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尴尬了
陈勺安心头猛地一跳，暗叫一声“糟糕”。
这LED充电小夜灯是他从系统里买来方便晚上用的，光线好，不伤眼，还没有火灾隐患。
他这院子偏僻，平时除了小墩子，根本没人会来，也是召之才来，所以用得很是放松，完全没想过要藏起来。
谁能想到柳芽会大晚上突然造访。
“这、这灯……” 陈勺安脑子飞速转动，脸上却强作镇定，干咳一声，开始现编。
“是我自己……闲着没事，瞎琢磨着做的。上不得台面，让柳芽姑娘见笑了。”
“你自己做的？” 柳芽更惊讶了，她仔细打量着那盏怪灯，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陈御厨真是多才多艺。只是……这灯好生奇怪，这般小巧，里面似乎……没有烛火？这光是从何而来？竟是这般洁白？”
她伸出手，似乎想碰触一下，又觉得不妥，收了回来，只是用那双充满好奇的眼睛看着陈勺安，等着他的解释。
陈勺安被她问得额头都快冒汗了，没有烛火却能发光，这怎么解释？
电？电是什么这个时代的人根本无法理解。
他急中生智，反问道：“柳芽姑娘，你觉得，这世上，什么东西没有烛火，却能自己发光呢？”
柳芽被问得一愣，蹙着秀眉想了想，迟疑道：“能自己发光的……萤火虫？”
“对！就是萤火虫。” 陈勺安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语气带上了一丝“你猜对了”的赞许。
“柳芽姑娘聪慧。这正是我用萤火虫做的灯。”
“萤火虫做的灯？” 柳芽眨了眨眼，这个解释似乎让她能理解了。
她自幼在宫中，夏夜也见过流萤点点，确实能发光。
“可萤火虫的光，是幽幽的绿光，而且很微弱，一闪一闪的，哪有这般明亮、这般洁白，还能一直亮着？”
陈勺安继续忽悠：“普通的萤火虫自然不行。这是我用了一些西域传来的、特别的方子，喂给它们吃。”
“吃了之后，这些萤火虫……嗯，就会变得特别有精神，发光也更卖力，所以就能亮这么多，这么久，颜色也……嗯，有些变化。”
他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漏洞百出，但胜在语气笃定，而且引入了西域秘方这个万金油。
对于柳芽这样从未接触过现代科学、对未知事物习惯于用“奇技”、“秘法”来解释的古代女子来说，这个说法虽然古怪，但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毕竟陈御厨连腥膻的牛奶、下贱的猪肉都能变成无上美味，用秘方让萤火虫发白光，好像也……说得通？
柳芽眼中的疑惑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奇和钦佩的光芒。
“陈御厨，你……你真是……太厉害了！喂东西还能让萤火虫的光变得更白更亮？这、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陈勺安被她夸得有点心虚，赶紧摆手：“不敢当不敢当，只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还在试验阶段，其实……其实还有很多缺陷。”
“缺陷？什么缺陷？” 柳芽好奇地问。
“就是……” 陈勺安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假装去调整那盏LED灯。
“就是有点太过……压榨这些小家伙了。它们这样拼命发光，消耗太大，这灯可能亮不了太久……”
说着他按下开关，那稳定洁白的灯光瞬间熄灭，屋内骤然一暗。
“说灭就灭了。” 陈勺安摊了摊手，做出一副“你看，果然不行吧”的无奈表情。
灯光骤灭，柳芽下意识地轻呼一声，有点遗憾。
见这灯这么棒，她还想让陈勺安帮她也做一个这样的灯呢，只是这灯还不太成功，想必陈勺安也很遗憾吧。
她随即安慰道：“原来是这样……不过已经很了不起了。陈御厨不必灰心，假以时日，定能成功。”
见终于成功转移了柳芽对怪灯的注意力，陈勺安心中大石落地。
但屋里一片昏暗，只有门口一点微光，什么都看不清，总得把灯点上。
“柳芽姑娘稍等，我把灯点上。”
陈勺安说着，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微光，摸索着向桌边走去，想找到火镰点燃桌上的灯台。
“没关系的，我来帮你。” 柳芽也向前走了几步，同样想帮忙点灯。
屋里太暗，两人都向着桌子的方向摸索，陈勺安的手在桌面上急切地划拉着，寻找火镰。
触手先是冰凉的桌面，接着……忽然碰到了一处温热、柔软、带着细腻肌肤触感的地方。
是柳芽的手。
“呀！” 柳芽像是被烫到一样，低低惊呼一声，闪电般缩回了手，整个人也向后小退了半步。
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脸，但那声惊呼里的慌乱和羞涩却是掩饰不了的。
陈勺安也吓了一跳，手僵在半空，脸上瞬间燥热起来，连忙道歉：
“对不住对不住。柳芽姑娘，我不是故意的。屋里太暗，我、我没看见……”
“没、没事……” 柳芽的声音细如蚊蚋，带着明显的羞意。
一时间，屋内陷入一种尴尬的寂静中。
陈勺安定了定神，不敢再乱摸，凭着记忆，终于在桌角摸到了火镰和火石。
他定了定有些乱的心神，拿起火镰，对着火石，“嚓嚓”地打了几下。
不知是因为刚才的尴尬让他手有些抖，还是这古代取火工具本就难用，又或者只是单纯运气不好，火星溅起，却总是点不燃桌上的灯绒。
“该死……”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心里想着，要是柳芽不在，他直接掏个打火机，“啪”一下就点着了，哪用得着这么费劲。
但这念头也只能想想，LED灯就够他解释的了，打火机是万万不能暴露的。
“陈御厨，要不……还是我来吧？” 柳芽见他几次不成，轻声说道，似乎想上前帮忙，又有些犹豫。
“不用不用，马上就好。” 陈勺安更窘了，一个大男人，连个灯都点不着，实在丢脸。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准位置，用力一擦。
“嗤——”
这次，一簇稍大的火星终于引燃了灯绒，橘黄色的火苗跳动起来。
陈勺安赶紧小心翼翼地将灯点燃。
柔和温暖的光芒重新充满了小屋，驱散了方才的黑暗和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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