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报恩（二）
第787章 报恩（二）打错了？人不在？
楼下的脚步声已经炸开了锅，士兵们扯着嗓子在喊，枪栓拉动的声音一片接一片。
老三退到窗边，扫了一眼走廊尽头。三具士兵的尸体还瘫在门口，血顺着地板往外淌。隔壁房间的门紧闭着，没有声响。
天字号雅间在走廊最里头，挨着它的是地字号。
两间房共用一面墙，门朝同一个方向开。刚才三个士兵站的位置，正好卡在两间房中间的走廊上。
从外面看，根本分不清他们守的是哪间。
老大把照片塞回怀里，朝隔壁那面墙看了一眼。
……
隔壁，孙成德正压在小桃红身上，大汗淋漓。
这女人的身段果真是名不虚传，软得像没骨头似的，嘴里哼哼唧唧的，叫得他浑身酥麻。前两回折腾下来，孙成德已经有些气喘，可小桃红那张脸蛋红扑扑地仰在枕头上，凤眼微眯，嘴唇半张，露出一截粉嫩的舌尖，妖娆妩媚得不像话。
孙成德咽了口唾沫，血气再度往下涌，刚要提枪上马来第三回——
砰砰砰砰砰——
小桃红浑身一激灵，尖叫声刚冲出喉咙，孙成德一只手已经死死捂在她嘴上，叫声戛然而止。
他屏住呼吸，侧耳细听。枪声分明是从隔壁传出来的。
孙成德的脑子嗡了一下，随即清醒过来。
妈了个巴子，是冲他来的。
刚才那个冯半城，那个当众尿裤子、磕头求饶的地痞流氓。他当时看那副怂样，觉得不过是条丧家犬，踹一脚就夹着尾巴跑了，甚至已经打算饶他一条狗命。
可现在，这条丧家之犬，他娘的居然敢杀个回马枪。
说到底，他孙成德虽然在伪满军中顶着个师长的衔，但那些年头上有日本顾问压着，大小事务全得请示关东军，他不过是替人跑腿看场子的角色，日本人的一条看门狗罢了。
到了绥化以后，拿着南京给的委任状满城的人见了他都点头哈腰，连冰城的楚司令都拿他没有一点办法，整个人他便真以为自己已经是这绥化城的天了。
中将军长，谁敢动他？所以今晚来鸣翠楼，门口只摆了一辆卡车、几个大头兵，进出客人根本就没有盘查。
大意了，没有闪。
小桃红被他捂着嘴，眼泪汪汪地瞪着他。孙成德顾不上她，光着脚爬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框。
木框撞在外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
隔壁，后知后觉的三人，正准备冲到隔壁结果了姓孙的，就听到隔壁窗户传来一声闷响。
老三两步窜到窗前，探头往外看。
月光底下，一个白花花的身子刚刚落地，在地上滚了一圈，爬起来就跑，一边跑一边往身上套裤子。
那身形，那跑法，连军靴都没穿，光着脚丫子在碎石地上踉踉跄跄。
老三想都没想举枪就打。
砰。砰。
两颗子弹打在那人身后的地面上，溅起两蓬土。夜里光线不够，目标又在跑动，两枪都偏了，眼看着白花花的身影拐进了鸣翠楼后边的巷子，眨眼就没了影。
“追！”
老三翻上窗台。老二跟着跨了上去。
老大拦住他们，从腰后摸出一颗手雷，塞到老二手里。
楼梯口已经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士兵们端着枪正往上冲。
老大把驳壳枪握在手里，退到走廊拐角处，背靠墙壁。
“走。”
这一个字是对老二老三说的。
老二攥着手雷，看了老大一眼，老三已经从窗口跳了下去，落地声闷响。老二跟着翻了出去。
老大把驳壳枪的保险拨开，楼梯口冒出第一个钢盔。
砰。
那个钢盔往后仰倒，摔回楼梯上，带翻了后面两个人。
走廊窄，一次最多并排过两个人。老大卡在拐角处，只要探半个身子就能封住整条通道。
士兵们退回楼梯口，有人在下面喊：“上面有枪手，别硬冲！”
“不冲你麻痹，军座还在上边儿！给老子冲！”
两个士兵又贴着墙根猫腰冲上来。
砰。砰。
一个倒在走廊里，另一个滚回了楼梯。
楼下有人开始从窗户往二楼射击，子弹穿过走廊尽头的窗框，打在天花板上，石灰扑簌簌地往下掉。
老大蹲低身子，把背贴紧墙根。
他不需要撑太久，只要给老二老三争取几分钟就够了。
又一颗子弹从窗口飞进来，擦着他的耳朵钉进木板墙里。
第三波上来了三个人，这次不从正面冲，其中一个趴在楼梯口用步枪压制，另外两个借着火力掩护往前挪。
老大探身，砰，趴着的那个脑袋一歪。
剩下两个一个端着刺刀扑过来，距离太近了，老大侧身躲过刺刀，枪口顶在那人胸口，砰。
最后一个士兵的刺刀从侧面捅进来。
刀尖扎进老大的腰眼，他闷哼一声，反手就是一枪，那士兵仰面栽倒。
只剩一发子弹了，老大从楼梯口一个闪身退到了刚才孙成德的房间里，把门关上。
小桃红又发出一声尖叫，老大用枪指着她，“闭嘴，再发出一点儿声音老子打死你。”
士兵包围了这间房，走廊上人影绰绰。
老大喊着，“你们孙军长在老子手上，不想让他脑袋开花，就退出去。”
一边喊，他一边往窗户边退，回头一看，楼下也有士兵喊叫着包围过来，想要跳窗已经来不及了，
他苦笑，把最后一发子弹推上膛，准备留给自己。
……
鸣翠楼后边是一条土巷子，两边全是矮墙和杂物堆。
老二和老三落地的时候，膝盖都震得发麻，老三的右脚踝一阵剧痛，旧伤被这一跳震出了毛病。
顾不上了。
孙成德光脚踩在碎石上，跑得不算快。他身上只套了条裤子，连扣子都没系好，白晃晃的上身在月光下格外扎眼。
但他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看风向，也算的上果断。知道对面如果发现杀错人，一定会反应过来自己在隔壁。
虽然楼下士兵已经有反应了，但等他们上来，自己至少死上八回了，所以当机立断光着脚就翻了出去。
从二楼跳下来的时候脚底板被碎石扎出了血，疼得他直抽气，但恐惧压过了一切。一路往巷子深处跑，远处已经快到主街了，几辆军用卡车，停在街口，发动机还没熄。
“救命！我是孙成德！”他看到希望，扯着嗓子喊，但话音刚落，身后又一声枪响，他脚一软，扑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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