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订单与生产力
见此，王霸天一愣，因为他本来以为胖猫会带他到哪个不知名的小污水固废公司。
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犄角旮旯的小地方。
随后，王霸天眼中，胖猫下车，然后上前拍了拍房门。
很快，房门打开，走出一个老头子，胖猫跟老头二人将大铁门推开。
再然后，王霸天开着小面包车进院。
进院之后，王霸天大吃一惊。
好家伙，里面别有洞天！
此时此刻，一个小院子之内，密密麻麻的堆放着几十桶的巨大蓝色塑料吨桶。
在进行了短暂的讨价还价之后，胖猫拿着管子将废危水引流至自己的大桶之内。
然后揣着几张红票子上车，并且甩给王霸天300块钱。
再然后，王霸天开车离开，一路上，他发现也有很多农家小院上面也都挂着高价回收废液的牌子。
与此同时，还有很多罐车和大货司机，在深夜将车停在这些小民房面前，然后通过一根管子输送着什么。
眼下，王霸天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注意和多想，都以为这些小住户是从事什么奇怪的营生。
现在看来，确实也是。
这些民房，实际上就是废水的中转站。
本身对污水不进行无害化处理，而是作为一个临时囤货，分货，交接的节点。
上游的那些污水厂，固废厂，电镀，喷涂作坊产生废液，然后寻找中介。
中介在联系罐车司机，深夜进行废液运输。
随后，将大批量的废液通过运输送到这种小黑中转站。
在然后，这个小黑中转站会将大批量的废液，分装成为小桶，然后交给面包车，小型货车，分批深夜拉到野外倾倒。
如此一来，整条链路信息分割断裂。
胖猫包括自己，只负责从小院拉桶出去偷排，不知道废液来自哪家工厂。
小黑中转站，只负责对废液进行分装，稀释，混调，不知道中介背后是谁，也不去野外倾倒现场垃圾。
司机只知道中介是谁和送货地点在哪，只负责装货，拉货，送货，不负责其他，更不知道废液究竟来自于哪些工厂。
所有人互相不见上家下家，全员更是现金交易，不留电子痕迹。
一旦某一环被抓，只能供出自己直接接触的人，很难一次性端掉全链条。
所以，想要找证据，单单点掉一个小黑中转站是没有用的。
点掉一个，打草惊蛇不说，上游该往下放还是放。
顺藤摸瓜更是绝无可能，中间环节太多。
很多中间人就是干这个的，他真的被抓，绝对会把秘密带到棺材里。
还要在往上走。
想到这里，王霸天不由得赞叹起来。
“这是一个好生意啊。”
此话一出，胖猫瞬间斜眼看了一眼王霸天。
“不是，哥们你什么意思？”
王霸天随后对胖猫开口：“兄弟，来斯特市多少年了？”
胖猫眨眨眼：“13年了，怎么了？”
王霸天面色一笑：“13年了，兄弟就没想过在斯特市打下一片江山吗？”
胖猫越发的奇怪：“没有啊，我活着都费劲，打什么江山啊？不是，兄弟你似乎话中有话啊？”
王霸天也不装了：“简单，这个生意，我想干！”
“我不想天天在最底层替他们处理跑腿的任务，风险又高，赚的又少。”
“我也想当中介，我也想动动嘴皮子就赚大把的钞票。”
一听这话，胖猫轻笑了一下，随后用嘲讽的眼神看着王霸天。
“是啊，中间人动动嘴皮子就能赚大把的钞票。”
“可是人家能当中间人是因为人家有关系，有渠道。”
“人家跟那几个大厂厂子都是亲戚，都是他们自己人，所以单子才能够到他们手里。”
“咱们，呵呵，生下来没有的，往后就没有了。”
“废物！”
胖猫说完，王霸天痛骂。
“没有关系就一定拿不到订单了？”
胖猫疑惑：“不是，你不跟他们有特殊关系，怎么拿到订单啊？”
”你不知道有些工作的传播只靠血液啊？“
王霸天冷笑一声：“很简单。咱们可以向上管理。”
“在你眼中，是有了工厂，源源不断产生废液订单，才会催生中转窝点，罐车司机，以及我们这些偷倒废液的跑腿们。”
“这叫什么，这叫订单决定生产力。”
“是的，这种情况下，如果下游的这些所有环节，持续分散，不团结统一，还只是跟着订单吃饭的工具。”
“上游确实可以随便换掉下游之中的任何一个环节，下游也确实没有什么话语权。”
“可是，如果我把所有下游环节统一呢？”
“如果我垄断了斯特市的所有小黑中转点。”
“那工厂有废液订单，想找人处理，那就只能找我。”
“他们的废液无法存放太久，堆在厂区会被环保检查，属于定时炸弹。”
“这时候，接收不接收那就是我说了算。”
“只要我掌握了下游的生产力，我就能够决定你这个订单到底能不能成交。”
“这时候，别说中介了，就算是所有工厂的废液订单，不经过老子点头，谁都放不出去。”
“我们就不再是被动了，而是主动！定价权就在我们！”
“到时候，所有人跟着老子，就都有的吃，有钱赚！”
王霸天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仿佛吃人猛虎，看的胖猫一愣一愣。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王霸天，胖猫此时也有些心情澎湃起来。
“所以，兄弟，咱们该怎么办？”
对此，王霸天冷笑一声。
“简单！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在接下来几日，王霸天带着胖猫、瘦狗二人游历在斯特市的各个城市边缘的小村落之中。
只要是小黑中转的，王霸天也不废话，直接下车踹门就进。
进去之后，王霸天就对里面的人开始发表演讲。
“大家好，我叫王霸天。”
“我也不废话，是这样，我想对这些回收固废的小中转站点呢，进行一个整合。”
“从今天开始，你们进出废液的订单，就归我们王霸固废回收公司管理。”
“总之呢，我们不点头，没有我们给你们的订单，你们绝对不能够进出废液。”
“当然，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顺从的，也就一段时间没有生意，过了这段时间，你们生意照做，单价还会高。”
“不顺从的吗，你们这个站点就可以从地图之上消失了。”
随后，瘦狗会在王霸天的指示之下，在院内装一个小摄像头用作监视。
对于王霸天的狂妄，大多数小黑中转站的看站人会在简单的沉默之后，放声大笑。
然后抄起耙子、武器什么的上去就对王霸天发起殴打。
再然后，他们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男女老少，一律平等。
很快，在王霸天的雷霆手段之下。
这些站点该挨揍的挨揍，该被点的被点。
大批量无靠山，无中介，没有资格证书，单打独斗的小黑窝点，就被王霸天迅速的统一整合。
至于那些大厂中间人的核心窝点，则就没有这么老实了。
这类废水中转站，虽然也干着私下转包的勾当，可是黑白两道上，往往都有着官方的身份。
就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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