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五百四十一章 危机四伏
一刹那，林九道的混元真元轰然注入阵枢之中。
灰色的混沌气流顺着船身游走，如同一片混沌的汪洋，将渗透而来的灰色魔煞尽数吞噬。
《混元圣解》——混元真元的核心奥义，便是“混元”二字。
万物皆可混元，万物皆可同化。
玄阴灰雾之中蕴含的魔煞之力，本质上也是一种天地能量，只是被死气与邪魔法则污染，变得极具侵蚀性。
但在混元真元面前，这种侵蚀性被层层剥离，魔煞之力被还原为最本源的天地灵气，反哺到渡虚舟的防御阵法之中。
灰雾的侵蚀速度猛然减缓。
雷千音的压力骤降，她回头看了林九道一眼，眼中越发震撼。
她虽已知晓林九道的混元真元玄妙，但亲眼见到他将寂灭星海的灰雾魔煞同化转化，依然让她心中震动。
“继续前进。”林九道沉声道，“我维持阵枢的同化之力，你负责操控航向。”
雷千音点头，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阵盘之上。
渡虚舟在灰雾之中缓缓前行。林九道的混元真元如同一层无形的护罩，将舟身包裹其中，灰雾接触到混元真元便会被同化转化，化作纯净的灵力反哺飞舟。
但林九道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灰雾之中蕴含的魔煞浓度正在随着深入而不断增加。
外海的灰雾虽然腐蚀性极强，但密度尚可承受；而越往深处，灰雾便越发浓稠，如同从水中潜入泥沼，每一步都需要付出更多的真元。
渡虚舟在灰雾中航行了整整三日。
三日之中，林九道几乎没有离开过阵枢。他的混元真元每时每刻都在与灰雾对抗，精神与真元的消耗极其巨大。
但与此同时，他也意外发现在同化灰雾魔煞的过程中，他的混元真元之中逐渐融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寂灭气息。
“寂灭星海的灰雾，果然不简单。”林九道心中暗忖，“同化这些魔煞，竟然能够反哺我的混元真元，让我的法力之中多出一分寂灭之意。虽然目前还很微弱，但若继续深入，或许会有更大的收获。”
第三日深夜。
渡虚舟前方，灰雾突然变得异常浓稠。
灰白色的雾气之中，隐约可见一道道巨大的黑影在缓缓游动。那些黑影体型庞大，最小的也有数百丈长，最大的甚至超过千丈，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山岳在灰雾之中穿行。
天河剑尊从修行舱中走出，目光落在那一道道黑影之上，面色微变。
“上古大妖后裔。”他沉声道，“而且不止一头。”
林九道神念探出，试图以神识探查那些黑影的真身。
但他的神念刚一接触灰雾，便被灰雾的魔煞之力层层削弱，勉强探出百里便已到达极限。
百里之外，那些黑影的轮廓依旧模糊，只能隐约分辨出巨大的鳞片以及一双双在灰雾中散发着幽光的竖瞳。
“避开它们。”林九道当机立断，“我们此行的目标是混元天枢遗迹，不宜在途中浪费战力。”
雷千音点头，操控渡虚舟缓缓转向，从那些黑影之间的缝隙中穿行而过。
飞舟的空间波动被虚空沉香木吸收殆尽，那些上古大妖似乎并未察觉到渡虚舟的存在，缓缓在灰雾之中游弋。
渡虚舟有惊无险地穿过了那片黑影区域。
然而，就在飞舟即将离开黑影区域边缘之时，灰雾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声咆哮如同从太古传来的回响，沉闷而悠远，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吞噬之意。
渡虚舟舟身猛然一震，九叠防御符纹剧烈闪烁，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撞击。
林九道瞳孔一缩。
灰雾深处，一双巨大的竖瞳缓缓睁开。那双竖瞳通体漆黑，只有瞳孔中央燃烧着一团幽绿色的火焰。
竖瞳的主人隐藏在浓稠的灰雾之中，林九道的神念根本无法穿透那层灰雾看清它的全貌。
但仅从那双竖瞳的尺寸判断，这头上古大妖后裔的体型，至少在三千丈以上。
隔着如此远的距离，对方逸散出的一丝气息，足以让他心惊肉跳，恐怕至少也是接近化神级别的可怕存在！
“走！”林九道低喝一声，混元真元疯狂注入阵枢。
雷千音猛催阵盘，渡虚舟化作一道紫黑流光，从那双竖瞳的注视之下疾驰而过。
飞舟身后，灰雾翻涌如潮，那双竖瞳缓缓转动，最终没有追击。
渡虚舟冲出黑影区域，重新回到相对稀薄的灰雾之中。
林九道长舒一口气，额角沁出冷汗。
刚才那双竖瞳给他的感觉，比血河神君还要可怕。
若是在那等存在面前停留过久，即便他有化神御魔神符在手，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
“寂灭星海……”他低声喃喃，“果然是危机重重。”
渡虚舟继续向星海深处驶去。
林九道盘膝坐在阵枢之前，一边维持混元真元的同化之力，一边感应着储物戒中引界令的颤动。
那枚灰白色的令牌正在以极其微弱的幅度震颤，仿佛在回应着遥远星海深处的某种呼唤。
第五日。
“呼！”
林九道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收回了按在阵枢之上的双掌。
渡虚舟的九叠防御符纹已经重新亮起，九色光芒比出发时更加凝练。
经过五日的同化转化，飞舟的防御阵法不仅没有衰减，反而因为融入了这寂灭气息变得更加坚韧。
雷千音面色苍白地坐在阵盘之前，面色微微苍白。
连续数日高强度操控渡虚舟，让她的神魂消耗极大。
“前辈。”雷千音的声音有些沙哑，“再往前，灰雾浓度又增加了。照这个趋势，最多两天，我们就必须找地方休整。”
林九道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舷窗之外。
灰雾的浓度确实在持续增加。
五日之前，灰雾还只是薄薄的一层，如同清晨的薄雾；而此刻，灰雾已经浓稠到了令人窒息的程度。
灰白色的雾气如同一锅翻滚的泥浆，将整片视野彻底遮蔽。渡虚舟的九叠防御符纹在灰雾的侵蚀之下不断闪烁，九色光芒的边缘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
更让林九道担忧的是，灰雾之中开始出现一些不寻常的动静。
最初是极细微的“沙沙”声，如同无数细小的虫蚁在灰雾中爬行。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无孔不入，即便隔着渡虚舟的防御光幕，依然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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