妈对叶绵说，“五小姐，白芷姑娘回来了，在您房间等您。”
叶绵忙回了卧室，白芷正在沙发前踱步，见叶绵回来，忙道：
“小姐，查到了！”
“苏砚秋今天去了维多利亚饭店二楼的房间，我一直盯着，那房间里出来的是金璟妍和谢知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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