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库房巧遇与小公主
“老大，老大！可找到你了。”小墩子圆脸上带着汗，眼睛亮晶晶的。
“我刚听说你被叫去考核了，怎么样？定了几品？是不是上品？”
他满脸期待，仿佛自家老大马上就能飞黄腾达。
陈勺安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上品？想得美。下品，还要我三天内自己配出金丝醒神面的酱料，不然就要倒霉。”
“啊？”小墩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随即又愤愤不平。
“肯定是柳三味那坏种搞的鬼。还有那金总管，看着笑眯眯的，也不是好东西。老大，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先去库房，领点东西。”陈勺安叹了口气，“我不认得路，库房在哪儿？”
“库房我知道，跟我来。”小墩子立刻挺起胸脯，在前面引路。
两人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库区。
御膳房的库房不算大，但里面堆积的食材却不少。
空气中弥漫着谷物、干货、酱料以及各种辛香料混合的复杂气味。
管事的是个四十多岁、面容刻板的太监，验看了陈勺安的身份腰牌，也没多问，只公事公办地递过来一个空竹篮和一块木牌。
“按需取用，在此牌上登记品名数量。不得浪费，不得私藏。”
陈勺安接过篮子，走进了库房。
里面光线昏暗，靠墙是一排排高大的木架和陶缸。
他借着高处小窗透进的天光，仔细打量着这个时代的食材库。
谷物主要是粟稻麦黍，也就是小米、大米、小麦和黄米，还有豆类如大豆、小豆，都装在麻袋或大陶瓮里。
干菜腌货有晒干的葵菜、蕨菜、藕、笋，以及各种腌渍的瓜、菘、芜菁。
还有大缸的酱菜、豆豉和肉酱。
调味品则丰富得多：盐、麦芽糖、蜂蜜、醋、豆酱、肉酱、鱼酱、豉汁。
辛香料有茱萸、姜、葱、蒜、芥菜籽、丁香等，但种类和数量远不如现代。
陈勺安一边看，一边心里飞快盘算。
用这些东西，能仿制出藤椒牛肉面的味道吗？
根本不可能！
茱萸的辣，跟藤椒牛肉的复合风味差了十万八千里。
豆酱肉酱再鲜，也比不上浓缩的工业调味包。
但样子总得做。
他装模作样地在木架和陶缸间穿梭，不时拿起某种香料闻闻，或者舀起一点酱料看看色泽。
最后，他往篮子里放了几罐颜色较深的豆酱，几块老姜，两根茱萸果，还有几样不认识的小玩意。
然后再让小墩子领几袋米面。
“老大，就拿这些？”小墩子看着篮子里寥寥几样东西，有些不确定。
“嗯，先试试。”陈勺安含糊道。
他心里清楚，这纯粹是应付差事。
真正的关键在于，他得有钱，有余额，才能从系统里买到真正的泡面。
必须想办法搞钱！
可在这深宫，他一个下品御厨，无权无势，上哪儿搞钱去？
偷？抢？借？
哪个都不现实。
正当他提着篮子，心思沉重地准备离开库房时，门口光影一晃，一个小脑袋从门边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正在库房里逡巡。
是乐宁公主！
她今天换了一身鹅黄色的小裙子，依旧梳着两个小揪揪，抱着她那只布老虎，像个误入迷宫的小精灵。
库房管事最先看到她，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中的账本，小跑着上前躬身行礼。
“小的参见公主殿下。殿下金安。您……您怎么到这种地方来了？可别冲撞了您。”
陈勺安和小墩子也连忙跟着行礼。
小公主看到陈勺安，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小星星，满是惊喜，脱口而出：“陈哥……”
刚说了两个字，她猛地想起柳芽姐姐严肃的叮嘱，小脸一僵，硬生生把后面的话憋了回去，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急促的、意义不明的“咯！咯咯咯……咯咯……”
陈勺安：“……”
小墩子：“……”
库房管事：“？？？”
小公主“咯咯”了几声，大概是觉得掩饰过去了，这才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点公主的架子，但声音依旧软糯糯的。
“陈、陈御厨，你在这里太好了。窝找了你好久。”
陈勺安忍着笑，一本正经地问：“公主殿下找我？”
“对呀，”小公主用力点头，小脸上带着渴望，“窝想吃云朵包了。但是问了好多人，他们都说你不在，窝找了几天，都不见你。”
“你不在，就没有云朵包吃。他们做的糕糕，都不好七。哼。”
她说着，还嫌弃地皱了皱小鼻子。
陈勺安问道：“那公主怎么想到来库房找？”
小公主理所当然地说：“窝后来想了想，你可能被罚来看库房了，所以才找不到你。窝今天特地偷偷来找这里。”
她一副“我很聪明吧”的表情。
旁边的库房管事脸瞬间黑如锅底，嘴角抽搐，心里大喊冤枉。
合着在公主眼里，看库房=被罚？
我这差事招谁惹谁了。
陈勺安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连忙忍住，解释道：
“公主误会了，我没有被罚。只是前几日奉命在后面押运物资，没有跟随大队，所以比公主晚了几日回宫。让公主久等了。”
“哦，原来是这样。”小公主恍然大悟，轻易接受了这个说法，不再纠结陈勺安消失的原因。
对她来说，原因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她大眼睛眨巴眨巴，直勾勾地盯着陈勺安，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那……你现在回来了，可以给窝做云朵包了吗？窝好想七。”
看着她那充满渴望、几乎要冒出小星星的眼神，陈勺安心里那个关于搞钱的难题，忽然“叮”的一声，亮起了一盏小灯泡。
眼前这位，不就是一个行走的小钱包吗？
不过，在管事面前，不好跟公主谈钱。
他马上叫小墩子去拿东西，他则跟乐宁公主点点头：“公主，我们出去说。”
到了外面，没有其他人，他立刻换上一副温和又略带为难的笑容。
“能为公主殿下效劳，是小的福分。只是……”
“只是什么？”小公主立刻紧张起来，小手下意识攥紧了布老虎。
陈勺安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
“公主，那云朵包、金酥塔，制作起来也颇费工夫和……银钱。”
“因为，这御膳房的食材不够多，我得去买。但他们又不给我钱。”
小公主听懂了，立刻用力点头，小脸严肃：“窝知道，这些人太坏了，不给你钱。”
“窝……窝有月例，窝的月例给你，你做给窝七，好不好？”
月例！
陈勺安眼睛一亮。公主的月例，哪怕只是一小部分，对他现在来说也是巨款啊。
“公主殿下言重了，小的怎敢要您的月例。”陈勺安装作为难。
“只是这原料购置，确实需要些花费……这样吧，公主若真的想吃，不如……赞助我少许，用来购买那些稀罕原料？”
“我保证，原料一到，立刻为公主做出最新鲜美味的点心来！”
“赞助？”小公主歪着头，对这个词有点陌生。
陈勺安忙补充道：“就是给我点钱。”
这次她听懂了，立刻小鸡啄米般点头。
“好呀好呀！窝赞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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